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隆酒魂(富工)
作品欣賞
昌隆酒魂
大清康熙三十二年冬夜,汝寧府轄地,鵝毛般的大雪從天而降,好似給大地塑上了件銀白色的衣裳,然這肅殺寒冷的空氣中好似瀰漫着一股醇正的香。
汝寧城西十五里,有一酒肆,名曰昌隆,昌隆自前朝嘉靖年間就以盛產美酒聞名豫南。其酒飲之柔綿,口感獨特,可謂世間少有。至於昌隆酒味道為何如此之好,其它的酒館也派人打聽過,有的說,昌隆酒有獨家秘方,這是多代昌隆東家摸索總結出來的,用了自然好。還有的說,這全是老掌柜行善積德,敬拜酒神,酒神賜福佑之,故得此美酒傳於後世。
北風用力的拍打着酒肆的椿木門窗,屋檐下的燈籠忽暗忽明,店內的客人們已經熟睡,老闆娘阿芬從臥房跑出正準備給門窗上板。 「就是這裡,衝進去,殺!」只聽一個頭戴斗篷,手拿大刀的黑衣人壓低聲音向其它殺手說道。隨即,七八個魁梧大漢破門而入,昌隆酒肆霎時成為人間地獄,阿芬並住宿客官一十八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他們將人殺死後並不做罷,開始在店中亂翻一通,好似在找什麼東西。一個看起來位次稍比黑衣人低的殺手說道,「東西到底在哪,會不會在這泥菩薩後面?」。「啪嚓」一聲,廂房內神柩中的神像也被砸碎在地。半個時辰過去了,帶頭的黑衣人向後揮手,殺手們閃電般迅速離去。
汝寧城內漆黑如墨的夜空下着小雨,淅瀝瀝下個不停,地面上濕漉漉的陰冷不已。李府門外,一個蒙面男子匆匆敲門,「咔吱」一聲,李府家丁將偏門打開,蒙面男子二話沒說直接跳入門內。
「東西給雜拿住木有?」一個體型微胖身穿貂絨的男人靠在太師椅上用當地土話問道。
蒙面男嘴角一笑頗為得意的說,「稟李員外,九兩銀子,兩床被子,一個大繡花枕頭,外加一壇尚未開封的昌隆糧食酒,全都拿住了」。
「廢物,沒用的東西,雜家是說該拿的東西,秘籍呢,啊,昌隆釀酒的秘籍呢?」只見李員外面部通紅,兩眼瞪的比牛眼還大,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朝蒙面男子砸去。
「還不去找,你小子不要命了」,員外身旁的尖嘴羅睺提聲說道。
「小人這就去,這就去」,蒙面人怯怯懦懦的說道。
待蒙面人走後,李員外在家丁的引領下來到後院。一股濃郁的香迎面撲來,李員外和羅睺完全被這香給迷住了。「香,真香,不愧是昌隆酒肆的老酒啊」,羅睺情不自禁的說道。此時,李員外已經迫不及待的把酒罈打開,也沒有向下人要酒壺酒杯,雙手抱起酒罈就往嘴裡灌。三兩酒下肚,李員外睡意更濃了,便由羅睺攙扶着回房歇息。
正值午夜時分,李府上下睡意正濃,員外李富也沉浸在這美酒與美夢交織的快樂當中。
「李富,你可知罪」,熟睡中的李員外腦中霎時傳來一位老者沉悶的聲音。李員外以為是自己酒喝多癔症了,繼續閉目安睡。可不到一會兒,「李富,你為一己私利,害死昌隆李氏和住客一行十七人,汝知錯否?」只聽這老者繼續喝到。「你,你是何人,你可知我李富西三十里,東三十里之惡名,不曾怕誰!」李員外的雙鬢已全是冷汗,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始作酒醪,大夏稱觴,以酒為盟,以血為誓,今爾為惡,待取汝命」老者的聲音更加沉悶急促了。
李富也不知自己為何突然心頭一顫,腦中好似有什麼人閃過一般,不知害死多少百姓,搶掠過多少婦孺的他竟徑直從榆木床上滾下。只聽「砰」的一大聲,李富的頭直接觸地,然後七竅流血,不止而亡。臨死前的李富嘴中還嘟囔着什麼,不過,這已無有意義...
雍正三十二年的冬夜,汝寧府城西十五里。據說,新開了一家酒館,老闆也是女子,名叫秋姑。她那的酒口味純正,綿長柔和,去那裡吃酒的官人們都說其味道簡直和康熙年間的昌隆酒一模一樣。店中仍供着當初曾被黑衣人砸碎的那尊酒神像...[1]
作者簡介
張藝川,筆名富工,河南西平人,福建農林大學南峰文學社社長助理,編輯部首席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