回家(珠峰)
作品欣赏
回家
尽管已近不惑,但每到年末,我就会想家,想那个能给我以温暖、自在、回忆的家。回家的路很远很曲,家的所在地很僻静,家的风景除了山还是山,但我依然想念。有时是在深远的梦里,有时又在我的文字中。
刚逝去的这个年末,我在含泪看完《我们回家吧》的电影后回家了。因为我相信,影片中是留守的孩子期盼父母回家;到我这个年龄,一定是留守的父母期盼着儿女回家。汽车在蜿蜒盘旋的柏油路间穿梭,我凝望两侧永远没有尽头的群山,思绪绵延而出……
为了避免缴纳高昂的外乡费,我的初中折回库区就读。从家到学校,既要乘车又要坐船。二十年前乘的是大客车,有时间限制,一天只有两趟,错过得步行;二十年前坐的船不但有时间限制,还拥挤无比,往往是船头船尾都站满了人。在路途如此复杂难缠的初中读书,无形中将我与家的距离隔离得更遥远了。加之我又是第一次离开家,想家的情绪就如那美丽而又凄苦的月亮,日日萦绕。夜深人静之时,我想着母亲的叮嘱父亲的背影,不知不觉就流泪了,直到满面时,我才抹抹泪安慰自己,哭也没用,还是好好睡觉吧。那时,学校食堂的柴火都由全校学生每月一次上山砍柴所得。由于刚入初中,与同学不熟,对各处山林也不熟,我就特别怕这样的实践活动。看着很多同学都回家找帮衬,熟门熟路地开工,我焦急不堪,我更是想念父母:假若我的家近,我也可以回家,我就不会不知所措,我也不会孤单无助。如今回想起这类小事,不禁忍俊不禁,但在忍俊之时,却又深深体味到家在一个人心中的份量。家就像冬日里的火熜,关键时刻,一定会念起。
刚工作的生活很丰富也很新奇,自己随年龄的增长成熟了许多,所以平日想家想到凄凄然而泪蒙蒙的境地很少,但每到周末,回家的念头必油然而生。即使已是月上柳梢,我也会赶着最后一趟车,踏上回家之路。记得有回正值中秋,因为学校有活动,待结束已是六点多。本可第二天再回家,但奈何不了那颗想家的心,便匆匆背上一盒月饼往家赶。团圆的美满、月饼的香甜、父母的欢喜让我抛却了走夜路的害怕。当远远地看到家的那一抹温柔的桔色光亮时,我兴奋地奔跑着,呼喊着:妈妈,妈妈!而后,父母惊讶又激动的回应让我心潮澎湃,父母也是如此地念着我。那时,回家就在这不经意间带给父母喜悦与欢乐,甚至是激荡后的难以忘却。
幸福回家路有时也会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变得异常艰难。我也曾亲身经历过。那年,已近年关,大雪却潇洒而至,热情洋溢地下了一天一夜。晶莹了万物的雪却愁煞了急着回家过年的人们,当然也包括我。父母每日关注着新闻,打听着路的具体情况,我也亦然。一边是广大干部群众为着道路的早日畅通,奋力拼博;一边是回家的人们全力以赴,急切地奔走于漫漫归家之路。艰难的路程,却浸满了温暖与感动。我时不时接到父母的电话:听说草鞋岭通车了。下午,可能有中巴车要进山。父母的牵挂就这样的陪伴着我。直到农历二十九日下午,雪停了,进山的公路全线通车了,我终于回到家了。那顿晚饭,我们一家人依着红红的小火炉,过了一次最难忘的小年。
后来的回家之路啊,因为有车,方便了不少,但却因为工作,因为孩子,反倒有些难能可贵。比如说现在吧,周末、假期,女儿有各类兴趣班,接接送送,一天就过去了,计算起来,一年里回不了几次家,更别说住一夜了。今年过年前,想着让女儿把相关作业给完成了,我们就没能回家。最后是在三十夜下午近四点才到了家。初二,又急着回婆家拜年,在家满打满算只有两夜一天零五个小时。母亲说:现在回家越来越难得了。是呀,回家的途径是多样而又便捷了,但在家的时间却少了。幸好父母现在不需再为生计忙碌奔波,常常的,他们会提着农家小菜来我家小住几夜,替我煮上几餐饭,让我没有回家却能享受家的温馨。
此时,《流浪地球》中最让我泪目的一段话再次萦绕耳迹:地球坠入木星的最后七天里,大家回家吧!抱抱自己的父母,亲亲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与家人团聚!回家,其实不为别的,只为绽放在一起时的幸福![1]
作者简介
珠峰,本名祝峰,浙江省衢州市实验学校教师,喜欢阅读,喜欢记录生活中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