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惠武)
作品欣赏
面子
周时发是S市一上市公司销售部门的业务骨干,由于工作积极、业绩突出,年末公司高层会议通过提拔他为销售部经理。人逢喜事精神爽,周经理踌躇满志,利索地掏出手机在“故园情深”群发了一个温馨提示:今晚7:00在望江楼小聚,大家不醉不归。信息发出不久,手机就嘀嘀响了起来,屏幕上陆续显示郝运来、钱大福、金利多、陈有财的回信:“收到”“好哩”“晚上见”“不见不散”,还有“谢谢老板”的卖萌表情包。
夜幕降临,望江楼888包厢酒菜飘香、觥筹交错,好不热闹。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只见温文尔雅的郝运来端起酒杯,看向钱大福、金利多、陈有财,随后朗声道:“我们兄弟五人一起从穷山沟到这里打拼,时发荣升经理,是我们整个村子的骄傲。我们再敬他一杯,恭祝他大展宏图、步步高升!”钱大福满脸通红:“兄弟们,我酒量不行,不能再喝了!”大腹便便的金利多接过话茬:“大福,男人哪能说不行的?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咱们兄弟难得高兴一聚,再干一杯。”说罢,和其他三人酒杯一碰,咕噜一下,杯中酒就一干二净。陈有财醉眼惺忪,诗情大发:“葡萄美酒夜光杯,喝酒就要大酒杯。大福,我这辈子就服我们时发。来,我们一起跟周总再喝一个!”只见周时发红光满面,瞟了一眼陈有财,然后温和地看着钱大福,呵出一个饱嗝:“呃,有财净扯淡,他谁也不服,喝酒只扶墙。大福,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咱们兄弟怎么样,就看你的表现了。”钱大福拗不过,缓缓地立起身子,举杯敬向周时发。身旁的金利多嚷道:“大福,屁股一抬,重新再来,你得再喝一杯。规矩可不能坏!”饭桌上酒酣耳热,众人也跟着起哄:“大福,来一个,来一个”。钱大福目光迟滞,两眼迷离,低吼一声:“树要皮,人要脸,我喝!”酒杯刚挨着嘴唇,可是手一歪,杯子却滑落地上,“砰”的一声脆响,钱大福满脸发青,身子顺着墙壁瘫倒地上。
一阵急促的救护车拉起警报,风驰电掣驶进S市人民医院。手术室门外,满嘴酒气的四个大汉来回踱步,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婴儿瑟瑟发抖,满脸挂着泪珠。3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摊着双手叹了口气:“病人高血压脑猝中,我们尽力了!”周时发、郝有财、金利多、陈有财顿时呆若木鸡,都双手抱头蹲下,脸低低地埋在双腿间,一旁的妇女早已昏了过去,婴儿的啼哭划破清冷的夜空。
作者简介
惠武,中国散文网签约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