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者无畏(石清华)
作品欣赏
无知者无畏
1
“奶奶,我要喝水。” 十点多钟吃午饭时,孙子叫着。
“爷爷,把小石头的水杯拿来。”老婆白云**了指示。
转身递来保温水杯给孙子,他拿开盖子,衔着吸管可能轻轻吸了一点,立马放开吸管大喊:“烫。”我赶紧拿过水杯一摸,比装45℃的水要稍热一点。这才想起早晨起来时用开水烫杯子后忘记倒了,也没拧紧盖子,连同奶瓶放到了净水机旁。我们马上要孙子张开嘴,查看舌头,没什么问题。可孙子仍然在大声喊叫:“烫。”少量热水应轻微烫伤了舌面。这完全是我大脑暂时“短路”造成的,随着年龄的增加,被遗忘的事也随之增多。
好在我们平常吃喝时不断强调:“小石头,先尝一尝,看烫不烫,如果烫就不吃。”孙子则伸出舌头舔一下,如果不烫他才吃,喝水也是这样。我们哄了孙子一会,已经不喊烫了,依旧吃饭。看来他只吸了一点儿热水,烫得较轻,应该没事。如果孙子吸上一大口,那么肯定要上医院,纵然儿子他们不说,我也惭愧。
看来有防患于未然的意识,可弥补某些缺陷,避免了许多矛盾。
2 午饭后带小石头到小区的游乐场时,已经有三个哥哥在爷爷、奶奶的监管下自由玩耍。
那三个小孩大的五岁,小的三岁多,他们是经常在一起玩的,比较熟悉,相互接纳。小石头虽然比他们小一岁多,但很喜欢与他们玩,他们到哪里玩,小石头也跟到哪里,可那三个孩子不接纳他,小石头却不在乎,仍然跟他们玩乐、说笑。陌生的孩子,又有些年龄差异的孩子在一起玩时,可能是这样吧。
一会儿后,四人都爬到滑滑梯上的走廊里。那三个孩子站在前面挡住,不让小石头过去,孙子则上前试图扒开他们,显然力量不够。那三个孩子都用手推小石头,他一个趔趄,好在我跟得紧,才没倒下,那三个孩子的监管者也走了上来。哪知小石头毫不示弱,两手并用,分别去推他们。根本不知道力量远远不够,动起手来不是对手,那是典型的鸡蛋碰石头。
那三个孩子共同回击,弄得小石头左右摇晃,要不是我管着,肯定摔倒了。那三个监管者分别抓住了监管对象,大声告诉他们:“不要推弟弟。”可那三个孩子还是用脚踢小石头。我也告诉他们:“小朋友,你们在一起玩要友好相处,不能打架哟。”小石头从我手里挣脱向前,毫不胆怯地去踢他们。孙子不懂力量大小,也不知打不打得赢,义无反顾、果断出脚,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3
午睡后一点多钟,我与白云用童车推着小石头,想去华中科技大学看看。
在正门朝校园里一望,假期里仍有少数人活动,但显得比较安静。我去向门卫申请进入时,小石头从车上溜下来,已经弯腰从栏杆下进入了大门。门卫赶紧大喊:“小朋友,快出来。”
“我的学校,到里面去玩。”
保安立马开门,叫我们快去,生怕有什么闪失。
推着童车从体育馆向北直到山脚下,向东有多远看不到尽头,应该通到校园外了。
“爷爷,你看,前面好大的山,我们上去。”
“好的。”
沿山脚向西走了一段路后,又有一条通向山上的路,推着车向上。到离山顶可能斜面三十米高时水泥路终止。放下车,让孙子骑在我的脖子上,白云在身后看护,气喘吁吁地爬到喻家山顶石碑处。小石头笑嘻嘻地告诉我:“爷爷,我长得好高好高。你看,山下好多好多房子。”
“那是华中科技大学的主校区,是一所全国的名牌大学。”
“爷爷,我以后要读名牌大学。”
“不是每个孩子都能读名牌大学的,只有遵守纪律、勤奋学习的孩子才能上名牌大学。”
山南方圆几公里内是校园,山北不远处是与喻家山差不多高的连绵小山。这两山间是不高的楼房,因树木的遮挡,看得不甚清楚。站在最高处四望:山呈东西走向,南北很窄。比较典型的“横看成岭侧成峰”,也许是即将过年了吧,游人寥寥无几。
从山脚到山顶,有老旧的房子依山而上。山脚下三五层楼,越往上房子越矮,快到山顶时,平房已经废弃,大多是断壁残垣,没人居住。可能和许多过度开发的山一样:实施封山还林。
推着车下山便轻松多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下山后走水泥大道,穿树下小路,行花间幽径,差不多绕校园转了一圈。 回望校园,东西两边有高大的楼房,北靠喻家山,南朝繁华的闹市,校园区的其他地方,大多是三至七层的房子,显得错落有致。金光闪闪的校名背后,显得空旷、大气、宁静、文雅。
4
明天就要回老家过春节了,儿子、儿媳妇他们请假一天,但加班到七点多钟才回家。
计划明天上午十点出发,本来只有近四个小时的路程,但担心堵车,得把时间提前两小时,才赶得上老家的团圆饭。可见他们考虑问题是比较周密的。
饭后一家五人到山姆超市购物,回家都收拾、整理行装,四个成年人忙得不亦乐乎。
小石头见我们不停地忙着,他也忙着把自己的衣服拿到奶奶的背包里,又把奶奶的东西搬到爸爸的箱子中,还把已经装在玩具盒里的玩具“噼里啪啦”地倒出来。
“小石头,别帮倒忙了,到一边玩去。”
孙子一望妈妈,看那严肃的样子,乖乖地爬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默不作声。听有人说小孩子不作声就在作怪,我赶紧站在较近处监管。不一会儿,他爬到八十五厘米高的桌子上站着“呵呵”大笑:“妈妈,你看我长得比你高。”
“嘿嘿,我的宝贝长得真快。”
眨眼之间,只见他双脚并拢,用劲地向地毯上跳下去。说时迟那时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接着了小石头。
“哎哟我的妈呀,要不是爷爷把你接着,把腿摔断了,那我们只能在医院过春节啦。”
“小石头,你真是胆大包天、无所畏惧。”
“呵呵,爷爷,爸爸说我胆大包天。”
“无知者无畏呀。”
大家望着小石头大笑起来。
(2023年1月19日)[1]
作者简介
石清华(男),退休教师,出身卑微,有幸长成,但岁月蹉跎,一事无成,只好勤奋干事,踏实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