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金梅)
作品欣赏
心病
年关了。到处空荡荡的,空荡荡的梧桐,空荡荡的湖心。
丁汀一个人躺在寝室的床上,——她病了,是感冒。同屋的晗子上街购物去了。空气中满是寂静,偶尔会有轰隆隆的卡车声穿透耳膜,兀自惊心动魄的。她是个面色苍白少言寡语的女孩,——与晗子的明丽阳光全然不同。她也曾试着趴在窗边触摸温暖的日光,却每每被灼得伤痛不止。所以,她更习惯于一个人呆立在阴霾潮湿的雾天里,缥缈而飘忽着,看不清来路,也望不见去路。
自从十三岁那年,心志尚未完全成熟的她被继父强暴后,她便把自己关在了一方坟墓里,“朝朝不见日,岁岁不知春”,陪伴她的惟有忧伤的淫雨和残花的落寞。对于晗子,她的乐观,她的朝气,特别是她的一尘不染,她的心里满是丰盈的嫉妒——当然,对于晗子,她依然是浅浅地笑着,怯怯的神情无数次地令晗子爱怜不已。在这个轻舞飞扬的快乐女孩心中,丁汀是老家那个弱柳扶风的邻家女孩。
“砰砰”,有轻微的敲门声。难道是晗子回来了?这么快啊,才出去一个小时呢。
“谁啊?”丁汀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刚把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带面罩的男子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匕首。进来后,便把门闩插上了。丁汀吓得花容失色,想喊,却被男子用匕首抵住了下巴,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男子压低嗓音道:“小妞,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老实点!到床上去!”丁汀没办法,只得依他的话做。心下道:晗子,你快点回来救我啊。
男子把丁汀身上的衣服全撕了下来,三下五除二又把自己脱了个赤裸裸。丁汀想哭却不敢,只好起劲地憋着,泪却无声地顺着脸颊哗哗地流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幸偏偏降临到自己身上。
男子终于如一头野兽般地发泄完了。
当他席卷了丁汀的钱财想蹓时,“砰——砰——”的很响亮的敲门声响了,伴着清脆的喊声:“丁汀,开门呀。你在里面干嘛呢?看我刚买的新靴子。”——是晗子回来了。
男子慌了,刷地亮出了匕首。
丁汀却从容了起来。她示意男子躲到门后,拢了拢头发去开门。
晗子进来,道:“丁汀,搞什么鬼,才开门!咦,你怎么了,头发这么乱?”话音未落,被男子一把揽住了脖子,逼到了墙角。晗子大叫:“救命啊!救命啊!”男子恶狠狠地骂道:“臭娘们!叫你喊!”一个耳光甩过去,打得晗子眼冒金星。
丁汀默默地转到了里屋,晗子凄厉的叫声响彻苍穹。
透过门缝,看到披头散发的晗子无助而凄伤的目光,丁汀心中有了些许残忍的快意。——是不应该的,自己究竟是错了。只是,一个人的黑暗中旅行是否也太孤单了?
一个钟头后,蒙面男子走了。——该是志得意满吧,像这样买一送一。
晗子发疯般地朝丁汀冲过来,嘴里叫嚷着:“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难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然后把门砰地一关,走了出去。
丁汀仍旧呆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角有着隐隐的笑意。一开始是无声无息的,后来,夹杂着几丝尖利,以至于最后,却是纵声长笑了——笑声充满了凄凉和残酷,也许竟带有哭的意味罢。
作者简介
金梅,笔名我的张爱玲,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原籍滨州,现居临沂蒙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