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光盤行動」的血緣(江智健)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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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定「光盤行動」的血緣》是中國當代作家江智健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堅定「光盤行動」的血緣
曬秋,農民秋季晾曬豐收果實之行為,典型農俗。
「中國最美鄉村」婺源篁嶺的曬秋更具魅力,地無三尺平的梯雲村基,使得人們只得將曬場搭建在與二層主屋相連的單層廚房屋瓦上,然後將出產不豐的菜蔬、雜糧和小秋收的果栗等晾曬其上便於冬藏,由於辣椒紅,扁豆白,芝麻黑,菊花玉米均黃,所以五顏六色,便曬出了山村別樣的自然樸素美!
但是,曬秋曬出國旗、標語或陰陽八卦圖,那明顯是擺拍,它既不是山村真實生活的寫照,也非什麼農耕文化的回歸。
日常中,農婦們早晨晾曬完東西要趕出工,能攤平攤勻就OK了,否則,人民公社時遲到了,隊長可要扣工分的,她們根本沒閒情逸志來畫蛇添足。
因此,篁嶺的花樣曬秋除了深感做作外,還勾起了我一難忘的往事!那是十年浩劫中期的一初春陽天,十歲的我爬到閣樓上看媽媽晾衣服,突然看到對面較遠處一家獨曬一塊黃東西,而自家的曬架都空空如也,就好奇地問媽媽為什麼?媽媽朝我小手所指的方向一看,不禁一驚,後來爸爸也聞訊來看,且瞅了又瞅,反覆嘀咕:他家哪來稻穀?
是啊!當年糧食作物,收穫一切歸集體,生產隊統一晾曬,根本不用各家再曬,而且當時正值青黃不接,各家的稻穀早舂成了米,許多人家都吃完了,正以瓜果野菜充飢呢!其實,在那割資本主義尾巴的日子裡,既沒曬秋,也沒曬夏,更沒曬春!
後經生產隊長和會計的共同辨認,斷定那是盜竊的稻穀。因為,那家男主人是生產隊的育種員。當年生產隊沒育種房,為了方便看護,生產隊就將早稻穀种放在他和隊長會計三家天井旁浸泡催芽!
可育種員的老婆被飢餓嚇破了膽,就悄悄地將浸泡的谷種撈出來曬乾舂米吃,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想被眼尖的我看出了貓膩。
那是父親被去薪流放許村盤山的第二年開春,我家在吃盡最後一點果瓜蔬菜後斷炊了,可公社百斤回供糧票卻靜靜地躺在飯桌上,根本沒錢去糴!可我家不僅長年不見一分錢,而且危急時生產隊也不肯借支一分錢。可憐媽媽正在做孕婦,懷中三妹嗷嗷待哺,其它人亦飢餓難當,全家六口,命懸一線!
為籌措10元糴米錢,父親四處奔走,親朋好友「愛莫能助」,因為,父親半路出家、體弱力薄、兒女「一把秧」,年年吃紅字,所以,他人都怕我家借了錢永遠還不起。
父親四處碰壁,憂憤難當!若不是同是下放鄉間的大外甥的共屋鄰居慷慨解囊(相借),就要投河了!
遙想當年,井岡山紅軍是「紅米飯,南瓜湯」,可我童年卻是「南瓜飯,紅薯湯」!一天兩正餐的南瓜飯均半干半稀,且不管飽。
每餐全家燒出一盆南瓜飯,先給出工下田的父親與大姐盛足,然後就給吃死爹娘的我也盛滿一白玉碗,因為我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媽媽要多給!最後剩下的才由她和三個妹妹分食之,多則多分,少就少瓢,從不管夠不夠吃。
早年的南瓜飯卻歪打正中地餵出了我堅定的「光盤行動」!為了不剩菜,我到單位食堂中午打兩份、晚上打一份回家,夫妻二人吃兩餐。而且,用中醫偏方調理身體時,我決不輕易倒掉藥渣,必將煎水當茶飲後的龍眼、枸杞子、薏仁、芡實甚至茯苓一一挑出,或煮粥或煲飯再食之。其實,雞肉遠比雞湯有營養。
當然,吃過夜剩菜剩飯我再平常不過了,毫不在乎其危害。總認為倒掉剩菜剩飯是浪費食物,毛公教導「貪污和浪費是極大的犯罪」,不敢忘記。
再說,「信着先(醫)生日日哭,信着嘴(好吃)賣了屋」!什麼亞硝酸鹽和細菌什麼醫生講的那般可怕,從不倒剩菜剩飯的父母都奔九了。其實,食用剩菜剩飯者有致癌患病短命的,更有沒病沒恙長壽的。究其原因,就是上天根據食用者的功德多寡調整了其危害,從而使得積德行善者百毒不侵,否則就免疫功能盡失,遇害崩潰!
可遺憾的是,牛人們卻不知箇中奧秘,總講人定勝天,企圖替代上天的工作,殊不知,天佑人輕輕鬆松,若要滅誰分分鐘。[1]
作者簡介
江智健(1960.7—),男,漢,江西婺源人,南昌工程學院畢業,婺源縣水利局退休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