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無忌(二)(金梅)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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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無忌(二)》是中國當代作家金梅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童言無忌(二)
(一)媽媽,告訴你一個秘密
周末的一個午後,日光融融,我坐在陽台上的藤椅上看書。
女兒走過來拽拽我的衣角:「媽媽媽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笑了:「什麼秘密呀?說來聽聽。」"媽媽,你低下頭我悄悄告訴你。」「不用吧,寶貝。——家裡就我們倆。」「不行,媽媽。秘密得偷偷地說,不能讓人聽見。」小姑娘很執着。
我低下頭去,女兒用手捂住小嘴巴貼近我的耳朵用細如蚊蠅的聲音道:「媽媽,我喜歡你。」心中如同喝了蜂蜜般甘甜,我俯下身子抱起她:「媽媽也好喜歡你呀!」小姑娘咯咯咯地笑起來,清脆似銀鈴。
那一刻,有一種叫愛的氣體在房間內流動。
(二)叔叔是我的老公
和女兒一起看電視,節目中的女人正在跟老公撒嬌:「老公,就給我買嘛。好不好嘛?」
女兒轉過臉問我:「媽媽,什麼是老公啊?」我回答:「你爸爸就是我的老公。」——這個答案貌似不太標準。小姑娘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知道了。——叔叔就是我的老公。」我一驚:「啊?為什麼?」「因為我喜歡叔叔呀!」——原來如此。「以後你可以參照叔叔的標準,找個像叔叔一樣帥氣勇敢的人保護你了。」
晚上把這一番話告訴了哥哥:「完了,你在閨女心中的地位被你弟弟取而代之了。——趕緊努力追趕吧。」哥哥大笑不止。過後又告訴了女兒的叔叔,帥哥亦笑得前仰後合。
(三)我是阿文威利
最近女兒迷上了繪本表演。
讀《阿文的小毯子》,她找來洗澡的浴巾,表演小老鼠吃飯、擦嘴、頂在頭上、哭泣時抹眼淚;讀《膽小鬼威利》,她找來香蕉表演猴子的吃相,金雞獨立表演威利跳舞,抱個玩偶作親吻狀;讀《朱家故事》,她扮演懶爸爸癱坐在沙發上,帶上帽子趴在地上模擬豬在尋找食物,學得惟妙惟肖。
我想,小孩子的興趣真的是難以捉摸的。前幾天迷上畫畫:坐着畫,趴着畫,逮張紙就畫;畫恐龍,畫獅子,畫花朵;給爸爸畫像,給我畫,給哥哥畫,不管人家樂不樂意。——但是,只要喜歡就是好的呀。雖然只有三分鐘熱度。
(四)給太陽一個玩具
下午上學前跟她在樓下玩。——是多雲的天氣。
太陽稍稍漏了一下臉又躲起來了。「媽媽,為什麼沒有太陽了?」「太陽害羞就躲到烏雲後面去了,所以我們看不見它了。」「我要太陽出來陪我玩。」「那怎麼辦?」「我給它一個玩具玩,它就會出來。」「太陽這麼高,怎樣送給它呢?」小姑娘托起腮幫想了想,認真地說:「可以讓小鳥帶給它啊。」
哦,原來還可以這樣的。——孩子的世界,滿是奇思妙想。
(五)爸爸的小豆豆
跟她一起吃午飯。
「媽媽,哥哥不回來嗎?」「是的,哥哥下午回來,跟爸爸一起。」「舅舅是你的弟弟。」「對。」「媽媽,爸爸不能生弟弟生寶寶。」「是呀,媽媽才可以。」「老師給我們講過,爸爸有個小豆豆,跑到媽媽的肚子裡,媽媽就能生出寶寶了。」——人說性教育要趁早,果真如此。幼兒園的老師真是功不可沒。——「對呀,爸爸的小豆豆和媽媽的大豆豆結合在一起,就能長出一個可愛的小寶貝啦!」「那個大大的、圓圓的是寶寶的頭呢。還有小胳膊,小腿,小腳丫。」女兒邊示範邊說。
小時候,媽媽告訴我:小孩子是拾來的,撿來的。我信以為真。那個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六)你去我們學校當老師吧
女兒有四個老師,其中一個姓李的老師特別喜歡給孩子們扎各種各樣的辮子。
那天放學回家的路上,她說:「媽媽,這是李老師給我扎的麻花辮,李老師的手特別靈巧。」特別二字,還着重拉長了音。「哦,是嗎?真漂亮。」「媽媽,你會扎麻花辮吧?李老師還會扎豆芽辮呢!」「我不會呢,——我就會給你扎兩個馬尾。」「媽媽,你太笨了。要不你去我們學校當老師吧,跟着李老師學學。——秦曉智他媽媽就是我們的老師。」那個老師我知道,一個萌萌的溫柔老師。我笑起來:「算了吧,你們學校才不要我。」
在孩子的眼中,自己的老師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了。簡直是無所不能的超人吧?
(七)我害怕
每個周五,我得負責送他們兄妹倆上學。有時候她早上起不來,我就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
那天,照例如此。不料我送完兒子剛到樓前,就看到她在車庫前嚎啕大哭——自己竟然下了樓。我趕緊停下車把她抱回家,到家後還是哭聲震天響,哄了半天才作罷。
從此,再不肯獨自在家。每到周四晚上,必定囑咐我:「媽媽,明天記得叫我起床,我跟你一起送哥哥上學的。」即使颳風下雨亦要同去。讓她在家等,便說:「我害怕。」有時下樓忘了拿東西需要返回,也要跟在後面爬上爬下的。
想着去年還肯一個人在家裡的,長了一歲怎還不樂意了呢?
(八)他是小偷嗎
小區的前面便是公安局所在地。每次經過那兒,小姑娘都會說:「公安局是抓小偷的地方。」
昨天上學走到那裡,她問我:「媽媽,裡面有小偷嗎?」我說:「應該有吧。」又問「小偷什麼時候出來?」「等他們變成好人就會出來的。」「哦。誰是小偷啊,媽媽?」「這個可不好說。——小偷臉上又沒有記號。」這時,正好過來一個騎摩托車的男子。「媽媽,他是小偷嗎?」「啊?閨女,這個媽媽真不知道。——應該不是吧?」幸好人家沒聽見,否則真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想到:某天她應該不會直接問人一句:「請問你是小偷嗎?」那可真是絕了。
(九)我們一起吧
女兒的性格隨她爸爸多些,友愛而隨和,——不像我,孤傲又倔強。
每次送她到學校門口,若是遇到同學,不論男女,立馬下車去牽人家的手:「我們一起吧!」一對好朋友便手牽手高高興興地進校門去。放學與同學分開後,轉身便呼喊同學的名字。一邊興奮地告訴我:「這是我同學!」回家後又跟我數算:「媽媽,我有五個好朋友:佳佳,琪琪,還有……」
一次,遇到一個叫小雨的女孩子。女兒跳下車開開心心地要去拉小雨的手,不料人家理都不理她就走進了校門。女兒又追進去搭訕,小雨很快就跑開了。小姑娘本來就比人家矮一大截,那一刻,我竟心疼得落了淚。
其實,也知道,都是小孩子,何來怪呢?還是可憐當娘的心,見不得孩子受一點點委屈罷了。
(十)自我安慰
每天早上,睜眼第一件事便問:「媽媽,今天星期幾?我還上學嗎?」
從周四開始,會說:「再上兩天我就不上學了。」一到周末便興奮:「媽媽,我可以放兩天假呢!」看來孩子的心跟大人的不分上下呢。孩子不喜歡上學,如同大人不喜歡上班一樣。這可以說是人的惰性吧:崇尚安逸,抗拒勞碌。儘管如此,人卻必須要行動起來,不管是為了生計還是為了別的。因為,這是人之所以稱之為人的根本所在。
所以,與其發愁地被動着過活,不如盡享學習與工作的樂趣。
(十一)吃了藥病就好了
剛入冬那幾天,她感冒了。流鼻涕加咳嗽,連續吃了幾天的藥。
那天中午,任我怎麼哄,就是不願意喝止咳糖漿。我佯裝生氣了,把藥往茶几上一放:「隨你吧,不吃下午去醫院打針去!」轉身去了洗手間。我聽到她邊抽泣便自己勸自己:「喝吧,吃了藥感冒就好了。——你看媽媽都生氣了。」聽着這個五歲小姑娘的喃喃自語,心中說不清什麼感受:有點感動,更多的是心疼。
女孩子的心確實比男孩子的更柔軟,更細膩。兒子隨我,是個直筒子,說話很少[[考慮]別人的感受,即便已經十多歲。更多的時候,我硬邦邦的心被家中的小棉襖融化着。
(十二)教室里有人嗎
一天放學回來,女兒告訴我:「媽媽,昨天我哭了。」
我問她怎麼了。」我上學去晚了,教室里沒人。同學們都去四樓玩了,老師的手機在教室里。」我不是很明白,下午接她放學時問了問老師。老師有點哭笑不得地告訴我:「小姑娘太有趣 了。昨天她來晚了,沒見同學們。我真好在隔壁班開會聽她哭就立馬趕過去了。今天早上大家都在教室里呢,你女兒直接去隔壁班找我去了。」我聽了亦覺有趣,這閨女太有記性了!
現在倒好,每次去上學,總會問一句:「今天去得晚不晚?教室里有人嗎?」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寫在最後:人說「一兒一女一枝花」,此生可謂小圓滿矣。六年前,記錄了兒子的童言童語;六年後,又增添了女兒的稚言稚語。孩童的視界,永遠純如鏡潔如雪。伴隨着兒女們的成長,吾亦成熟了許多。這個世界如此美妙,讓我們一起感悟生命之美好吧。[1]
作者簡介
金梅,筆名我的張愛玲,一個有着少女情懷的教書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