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情仇录(二)(李至远)
作品欣赏
江湖情仇录(二)
故事情节梗概
大堂门弟子李传功与小师妹张梦芸为情私奔,遭到大师兄黄天伦派人追杀,双双坠崖身亡。李传功之子李显福自小跟随神医高祖显习医多年,颇得其真传,却一直不知道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是谁。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李显福一人独闯江湖,边行医边练剑,一次偶然的机会与失散多年的妹妹相认。最终,李显福幸得高人相助,报了父母被杀之仇,却不幸身受重伤,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第一章 为情私奔招来杀身祸
(六)
多少年前,大堂门系江湖大侠吴三侠所创。时年,朝廷腐败无能,宦官当权,地方混乱,强盗横行,百姓苦不堪言。盗亦有道,吴三侠人如其名,见状召集仁人志士,自立门户名曰“大堂门”,意为“共聚一堂”,并被推举为第一代掌门人。大堂门免费为百姓看护、押送财物,深得百姓夸奖,声名远扬。后来,地方官府找上门来,托其押送东西,甚至在捉拿强盗、维护治安、放粮赈灾等官府事务中,也屡见大堂门好汉的身影……后来,朝廷新帝登基,铲除奸党,天下大治,大堂门渐渐收拢业务,但仍一直维持当初的立户模式,主营押镖业务——掐指算来,到了张丰生这一辈,已是第十四代传人。
黄天伦系张丰生同门师弟黄盖峰的儿子,年幼时其父因病过世后,黄天伦便拜了师伯张丰生为师。论辈分,黄盖峰可谓李传功的师叔。
李传功虽同出大堂门,不过相比起来身份卑微很多。其父李阿肆原系大堂门的马夫,李传功自出生起便与马为伴,懂事后成了父亲的好帮手。李传功十一岁时,眼看时日无多,李阿肆便托人说情,将李传功托付给了刚当上掌门人不久的张丰生。在大堂门拜师学艺,李传功可谓起步晚、底子差,倒是因为天资聪慧,十年下来,已是小有所成。但因李传功喜欢自创招式,剑法不纯,惹得师父张丰生颇为不高兴,认为其不伦不类。但弟子又非偷师他人,所以为师的也无可奈何,只好听之任之,随他罢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正因如此,李传功倒是无师自通,剑随心走,练得了一手“鬼手偷花”的好剑法。
(七)
第二天一早,是原定大堂门大弟子黄天伦和小师妹张梦芸拜堂成亲的大喜日子,张丰生红光满面,喜上眉梢,率领众弟子在大厅外拱手迎客。
“莫掌门,里面有请!”
“洪掌门,有请,有请!”
……
武当、崆峒、峨眉、少林等江湖各门派纷纷携礼前来祝贺。大堂门里,高朋满座,好不热闹。
眼看拜堂仪式就要开始了。这时,负责照料女儿日常生活起居的吴大妈慌忙来报:“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不见了!”。张丰生一听,变了神色,连忙随吴大妈奔赴女儿的闺房,果真见房间里空空如也,不见了女儿的身影!张丰生急忙召来几名弟子,吩咐大家赶紧分头寻找女儿的下落,可几名弟子把大堂门上上下下给翻了个遍,仍是不见小师妹的踪影!
张丰生故作镇定,叫人传来新郎官黄天伦,瞒住事情原委,只告知他新娘子不见了。黄天伦一听顿时慌了神,焦急起来,连说:“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是好!”
此时,张丰生突然缓过神来,觉得身边好像少了什么。哦,对了!张丰生恍然大悟——少了一个人,一早至今,没有见过弟子李传功的身影!张丰生仿佛明白了什么,心想女儿拿不准是和弟子李传功私奔了!想到此,张丰生心里陡增一股愤恨之情!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对到场的宾客作出合理解释,打消大家的疑虑。张丰生寻思片刻,心中有了主意,便与新郎官黄天伦商量如何圆场,叫黄天伦一会不要吭声,一切听从准老丈人的安排便是了。黄天伦当局者迷,此时尚被蒙在鼓里,只好默不作声。
张丰生回到大厅,清了清嗓子,拱手对宾客们说道:“诸位,小女今日出嫁,承蒙诸位厚爱,登门捧场,寒舍蓬荜生辉,张某不胜感激,在此谢过了!”说到此,张丰生稍作停顿。众人一听,面面相觑,不知张丰生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不料,遗憾的是,小女昨夜突患急病,已请来大夫把诊,无奈至今尚不见好转,卧病在床,拜堂仪式怕是举行不了,还望诸位见谅!在下就不送了。”
话音未落,底下一时哗然!众人只好纷纷起身离去。
“这病来得真不是时候。”有人摇头叹曰。
“阿弥陀佛!老衲告辞了,还愿令嫒早日康复。”少林方丈释空大师双手合一向张丰生行了礼。
“张掌门,我们也告辞了。”武当的莫掌门一行也道了别……
眼看众人离去,张丰生愤然甩手转身走开,只剩下新郎官黄天伦立在那里,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
(八)
“师父,我刚在外面听人说,昨晚听见有人大喊'不好啦,有人跳河了!’不知道会不会是小师妹——他们呢?”弟子苏大辉显得有些拘谨,小声向师父张丰生报告。他嘴里所说的“他们”,当是指李传功和张梦芸两人了。
张丰生正端坐着生闷气,听弟子这么一说,将信将疑,连忙说:“是真的?赶紧叫人去看看,打捞打捞。”
“嗯!”弟子苏大辉应道,转身唤人去了。
张丰生焦急地来回踱步,等待弟子回来报告情况,但赶去打捞的人无功而返……
连日寻找不见女儿张梦芸的身影,张丰生急在心头。此时,街坊众人渐渐传开了女儿和弟子李传功私奔的闲言闲语。想起自己一生光明磊落,声名响亮,无奈眼下出了这般家丑,落人嘴柄,张丰生觉得面子过不去,越想越气愤,再加上一把年纪了,扛不住这般折腾,血气攻心,一下病倒在床,求医问药但不见效果。
心病还须心药治。虽无法证实儿女是与人私奔,还是溺水身亡,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憋着的这口气最终还是要了张丰生的命,撒手西归,有些死不瞑目。临终前,张丰生兑现诺言,把大堂门掌门人的位子传给了黄天伦这个“准女婿”。
(九)
当上新任掌门人,喜事临门,本应高兴不已,但未婚妻在拜堂成亲的当天不见了,黄天伦每每想到此,心有不甘,压抑得很。又想起外面的街坊传言,风言风语,心头的愤恨日益滋长,无故发火,大堂门众人跟着受气,只好远远避之。
一段日子来,黄天伦郁郁寡欢,整日沉溺在酒缸中。想到整个事件中有诸多可疑之处,黄天伦相信未婚妻是跟五师弟跑了,因爱生恨,誓对未婚妻失踪一事要查个水落石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便去报了官,请求官府帮助寻人。
(十)
话说李传功抱着小师妹张梦芸纵身跳入河中,并非抱着双双殉情的念头一死了之,而是借着皎洁的月光,李传功看见河岸边正好停靠有一爿小竹排,有恃无恐,于是呼喊有人跳河,伪造现场。
李传功明知此番离去,已无回头可能,又为了避免与小师妹私奔后引发的种种事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使了心计。就事论事,李传功这么做,不失为明智之举,后来发生的种种恩怨即得到了印证。
经过一夜划舟顺水而行,约走了百把里地。天破晓时,看岸上牌坊,正好行至长流镇。李传功遂将竹排靠岸,叮嘱小师妹稍作等候,为避人耳目,特意遮住脸匆匆上岸买了一些食物后即刻返回,两人继续顺水南下……
就这样,他们两人走了七天七夜,几经辗转,行至一片深山处,恰逢日出东方,云雾缭绕,百鸟争鸣,此情此景美不胜收。张梦芸不禁一阵心动,遂说道:“五师哥,我看这里这么美,要不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来吧。”李传功也正有此意,遂划舟靠岸,两人相互搀扶着上了岸。
沿着山路,两人约走了一个时辰,到了山顶。休息过后,两人挑了个正面日出、背面临崖的地方,搭起了一座木屋,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看到小师妹累得满头大汗,头发有点凌乱,李传功用手为她拭了拭、理了理,两人相视而笑,紧紧抱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小师妹从袋子里掏出一些点心摆在地上,并倒上两碗水,拉着李传功的手一同跪下,李传功心神领会,两人举手盟誓:“天地可鉴,我俩今日结为夫妻,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诗经》)就这样,行过简单的拜堂成亲仪式,两人自此有了正式夫妻的名分。山间流水潺潺,仿佛在为他俩深深祝福。[1]
作者简介
李至远,本名李宗世,从事法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