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的老槐树(任俊生)查看源代码讨论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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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的老槐树》是中国当代作家任俊生写的散文。
作品欣赏
家门口的老槐树
在我家的街门前,有棵老大老大的槐树,粗壮高大,雄伟壮观。也许是我孤陋寡闻的原故吧,在我几十年的人生阅历中,从来还没有再见过有比它更高大的槐树。
俗话说,门前有槐不是做官,便是财主。可多少年过去了,我也没有谋得一官半职,也更不是什么财主。但门前有槐,总觉得是个吉利、吉祥的意思。曾暗自得意、庆幸,我家门前有棵老大的槐树。
这棵老槐从我记事起,在思想上生活中就一直伴随着我。当兵离家最长的那几年,每每想家,首先想到的就是门前的那棵老槐。老槐树粗壮高大,需二三个人手拉手方可搂住,有四五丈那样高,倾斜地长着,到了上面分杈了,主杈从另一个角度(方向)依旧倾斜地长着,很有气势,给人一种苍劲有力之感,远看像是一条跃跃欲试,就要腾空而起的巨龙。树的顶冠特别大,枝繁叶茂。酷热的夏天,在它的绿荫下是可以容纳一二百人在这里乘凉。
树的年龄究竟有多大了,这我无从仔细考究,只是从我爷爷那里听说,我爷爷小的时侯问他爷爷,爷爷的爷爷说,从他很小记事的时侯,树就这么大,到现在一点都没有变,就是这么个样。
人们传说当年秦王李世民过绛州时,曾在此树下歇过脚,喝过茶。从这里判断这棵树最起马是唐槐,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到树身前细看,树皮像鱼鳞状颜色发灰发暗,有斑驳脱落的痕迹,树身的中间竖着裂了一条一米多长的大缝,缝隙里面黑洞洞的,显然树身已空,人活脸,树活皮的老话,又一次在此得到了验证。我曾多次搭梯子用和好的麦草泥,把裂缝抹平。树身上还时不时地有从树心里流出来的一条条的血红的印子。
老树每年都发两次芽。第一次发芽了,叶子绿了,枝条也蓬勃地长成了,但不久,就会让一种叫"槐不久"的很多小绿虫慢慢地把叶子吃光,让枝子变秃,随后虫子也就死了,完成了它一年一度的使命。但很快,不几天,老树就会又一次发芽、长叶,叶子长成后比上一次更旺、更茂盛,浓郁的叶子绿得像能滴下水来,但却再也不见了吃叶子的那种小虫。
老树就像是一位饱经了人世间的苦难与苍生,而又依然精神焕发的老人,在它身上看到了生命力的强大与长久,体会到了"信念"二字的意义,有深深的根,何惧强劲的风,进一步感悟到了作家路遥先生说的那句话,不死的生命之树,万古长青。
这棵树常引我回到美好的童年,在炎热的夏季我光着屁股在树下玩过家家时的情景,玩累了,在树下的长条石上睡着了,被喊吃饭的奶奶叫醒时的情景,与伙伴们一起在树下争吃瓜果时的情景,树上突然掉下几个蛇蛋或小蛇,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上前围观时的情景……
噢!那一幕幕的情景,至今想起来都历历在目,清晰可辨,那是多么幸福、甜美而又愉快的回忆呀!每当想起这些童年时的情景,那种因愉悦而激动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
由于老树的枝大叶茂,它的下面有很大的一片荫凉。因而每当夏季,这棵树的下面,就成了人们天然的娱乐场所。有在下面玩耍的小孩,有在下面下象棋、玩扑克的中青年人;有在下面摇着扇子,谈天说地、道古论今的老年人,还有抱着小孩,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妇女。我们村及社会上的许多奇闻妙事、小道消息都是从这里传出的。树下也有南来北往的因走乏了路,在此歇脚的,其中有进城赶集的老汉、老婆,有拉车的庄稼汉,还有卖瓜果、蔬菜的,在此边休息,边做生意的。总之,这里成了人们娱乐、聊天、集会和做各种小生意的天然场所。
缘于树的年代久远,缘于秦王李世民在此歇过脚的传说,慢慢地人们对此树生了一种神秘的敬畏感。曾有占卜算卦的老者在此树下经过,抬头看树良久,叹曰:"此树不简单,不要说树的主权了,就是枝枝叶叶都住满了神仙。"多少年来,人们求神拜佛,在此烧香,挂红表挂匾的络绎不绝。我白发的奶奶逢年过节也在虔诚地对着老树烧香求拜,保佑我们全家平安、吉祥。
此树现在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我家门前的一棵老树,它实际上成了我们村的村树和文物,在一定程度上它成了人们追求向往美好生活的一种精神寄托。前几年修我家门前的路时,我们村的干部代表民意,让工程队绕树修了一圈花墙,也就是给树修了个花池,给千年的古树平添了新的美观与尊贵,并说以后还要在古树旁立个石碑,弄个石桌、石凳什么的,以增添古树的文化气韵。
不管怎么说这棵老树,已经存在了一千多年,它已经成了我们村祖祖辈辈村街上的一道亮丽的风景,它也已与我的生活、家庭、思想溶在了一起,成为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我心目中永远的老槐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