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爺爺(曾經滄海)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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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爺爺》是中國當代作家曾經滄海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紀念爺爺
爺爺去世十年有餘,記憶卻如同昨天。
爺爺的一生中經歷過文化大革命,大躍進,小的時候當過地主的放牛娃,吃過了1959年大饑荒的苦。他時常自言自語他的母親在饑荒時為了苟活而吃過的無數苦頭。但他是個極樂觀的人,總是一副笑臉也總是喜歡跟我說他年輕時候的往事。
每年的夏天吃過晚飯後,爺爺總會端起一把搖椅坐在門口的稻場上面,旁邊放上一壺米酒,拿起蒲扇,一邊扇起蒲扇驅趕蚊子,一邊酢起小米酒,一邊給我們講屬於他的那個年代的各種奇聞趣事。我也是聽的入迷,有時高興時也會喝上一口爺爺的米酒,但每次都辣的齜牙咧嘴,爺爺總是在一旁呵呵直笑。
那時的天空很清澈,抬起頭來那高高在上的天空掛着無數顆星星,那顆最亮的星星像個老者那樣一直在那裡給那些迷路的人指引方向。抬頭肉眼可見的銀河,似鐮刀般讓人心生敬畏。
一陣清涼的夜風輕輕掠過,它似一壺老酒,將屋後的樹、竹,田野里的莊稼灌醉,它們搖擺着,發出歡快、活潑的「沙沙」聲。田野里,蛙聲、蟲聲此起彼落,一浪高過一浪,「呱呱呱」「嗡嗡嗡」,連提着一閃一閃燈籠螢火蟲也來湊熱鬧。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牛脖子下的鈴鐺「丁零叮零」作響。
其實我每次聽爺爺講的故事內心卻是不屑的,因為他講的太過超出那個時候我的理解,我啊,總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時候沒有飯吃?爺爺口中的挨批鬥又是什麼?甚至為什麼會餓到了人吃人的地步。直到後來我長大之後的閱歷增加,加上也查了查那個年代發生的事情這才理解了他所說的話。
我印象中的爺爺總是一副笑臉,從小被他帶大卻從沒打過我一下,即使頑皮似猴般也只是低頭呵斥幾聲?
後來我升了高中,離開了他的身邊住在了學校里,好在學校離家只有幾十公里,可以每個禮拜回家看他,當我的圈子越來越大時,回家的次卻數越來越少。每次回家時他總是跟我說他的眼睛像進了沙子般模糊不清,到了最後連我站在他的面前他都無法認出我來。每當想起他那瘦弱的背影時,心裡久久不能釋懷。
我永遠無法忘記在二零零五年的年底,當我提着行李返回老家時,這位老人的身子居然佝僂的如同一個孩童般那樣瘦小,拄着一根小小的竹棍依靠在老家的牆角邊雙目眺望着路的盡頭,儘管他可能雙目模糊早已看不清路上的行人是誰,卻逢人便喊着我的名字,看到這一幕時,我的雙眼早已模糊,淚流不止。
是啊,時光在走,落幕殘陽,人在這個世界上是如此的弱小不堪。當我們為了生活遠走他鄉奔波時,這留守的老人誰又能安慰幾分?誰又會知道他可能在數着日子盼着他的的孩子們早些歸來?
後來啊,後來,他離開這個世界,埋在了老家門前不遠的三分地里。
每年清明時,我在他的墳前久久不肯離去……
作者簡介
曾經滄海,散文在線網簽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