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皆有兽性(临清流)查看源代码讨论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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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皆有兽性》是中国当代作家临清流写的散文。
作品欣赏
人人皆有兽性
近来,武汉面馆事件几乎人人皆知。有感叹戾气之重的,有拍手称快的,有可怜死者的……
我只是觉得一种惊恐。这种惊恐,仿佛穿透人的血管,汩汩而出,以不可遏制的力量爆裂出来。也许,那种爆裂就叫兽性。
当时,底层的老板多要了底层食客一元钱,那一元钱是超出店铺公示价格的。按常理,老板姚某是不该要的,可是也许他见来的是可欺的外地生客,所以就多要了;或者即便是涨价了,只要你能平心静气地和食客说一下,正月里涨价了,我想大家也能接受。可是,偏偏姚某恶狠狠地说了句侮辱的话:“我说多少就多少钱,吃不起就别吃!”听者,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何况又平白地遭涨价还受侮辱,怎么受得下?口角由此发生。
如此之后,姚某和食客胡某发生了肢体冲突。姚某极其强势,将瘦弱的胡某抵在墙角,掐住脖子,被胡某的同伴拦下;片刻,冲突又起,姚某依旧故伎重演,抵住墙角掐住脖子!试想此种情境之下,血气方刚的胡某能受得下这样的凌辱吗?何况还有同伴在旁,颜面何在?于是他冲进厨房内室,拿出姚某刚磨的菜刀,狠狠砍向对方……血案由此展开!
此时的胡某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暴狮,可以想象那血红的眼睛,暴起的青筋,怒不可遏的力量。然后便是砍手砍脚,直至杀出屋外,抵在一辆停住的车旁,将之斩首……
我在想,此时,他的同伴在哪里,为什么不阻止他了?
我想,也许答案就是,同伴也被他吓住了;或者说此时,大概是任何人都劝阻不了的吧,即便同伴上前,都有可能被他乱砍一通……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是一头被激怒的兽,兽性已不可遏制地爆发出来!
谁激发出来的呢?自然是老板姚某。
其实,每个人都有兽性,但更多的时候,这兽性是沉睡着的。除非是,特定的极其剧烈的刺激。
而偏偏老板给了他这样的刺激。先是语言上的侮辱,后来更是身体上三番五次的刺激,抵住他,掐住他,都是些最牵制最逼迫人的举动,让他年轻而亢奋的身体遭受这反复的围追堵截,却丝毫不得反抗的力量。
身体反抗不得,精神上的怒不可遏早就在身体里山崩地裂,不可遏止了。兽性,就这样被面馆老板刺激出来,正如一次次被戏耍挑逗的猿,红了眼,竖了发,怒不可止,血在血管川流,气在肺中轰鸣!
那一刻,他忘了自己,以及该承担的一切,心中只剩下一念:还击,还击,还击!
这样的逼迫,其实任谁都难以接受,何况是一个年轻人,一个有同伴注视的年轻人。
若,忍气吞声,那也只是甘受了被侮辱的尊严。
年轻人的面子,身体上的凌辱,也许这便是最大的尊严。无法讨回时,不惜一切代价,以血来偿。
要说,将老板打得讨饶就好。可是兽性难归啊,杀红的眼睛里已经看不见生命的衰微,只有解气和还击。如果,当时老板没有这样反复地抵过他,也许他反抗的兽性还不至于这样猛烈。仿佛被抽打了无数圈的陀螺,也必得要滚动无数回合才能停止下来。压迫过多少力,必将弹回出多少力!
如此看来,人之兽性多惊恐,还是不激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