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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在清明前》是中国当代作家落花满肩写的散文。
作品欣赏
醒在清明前
转眼又近清明,妈妈去世已近两年了,平时工作再忙也要抽了时间回去看看老爸,初时每天中午都坚持回去陪陪老爸,后来小侄毕业回来后承担成陪伴的任务,我也便成了每周一二次了,但每逢临近祭奠的日子,再忙也总会提前赶回去,陪陪老爸聊聊天,散散步。只是那样的日子,不聊起妈妈是不太可能,突然想起来梦到妈妈的情景,玩笑地与老爸说起妈妈梦里来找我要钱了,说着心里酸酸的,泪也就悄悄地绕在眼圈里。老爸的眼睛也红了,不住地叹着气:真的啊,你妈从来不向别人开口的,居然找你要钱啊,不过倒也是,你妈从来不找她儿子要钱,只找你要,记得节令烧给她吧。真的到了节令,却因工作需要跑到乡下,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子夜,纸已被哥哥送过了,断没有再送的道理,也就没能亲手送给妈妈。未几日,却又梦到妈妈和过世二十几年的姥姥,一个凄寒的雨夜,我撑了雨伞去接妈妈回家。醒时,天还未亮,遂披衣而起,默黙地望着窗外直到天亮。
眼看着离清明不足半个月的光景,早上似睡似醒间又见到妈妈站在我面前,居然又在开口要袜子,醒后又怔怔地发起呆来,难道妈妈在那边过得不好吗?赶紧给相知的姐姐打过电话,姐姐嘱我清明时给妈妈送过去就可以,遂放下心来。却没敢再告诉给老
这样一位位送走自己的亲人,然后再这样一次次地想起、梦到,不知逝去的人是否真的有感觉,如果真的知道的话,是不是也会如我一样的难过和不肯释怀呢!
有人曾经告诉过我,亲人刚刚离去的时候会经常梦到,之后会越来越少,因为他们已经转世投胎去了。我们没有理由挡住她们转世的步伐,可是每次给妈妈送纸的时候都会同时送给已经走了二十几年的姥姥,叮嘱她们在另一个世界里相扶相帮,相亲相爱,总这样叮嘱,偶尔,再梦到妈妈的时候也会经常的梦到姥姥,并且每次都那么清晰,那么真实,难道她们都还留在那里没有走开去吗?是不是我的思念拉住了她们的脚步?她们快乐吗?
偶尔看了名为《树下》的书,当时没什么感觉,自从妈妈去世后却越发地觉得那本书的真实,也许正是因为它描写了另一世的生活让我觉得心里踏实吧,感觉中像妈妈那样有能力的人到了那里也会是有个精彩的人生的。
人的一生是个很奇怪的事情,来之前没能预料得到,走了之后却会被轻易忘记。
一代一代地走过,除了那些本已名垂青史的,仍能够被想起的只怕只有自己的亲朋好友了吧?也好,若干年后,等我也走在彼岸花丛中的时候,让这份属于我的悲伤也会随我而去,只留下那些美好的日子让别人去念叨好了。
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要经过医院的门前,每每遇到呼啸而过的救护或者挽了挽帐的灵车,心都会动下,这世界的生与死离得真的很近,近得也许只是一进一出的距离。而我的身体一直也不是很好,今天这个毛病明天那个毛病的不断,也许某一天,我也会在这一进一出之后真的就走到了妈的身边,那时的老爸会怎样?又多了一个人让他老人家这样的挂念,不知是否可以承受得起?那时,老爸是否乐意我在每个特殊的日子里陪陪他?如果可以,不去转世也可以了,反正另个世界没有我的牵挂,不去也罢。
偶尔想了,却没敢与亲人们谈起,死,一直是个最遭避讳的字眼,却也没有哪个人可以逃离它的阴影。幸好,清明是在初春时节,幸好还有满眼满野春的气息勃勃而至,那种关于生死的寂廖也会多多少少地冲淡开去。
又是一个清明至,且行且珍惜吧。 [1]
作者简介
落花满肩,又名云西子,北京作协会员。著有文集《落花满肩》、《花开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