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送雞蛋.香油(唐宇佳)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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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送雞蛋.香油》是中國當代作家唐宇佳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老王送雞蛋.香油
凜冽的寒風在我耳邊旋轉呼嘯着,我有些費力地睜開眼睛,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總覺得那遍布裂痕的屋頂下一秒就會轟隆隆地砸下來。平常我都是睜開眼就下床了,但今天卻在破舊的床墊子上多磨了一會兒,我毫無睡意,卻闔上了眼。
但我仍然心緒不寧,耳邊嗡嗡的聲音仿佛預示着什麼,天邊那種曖昧的澄黃逐漸轉為純淨的明藍,陽光也偷偷溜了出來,悄悄躲進了這間小屋。「至少還能感受到陽光。」我想。躺着躺着,腰像突然被刀剜了一般,我憋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沙啞又乾澀。我緩了一會兒,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但我又不甘心這麼等死,這一輩子都這麼過去了,還是碌碌無為,什麼東西都沒留下……我頓了一會兒,想起了楊先生,想起她每次見我的那一聲問候;我蹬三輪載她時與我的談笑;想起他們夫婦對我的關照;想起她的女兒,那個小姑娘給我的魚肝油……他們讓我污濁不堪的雙眼有了一絲光亮,我深深嘆了一口氣,留個念想吧。
我掙扎地從床上爬起來,儘管全身酸軟的要命,但還是用兩隻近乎皮包骨的手撐了起來耳邊迴響着「咯吱咯吱」令人心煩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床不堪重負還是我這一把老骨頭該散架了。我總算是下了床,艱難地挪着步子,走到一個小房間裡,我定睛一看,雞蛋還剩很多。「用這些雞蛋感謝楊絳先生……」我如此想着,又邁着僵硬的步子走向窗邊——窗台上擺着一瓶香油,是很好的上品,總歸是送給楊絳先生一家好一些。我把雞蛋用一塊粗糙的布包好,提起那瓶香油,顫顫巍巍地走出了這條荒僻的胡同。
楊絳先生家離這條胡同不遠,我卻走了很長時間,一瞬間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識,全身無力,眼前也突然模糊,但我卻緊緊攥着手裡的雞蛋和香油,我真怕把雞蛋捏碎了——馬上就到了,楊先生家就在面前了,我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搖搖晃晃地上了一級一級台階,走到楊先生家門口,猛地撲在門上,不過這也使我清醒了一些。我挺直身子,只見門突然被打開,楊絳先生出現在視線里,她顯得有些驚訝:「啊呀,老王,你好些了嗎?」我只「嗯」了一聲,然後把雞蛋和香油遞給她,她連忙伸手接住,又看了我一眼,擠出一個微笑:「老王,這麼新鮮的大雞蛋,都給我們吃?」我淡淡地說:「我不吃。」她愣了一會兒後轉身進屋,我連忙叫住她,沉默了幾秒後說:「我不是要錢。」她有些語無倫次,但還是把錢塞給了我,並沖我微微一笑。
我拿着錢笨拙地轉過身子,楊先生目送我下樓梯,有好幾次都想下來扶我,但我謝絕了,向她笑了笑。我抬頭看向天空,溫暖的陽光照射下來,我閉上了眼睛。[1]
作者簡介
唐宇佳,一個常沉浸於奇思妙想的13歲女孩,現就讀於中寧二中七年級4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