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行(落花满肩)查看源代码讨论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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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行》是中国当代作家落花满肩写的散文。
作品欣赏
暴雨夜行
外面的雨势终于渐至缓和了,心也终于可以轻松一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但已经不再先前狂放的模样,车轮溅起的积水已渐至清澈,路灯下的国槐花匆忙间洒了满地,湿漉漉地写满落寞。红楼梦里曾称“女人是水做的”,于是水便成了女人的大爱,尤其是不用担心柴米油盐的女人,更是把雨水的浪漫发挥到极致,不管是小雨的温柔,还是大雨的清凉,都会有一番美丽的诠释。原本我以为,我也是可以是如此浪漫的,也可以爱雨爱到可以包容到它的一切,不过,直到今天方知道:原本我至多也只算个叶公而已!
曾经工作的单位因工作需要一直开通着短信提醒业务,夏至,经常可以收到雨水的预报:蓝色、黄色,甚至橙色,但好像每次收到预告的时候最多也只是关心下会不会哪里遇到灾害,需要不需要做些相关的工作,但从没有觉察到它的可怕性;基层工作已近一年,去年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雨季,也没有发现它的可怕性。唯有今年,刚刚进入七月,便迎来一次次的预警,于是,不论早晚,不论节假日,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岗位,但多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没有遇到过什么情况,也许是没有做好思想准备,这样子突然遇到了,才发现它是如此的令人提心吊胆。
一连几天的闷热和潮湿,门厅光亮的地面上和自动门上,湿漉漉地积满了雾珠。从早上就开始淅沥着的小雨下了一整天,终于在入夜后转为暴雨,想了又想,终是放心不下,开了车赶往村里。
经常肆意驰骋国道的大车也明显的少了很多,仅有的几辆俨然成了这个雨世界的主宰者,打着远光呼啸而过,溅起的雨帘瞬间淹没了不起眼的我,无奈地把车停在路边,雨刷打到最大量,打开双闪,直到几米外再不见大灯灯光,再起步缓慢的向前挪移,一边挪移一边小心地寻找着路口。
没有了外界的打扰,雨又把整个世界密密地封堵起来,车前几米之外已经不见了寻常熟悉的标志,也不能放下车窗仔细地寻找,只有履了地上隐约可见的导向标志,跟着感觉走,走着走着,惊觉不对,走了好久都没能看到熟悉的桥梁。倒车,转向,再向前。
这条路是条沿着河边修建的道路,没有路灯,原本平时来往的车辆就不是很多,现在更是极少极少,偶尔一辆路过的车灯似乎都可以带来一种亲切的感觉。只是车辆过后,黑暗会突然一下子紧紧密密地压过来,无边无际,无可触摸。许是少了车辆的打扰,眼前成一统的只有雨水主宰的世界。眼前大灯的光柱里,快速移动的雨刷下,除了跳跃得满满的瓢泼般的雨水,地面上急雨溅起的白雾之外,就只有了路边那被吹得几欲弯腰的小柳树。再加上刚刚找不到路的那种心悸,好像许久不再有的孤单和害怕突然一下子涌上心头,直想就把车停在路上,只等着雨势渐小。
路旁一辆摩托车,猛烈的风雨里艰难地前行着,鲜红色的雨衣隔了很远,隔了这重重的雨雾仍清晰着。超过,把本已很慢的车速尽量放得更慢,让并不相识的车主可以共享眼前有限的光亮。几十米之后,路旁,一人撑了把大雨等待着,眼见着后视镜里两人汇合在一起,拐下小路去,大约是家人不放心,出来接了。多好,无论是风是雨,有了温暖的守候,所以才会如此的勇往直前吧。
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终于看到熟悉的标志,心一下子落到实处。
转弯,进村,雨水早已占领了整个街道,微弱的灯光下,满眼都是迅急地流动水面,车轮所过之处,高高的雨幕瞬间挡去了所有的视线。挨进村支部在大院,迎着大家惊讶的目光,进门的第一句话是:嗯,其实连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哦!湿淋淋的雨夜里,大家的笑声传得极远极远。
现在,当我坐在这里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阳光透过窗子均匀地洒在那盆非洲茉莉上,油亮亮的叶子反射着跳动的光彩。大大的伸个懒腰,伸手抚抚了腿上新添的几块淤青,昨天过于慌乱,伤了却没有明显的痛感,许是心情使然吧。广播里仍在反复重复着“北京”“61年不遇大雨”的声音。但无论如何艰险,这一夜终是平安的过去了;无论如何的慌乱,今天的大家仍开心的笑着,仍享受着眼前灿烂的阳光,如是,也该是件欣慰的事情。 [1]
作者简介
落花满肩,又名云西子,北京作协会员。著有文集《落花满肩》、《花开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