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入冬.浮心入静(子隽)
作品欣赏
岁月入冬.浮心入静
“雪落山河,岁月白首”。过了小雪,一个白雪皑皑世界的帷幕才会徐徐开启。此刻往后,人们浮躁不安的心灵,便会渐渐安静下来,过上一段身心放松的好时光。
端详着每个节气的面容,它们也满怀心事,甚至有些来之不易的疲惫。每个节气的重生,都是岁月的一次成长。它们的背后,都留下了足以深 刻的足迹,在一个个迎来送往的更迭中,厚重了漫不经心的时光。比如,小雪作别了立冬节气,又会迎来大雪节气。一如熙熙攘攘的凡人们, 在不居的岁月中,渐渐步入生命的深处。
往常,我们总期待小雪节气的到来,领悟一场初雪的娇羞与妩媚。然而,天气总是多变的,今年的小雪节气未至,初雪已经降落,让人惊喜不 已。
日子过的精致的人们,尽管初雪姗姗来迟,也会屈指数着小雪、大雪就要登场。所有的叶子,一夜间被北风一扫而光,让这个世界渐渐旷达与 安静下来了。
农历十月十八日,是邢台的传统庙会。在我的记忆里,早年的此时,已经是大雪飘飘,滴水成冰,分外的寒冷了。远近的善男信女们,怀着一 颗虔诚的心愿,不畏严寒,到清风楼前的火神庙祭拜,祈祷火神保佑一方风调雨神,国泰民安。然后聚集在清风楼前,展开各种各样的文艺活 动。寒冬里这样火爆的场面,很是生动。
小雪的到来,预示着天气就要天寒地冻。可是,近年的小雪到了,也常常有暖意陪伴。雪片纷纷“大如席”的场景,在中原地区也为少见。雪 落即融,人称“湿雪”,有时雨雪同降,人称“雨夹雪”,有时米粒般的雪花降落,便有了“米雪”之称。
大雪飘落的冬季,人们都满怀对喜庆的期待。因为在时光的不远处,就会听到新年的钟声,辞旧迎新,怀揣美好,步入新的旅程。大雪前后的 天气,也并未那样滴水成冰的冷。偶尔飞飞扬扬的雪花,随风而舞的银杏叶,还有不惧严寒而怒放的菊花,这一些,都是冬季最诗意的写真。
有一句农谚:小雪封地,大雪封河。记忆里的冬季,是一个比较闲适安静的季节。一场大雪落下,三五邻里围坐火炉,谈天说地,忆起一些旧 事和趣闻。有的围炉小饮,炒一盘花生米,一直喝到灯火亮起。冬夜,你步入幽静的庄子,还会听到远近传来阴阳顿挫的猜拳声,打破了冬夜 的沉寂。
对植物而言,大雪就是过冬的棉被。既可保暖,又可净化生态,杀死害虫。无论北风怎样的劲吹,都吹不透积雪的覆盖。天气稍稍变暖,雪融 为水,渗入土地,这冰水让害虫不复生存。
二十四节气,是民族智慧的瑰宝。古人对天地心怀敬畏,关注天气与生物的变化,对大自然有了宜于生存和发展的认知。相必,那些非生活在 日子深处的人,是很难领悟每一个节气之美妙的。一个人,如果对季节,对自然,对生物有所喜爱,有所敏感,生活也会变得可亲,可温。
在乡下,小雪过后,家家户户都会腌上一缸白萝卜,时间越长,腌菜越是透明和香脆。从前冬季的乡下,食物不够丰足,糠菜半年粮。每户人家都会把房顶上的柿棚盖得严严实实,让柿子不会冻坏。吃饭时,从柿棚取下两个红透的柿子,拌上一碗谷糠面作的炒面,就是一顿主食。现在的人们,早已不吃“炒面”。即便吃上一顿炒面,炒面也是有几种杂粮制成,加上两个柿子,就是一顿美餐。现在的炒面,有的地方也成了远近闻名的一种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