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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去新街口(徐江诗歌)

《有一次,去新街口》是诗人徐江创作的诗歌。

目录

作品原文

一直想写首稍长的诗

名字都已想好 叫《梦中画卷》

写去年深秋 天津的一场丹麦音乐会

人物有我和妻子 剧场灯昏暗下来时

跳动的孩子们

但主题似乎不清 甚至简直没有

我只是很想在诗中记述音乐会当时的场景

我和妻子对音乐隔膜已久的那种

静坐的谛听 人生劳碌中途的喘息

还有暗场里孩子们偶尔今人心悸的

对妈妈的呼唤

我还想 说那种谛听一度是我早年对

生活的憧憬 我的梦

有几个瞬间 衔着乐声恹恹欲睡

我恍然想起这些年生活经历了那么多事请

而妻子 在身边 神情始终专注

她在想这些年她经历的事

复杂啊 诗

这首诗我终于没写


这之后有一次我到北京为杂志组稿

(没办法,我必须靠这个吃饭)

某个下午 和熟人路过新街口

走进过街天桥 我们来到中国书店旁一家

唱片店 去看新近有什么CD

那店是后建的 我读大学时根本没有

我妻子那时也不认识

唱片架上 西蒙与加丰凯尔 罗大佑

我那时听到他们的歌 也仅一小部分

那么一小部分 加上马路对面

新民面馆的红烧肉面

隔壁书店里旧书 还有一里地外的北魏胡同

它们与北京的夕阳交相辉映

构成我人生憧憬时期美妙的回忆


唱片店里的光很柔和

小楼梯里木制的 油漆的色调古色古香

几个伙计 几个客人 那么多

浩如烟海的CD

让人感觉美也有让人厌烦的一刻

买也买不完

而它其实与你并不亲近 它只亲近你的钱

音响则十分辛苦

一会儿西贝柳斯 一会儿爵士

我想起 大学毕业

什么时候曾对朋友们说过

想开个咖啡馆 书店 或唱片店

看来此设想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专利

十年了

中国人已变得足够优雅 绅士 淑女

冠冕堂皇

十年

难道这是我年少时的愿望


天一点点暗下来

我们走上长街 拦了出租

去赶赴一个什么首都文化人的聚会

同伴买到了一张好CD 一路上一直兴奋

喋喋不休

我则想着 将有哪些作者可以约稿

以及这些年往返于天津北京的日子

有许多东西在脑海里变得陌生

或是一点点 还原成生活中本来的样子

我能看到我的梦

但我坐的车 将我驶向另一个平行的梦

诗一首一首写

人生越来越立体

熟悉的城一点点教导我学会遗忘它往昔的

乐音


1998年的新街口渐渐被留在我们的身后了

我算了一下 两分钟

比现在我们读的这首诗要短

作者简介

徐江,诗人、作家、文化批评家。现居天津。 生于1967年,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多年从事媒体策划及编辑工作。先后在百余家媒体开有专栏。 著有文化史《启蒙年代的秋千》、诗集《杂事与花火》、《我斜视》、批评集《十作家批判书》、《十诗人批判书》、随笔集《爱钱的请举手》等多种。有作品被译为英、韩、日、西班牙等文字。[1]

1987年开始写作,1991年创办著名同仁诗刊《葵》。2001年起,应邀陆续成为诗歌网站“个”、“唐”、“诗江湖”等论坛驻站诗人。在“诗生活”辟有“我从不正眼看人”;在“个”先后辟有“徐江在津”、“杂事与花火”;在“诗旅程”辟有“2050年的徐江”等诗歌专栏。是自上世纪末出现的一个新兴批评种类——“文艺酷评”的主要代表。主笔的《十作家批判书》曾创当年度文学批评类图书畅销的佳绩。曾获得“诗参考”十年经典诗歌奖、“天问”诗歌奖。[2]

徐江的诗,可能是当代最难以被界定的。在先锋诗歌阵营之外,徐江当然被当成口语诗人,但在口语诗界,徐江到底是不是口语诗人成为了争议的焦点,甚至成为口语鹰派诟病徐江的理由。单纯从文本本身来说,徐江的抒情诗,也是当代最有特点的抒情诗之一,有非常鲜明的心灵结构。[3]

对于徐江来说,这种争议和定义一点都不重要。他强硬地让自己成为了一个不可被界定的诗人。他既包含了高度先锋自由口语解构的一面,也包含了经典高蹈肃穆的一面,这两者在徐江的精神世界里形成了合一,并没有导致价值观的对立。他一方面大量创作“杂事”或者说“杂记”体口语诗,在最大程度上以此来实现通往自由之路的心灵探索;另一方面他始终在贡献一种可以被“徐江体”的抒情诗经典。他可能是最固执的那种诗人,至少在我的观察中,徐江这么多年从未听取任何对他写作的劝告,他就这样把自己写成了完全不一样的一个,构建了自己的诗人形象。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