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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霍王向張楊費傳

三國志·霍王向張楊費傳出自《三國志》,由西晉陳壽所著,記載中國三國時代歷史的斷代史,同時也是二十四史中評價最高的「前四史」之一。三國志最早以《魏志》、《蜀志》、《吳志》三書單獨流傳,直到北宋咸平六年(1003年)三書已合為一書。《三國志》是一部紀傳體三國史,書中有440名三國歷史人物的傳記,全書共65卷,36.7萬字,完整地記敘了自漢末至晉初近百年間中國由分裂走向統一的歷史全貌。[1]

目錄

原文

霍峻字仲邈,南郡枝江人也。兄篤於鄉里合部曲數百人,篤卒,荊州牧劉表令峻攝其眾。表卒,峻率眾歸先主,先主以峻為中郎將。先主自葭萌南還襲劉璋,留峻守葭萌城。張魯遣將楊帛誘峻,求共守城,峻曰:「小人頭可得,城不可得。」帛乃退去。後璋將扶禁、向存等帥萬餘人由閬水上,攻圍攻峻,且一年,不能下。峻城中兵才數百人,伺其怠隙,選精銳出擊,大破之,即斬存首。先主定蜀,嘉峻之功,乃分廣漢為梓潼郡,以峻為梓潼太守、裨將軍。在官三年,年四十卒,還葬成都。先主甚悼惜,乃詔諸葛亮曰:「峻既佳士,加有功於國,欲行爵。」遂親率群僚臨會弔祭,因留宿墓上,當時榮之。

  子弋,字紹先,行主末年為太子舍人。後主踐阼,除謁者。丞相諸葛亮北駐漢中,請為記室,使與子喬共周旋游處。亮卒,為黃門侍郎。後主立太子璿,以弋為中庶子,璿好騎射,出入無度,弋援引古義,盡言規諫,甚得切磋之體。後為參軍庲降屯副貳都督,又轉護軍,統事如前。時永昌郡夷獠恃險不賓,數為寇害,乃以弋領永昌太守,率偏軍討之,遂斬其豪帥,破壞邑落,郡界寧靜。遷監軍、翊軍將軍,領建寧太守,還統南郡事。景耀六年,進號安南將軍。是歲,蜀並於魏,弋與巴東領軍襄陽羅憲各保全一方,舉以內附,咸因仍前任,寵待有加。

  王連字文儀,南陽人也。劉璋時入蜀為梓潼令。先主起事葭萌,進軍來南,連閉城不降,先主義之,不強逼也。及成都既平,以連為什邡令,轉在廣都,所居有績。遷司鹽校尉,較鹽鐵之利,利入甚多,有裨國用,於是簡取良才以為官屬,若呂乂、杜祺、劉干,終皆至大官,自連所拔也。遷蜀郡太守、興業將軍,領鹽府如故。建興元年,拜屯騎校尉,領丞相長史,封平陽亭侯。時南方諸郡不賓,諸葛亮將自征之,連諫以為「此不毛之地,疫癘之鄉,不宜以一國之望,冒險而行」。亮慮諸將才不及己,意欲必往而連言輒懇至,故停留者久之。會連卒。子山嗣,官至江陽太守。

  向朗字巨達,襄陽宜城人也。荊州牧劉表以為臨沮長。表卒,歸先主。先主定江南,使朗督秭歸、夷道、巫(山)、夷陵四縣軍民事。蜀既平,以朗為巴西太守,頃之轉任牂牁,又徒房陵。後主踐阼,為步兵校尉,代王連領丞相長史。丞相亮南征,朗留統後事。五年,隨亮漢中。朗素與馬謖善,謖逃亡,朗知情不舉,亮恨之,免官還成都。數年,為光祿勛,亮卒後徒左將軍,追論舊功,封顯明亭侯,位特進。初,朗少時雖涉獵文學,然不治素檢,以吏能稱。自去長史,優遊無事垂三十年,乃更潛心典籍,孜孜不倦。年逾八十,猶手自校書,刊定謬誤,積聚篇卷,於時最多。開門接賓,誘納後進,但講論古義,不干時事,以是見稱。上自執政,下及童冠,皆敬重焉。延熙十年卒。子條嗣,景耀中為御史中丞。

  朗兄子寵,先主時為牙門將。秭歸之敗,寵營特完。建興元年封都亭侯,後為中部督,典宿衛兵。諸葛亮當北行,表與後主曰:「將軍向寵,性行淑均,曉暢軍事,試用於昔,先帝稱之曰能,是以眾論舉寵為督。愚以為營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陳和睦,優劣得所也。」遷中領軍。延熙三年,征漢嘉蠻夷,遇害。寵弟充,歷射聲校尉、尚書。

  張裔字君嗣,蜀郡成都人也。治《公羊春秋》,博涉《史》、《漢》。汝南許文休入蜀,謂裔干里敏捷,是中夏鍾元常之倫也。劉璋時,舉孝廉,為魚復長,還州署從事,領帳下司馬。張飛自荊州由墊江入,璋授裔兵,拒張飛於德陽陌下,軍敗,還成都。為璋奉使詣先主,先主許以禮其君而安其人也,裔還,城門乃開。先主以裔巴郡太守,還為司金中郎將,典作農戰之器。先是,益州郡殺太守正昂,耆率雍闓恩信着於南土,使命周旋,遠通孫權。乃以裔為益州太守,徑往至郡。闓遂趑趄不賓,假鬼教曰:「張府君如瓠壺,外雖澤而內實粗,不足殺,令縛與吳。」於是遂送裔於權。

  會先主薨,諸葛亮遣鄧芝使吳,亮令芝言次可從權請裔。裔自至吳數年,流徒伏匿,權未之知也,故許芝遣裔。裔臨發,權乃引見。問裔曰:「蜀卓氏寡女,亡奔司馬相如,貴土風俗何以乃爾乎?」裔對曰:「愚以為卓氏之寡女,猶賢於買臣之妻。」權又謂裔曰:「君還,必用事西朝,終不作田父子閭里也,將何以報我?」裔對曰:「裔負罪而歸,將委命有司。若蒙僥倖得全首領,五十八已前父母之年也,自此已後大王之賜也。」

  權言笑歡悅,有器裔之色。裔出閣,深悔不能陽愚,即便就船,倍道兼行。權果追之,裔已入永安界數十里,追者不能及。

  既至蜀,丞相亮以為參軍,署府事,又領益州治中從事。亮出駐漢中,裔以射聲校尉領留府長史,常稱曰:「公賞不遺遠,罰不阿近,爵不可以無功取,刑不可以貴勢免,此賢愚之所以僉忘其身者也。」其明年,北詣亮諮事,送者數百,車乘盈路,裔還書與所親曰:「近者涉道,晝夜接客,不得寧息,人自敬丞相長史,男子張君嗣附之,疲倦欲死。」其談啁流速,皆此類也。少與犍為楊恭友善,恭早死,遺孤未數歲,裔迎留,與分屋而居,事恭母如母。恭之子息長大,為之娶婦,買田宅產業,使立門戶。撫恤故舊,振贍衰宗,行義甚至。加輔漢將軍,領長史如故。建興八年卒。子毣嗣,歷三郡守、監軍。毣郁,太子中庶子。

  楊洪字季休,犍為武陽人也。劉璋時歷部諸郡。先主定蜀,太守李嚴命為功曹。嚴欲徒郡治舍,洪固諫不聽,遂辭功曹,請退。嚴(欲)薦洪於州,為(蜀部從事)[部蜀從事].先主爭漢中,急書發兵,軍師將軍諸葛亮以問洪,洪曰:「漢中則益州咽喉,存亡之機會,若無漢中則無蜀矣,此家門之禍也。方今之事,男子當戰,女子當運,發兵何疑?」時蜀郡太守法正從先主北行,亮於是表洪領蜀郡太守,眾事皆辦,遂使即真。

  頃之,轉為益州治中從事。

  先主既稱尊號,征吳不克,還住永安。漢嘉太守黃元素為諸葛亮所不善,聞先主疾病,懼有後患,舉郡反,燒臨邛城。時亮東行省疾,成都單虛,是以元益無所憚。洪即啟太子,遣其親兵,使將軍陳曶、鄭綽討元。眾議以為元若不能圍成都,當由越囗據南中。洪曰:「元素信凶暴,無他恩信,何能辦此?不過乘水東下,冀主上平安,面縛歸死;如其有異,奔吳求活耳。敕曶、綽但於南安峽口遮即便得矣。」曶、綽承洪言,果生獲元。洪建興元年賜爵關內侯,復為蜀郡太守、忠節將軍,後為越騎校尉,領郡如故。

  五年,丞相亮北住漢中,欲用張裔為留府長史,問洪何如?洪對曰:「裔天姿明察,長於治劇,才誠堪之,然性不公平,恐不可專任,不如留向朗。朗情偽差少,裔隨從目下,效其器能,於事兩善。」初,裔少與洪親善。裔流放在吳,洪臨裔郡,裔子郁給郡吏,微過受罰,不特原假。裔後還聞之,深以為恨,與洪情好有損。及洪見亮出,至裔許,具說所言。裔答洪曰:「公留我了矣,明府不能止。」時人或疑洪意自欲作長史,或疑洪知裔自嫌,不願裔處要職,典後事也。後裔與司鹽校尉岑述不和,至於忿恨。亮與裔書曰:「君昔在[陌]下,營壞,吾之用心,食不知味;後流洪迸南海,相為悲嘆,寢不安席;及其來還,委付大任,同獎王室,自以為與君古之石交也。石交之道,舉仇以相益,割骨肉以相明,猶不相謝也,況吾但委意於元儉,而君不能忍邪?」論者由是明洪無私。

  洪少不好學問,而忠清款亮,憂公如家,事繼母至孝。六年卒官。始洪為李嚴功曹,嚴未(至)[去]犍為而洪已為蜀郡。洪迎門下書佐何祗,有才策功干,舉郡吏,數年為廣漢太守,時洪亦尚在蜀郡。是以西土咸服諸葛亮能盡時人之器用也。

  費詩字公舉,犍為南安人也。劉璋時為綿竹令,先主攻綿竹時,詩先舉城降。成都既定,先主領益州牧,以詩為督軍從事,出為牂牁太守,還為州前部司馬。先主為漢中王,遣詩拜關羽為前將軍,羽聞黃忠為後將軍,(羽)怒曰:「大丈夫終不與老兵同列!」不肯受拜。詩謂羽曰:「夫立王業者,所用非一。昔蕭、曹與高祖少小親舊,而陳、韓亡命後主,論其班列,韓最居上,未聞蕭、曹以此為怨。今(漢王)[漢中王]以一時之功隆崇於漢升,然意之輕重,寧當與君侯齊乎!且王與君侯臂猶一體,同休等戚,禍福共之,愚為君侯不宜計官號之高下、爵祿之多少為意也。仆一介之使,銜命之人,君侯不受拜,如是便還,但相為惜此舉動,恐有後悔耳!」羽大感悟,遂即受拜。

  後群臣議欲推漢中王稱尊號,詩上疏曰:「殿下以曹操父子逼主篡位,故乃羈旅萬里,糾合士眾,將以討賊。今天敵未克,而先主自立,恐人心疑惑。昔高祖與楚約,先破秦者王。及屠咸陽,獲子嬰,猶懷推讓,況今殿下未出門庭,便欲自立邪!愚臣誠不為殿下取也。」由是忤指,左遷部永昌從事。建興三年,隨諸葛亮南行,歸至漢陽縣,降人李鴻來詣亮,亮見鴻,時蔣琬與詩在坐。鴻曰:「聞過孟達許,適見王沖從南來,言往者達之去就,明公切齒,欲誅達妻子,賴先主不聽言。達曰:」諸葛亮見顧有本末,終不爾也。『盡不信沖言,委仰明公,無復已已。「亮謂琬、詩曰:」還都當有書與子度相聞。「詩進曰:」孟達小子,昔事振威不忠,後又背叛先主,反覆之人,何足與書邪!「亮默然不答。亮欲誘達以為外援,竟與達書曰:」往年南征,歲(未及)[末及]還,適與李鴻會於漢陽,承知消息,慨然永嘆,以存足下平素之志,豈徒空託名榮,貴為乘離乎!嗚呼孟子,斯實劉封侵陵足下,以傷先主待士之義。又鴻道王沖造作虛語,雲足下量度吾心,不受沖說。尋表明之言,追平生之好,依依東望,故遣有書。「達得亮書,數相交通,辭欲叛魏。魏遣司馬宣王征之,即斬滅達。亮亦以達無款誠之心,故不救助也。蔣琬秉政,以詩為諫議大夫,卒於家。

  王沖者,廣漢人也。為牙門將,統屬江州李嚴。為嚴所疾,懼罪降魏。魏以沖為樂陵太守。

  評曰:霍峻孤城不傾,王連固節不移,向朗好學不倦,張裔膚敏應機,楊洪乃心忠公,費詩率意而言,皆有可紀焉。以先主之廣濟,諸葛之準繩,詩吐直言,猶用陵遲,況庸後乎哉!

譯文

(霍峻傳、霍弋傳、王連傳、向朗傳、向寵傳、張裔傳、楊洪傳、費詩傳)

  霍峻傳,(附霍弋傳)霍峻,字仲邈,南郡枝江人。他的哥哥霍篤,曾在鄉里召集家族武裝幾百人。

  霍篤死後,荊州牧劉表命令霍峻統領這支隊伍。劉表死後,霍峻率領部隊投歸先主劉備,劉備任命霍峻為中郎將。劉備自葭萌轉頭南還襲擊劉璋,留霍峻鎮守葭萌城。張魯派其部將楊帛引誘霍峻,要求與他共同守城,霍峻說:「你們可得到我的頭,但得不到這座城。」楊帛於是退走。後來劉璋部將扶禁、向存等率領一萬多人沿閬水而上,攻擊圍困霍峻,圍城一年,不能攻下。霍峻城中兵卒才幾百人,乘敵人鬆懈大意的時候,選擇精銳兵士出擊,大敗敵人,當即砍下向存的腦袋。劉備平定蜀地,嘉獎霍峻的功勞,於是分廣漢郡新設梓潼郡,任命霍峻為梓潼太守、裨將軍。霍峻在任三年,四十歲時便去世了,歸葬在成都。劉備對他極為哀悼惋惜,於是下詔對諸葛亮說:「霍峻既是一位優秀臣士,加上有功於國,我想親自祭奠。」於是他親率百官前往弔祭,並留宿墓地,當時人們都為霍峻感到榮耀。

  霍峻的兒子霍弋,字紹先,劉備末年被任為太子舍人。後主劉禪繼位,被任作謁者。丞相諸葛亮北往駐守漢中,請霍弋為記室,讓他與自己兒子諸葛喬一道週遊各處軍營。諸葛亮去世,霍弋為黃門侍郎。劉禪立太子劉王睿,任命霍弋為中庶子,劉王睿喜愛騎馬射箭,出入沒有節制規矩,霍弋引經據典,盡心規諫,甚為教育得體正導得力。霍弋後來任參軍胇降的屯副貳都督,又轉任護軍,管理軍營事務照舊。當時永昌郡的少數民族依恃險阻地勢不臣服,經常進行騷擾,於是以霍弋兼任永昌太守,率領一部分軍隊征討他們,終於斬殺了他們的頭領,攻破了他們的村寨,永昌郡界便得到安寧平靜。霍弋被提升為監軍翊軍將軍,兼建寧太守,還軍後統管南郡政事。

  景耀六年(263),晉號安南將軍。當年,蜀國歸併魏國。霍弋與巴東領軍羅憲各自保全一方,率部降魏,都得以繼任前職,寵待更有添增。

  王連傳,王連,字文儀,南陽人。劉璋時期王連進入蜀地,任梓潼縣令。劉備起兵葭萌,進軍南來,王連閉緊城門不降,劉備認為他守義,故不強逼他。待成都平定後,任命王連為什邡縣縣令,又轉任廣都,所治理的地方都有政績。升為司鹽校尉,負責鹽、鐵的經營事務,為國獲利甚多,有利於國家財政開支,於是選拔一批優秀人才作為自己的部屬,如呂乂、杜祺、劉乾等,這些人後來都做上了大官,都是始自王連的提拔。王連被升任蜀郡太守、興業將軍,兼管鹽府政務照舊。

  建興元年(223),王連被任命為屯騎校尉,兼任丞相長史,封平陽亭侯。當時南方幾郡都不肯向蜀稱臣,諸葛亮打算自己親自征討,王連勸諫說:「那是不毛之地,瘟瘴之鄉,不值得您這位全國人所指望依賴的人去冒險行事。」諸葛亮考慮到所有將領的才幹都比自己差,打算一定要去,而王連的勸諫更加懇切,所以停留了很長時間。不久王連去世,他兒子王山繼承了他的爵位,官至江陽太守。

  向朗傳,(附向寵傳)向朗,字巨達,襄陽郡宜城人。荊州牧劉表用他為臨沮縣縣長。劉表死後,向朗歸附劉備。劉備平定江南,派向朗督領秭歸、夷道、巫、夷陵四縣的軍政民事。蜀地被平定後,向朗被任命為巴西太守,不久轉任牂牁太守,又被調往房陵任職。後主劉禪登基,向朗為步兵校尉,接替王連兼任丞相長史。丞相諸葛亮南征,向朗留下統領善後事務。

  建興五年(227),向朗跟隨諸葛亮前往漢中。向朗一向與馬謖友好,馬謖逃亡,向朗知情不報,諸葛亮很生氣,罷免向朗官職讓他回到成都。多年後,向朗被任命為光祿勛,諸葛亮去世後他又任左將軍,追論舊功,他被封為顯明亭侯,賜位特進。起初,向朗年少時雖然涉獵文學,然而不能自我約束堅持,故此以作官的才幹著稱。自被撤掉長史職務後,散閒無事將近二十年,於是更加潛心研究典籍,孜孜不倦。年過八十,尚仍自己動手校勘書籍,刊定謬誤,他所積藏的書籍,在當時首屈一指。開門接待賓客,誘導收納青年,只談論古書文義,不涉及時政,以此在當時頗為著名。上自朝中執政,下及少年兒童,都很敬重他。紅潮網

  延熙十年(242),向朗去世。他的兒子向條繼承了他的爵位,景耀年間官為御史中丞。向朗哥哥的兒子向寵,劉備在世時任牙門將。劉備秭歸一戰慘敗,只有向寵的軍營保存最完整。

  建興元年(223)被封為都亭侯,後為中部督,管理守護宮廷的部隊。諸葛亮北行前,上表給後主劉禪說:「將軍向寵,性情溫和穩重,通曉軍事,過去已被試用,先帝稱讚他很能幹,所以公眾議論一致推舉他為督。為臣認為軍中的事情,都應向他諮詢,一定能使軍中和睦協調,優劣各得其所。」向寵被升為中領軍。

  延熙三年(240),在征討漢嘉少數民族時,向寵遇害身亡。他的弟弟向充,歷任射聲校尉、尚書。

  張裔傳,張裔,字君嗣,蜀郡成都人。他研究《公羊春秋》,廣泛涉獵《史記》、《漢書》。汝南人許文休入蜀後,認為張裔幹練敏捷,是中原一帶鍾繇一類的人物。劉璋時期,張裔被薦舉為孝廉,任魚復縣縣長,回到州里任州署從事,兼任帳下司馬。張飛從荊州由墊江進入蜀地,劉璋授予張裔軍隊,讓他在德陽陌下抵禦張飛,結果張裔兵敗,退回成都。作為劉璋的信使前往會見劉備,劉備答應他一定對劉璋以禮相待並安撫劉璋的部下,張裔回到成都,於是開城歡迎劉備,劉備任命張裔為巴郡太守,回成都後任司金中郎將,負責農具、兵器的製造。在這之前,益州郡人殺死該郡太守正昂,有位年長的首領雍..,他在南方一帶威望名聲很高,便派人四處活動,還遠往孫權那裡求情。不料朝廷讓張裔當上了益州太守,徑直赴郡所上任。雍..於是鬧彆扭不服氣,他借鬼教鼓動人說:「張府君像只葫蘆,外面雖說光亮但內面實際很粗糙,不值得殺他,命令你們把他縛綁送往吳國。」於是他們把張裔押送給孫權。值劉備去世,諸葛亮派遣鄧芝出使東吳,諸葛亮教鄧芝言談之間可向孫權提出請求放還張裔。張裔自從到東吳,幾年來一直流放隱居,孫權並不知道他這個人,故此准許了鄧芝的請求放還張裔。張裔臨走前,孫權召見他,問他說:「蜀地卓氏的寡婦,和司馬相如私奔,貴地風俗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張裔回答說:「我認為卓家守寡的女子,比朱買臣妻子賢慧得多。」孫權又對張裔說:「你回國後,一定要為西蜀效力,終不會像個農夫呆在鄉間小巷裡,那麼你將用什麼報答我呢?」張裔回答說:「張裔負罪回國,將把自家性命交給朝廷安排;如果能僥倖保得住腦袋,則我五十八歲以前是父母給的生命,自此以後則是大王您恩賜的歲月。」孫權歡悅地談論着,有欣賞張裔才能的意思。

  張裔出孫權宮門後,十分後悔自己沒有裝糊塗,於是迅速上船,加速疾行。孫權果然派人追留,但張裔已經進入永安界幾十里,追的人已趕不上他。回到蜀國後,丞相諸葛亮用張裔為丞相府參軍,代行相府政務,又兼職益州治中從事。諸葛亮出軍駐守漢中,張裔以射聲校尉身份兼留府長史,經常稱讚說:「丞相賞賜不遺漏關係疏遠的人,懲罰不寬容關係親近的人,官爵無功不可得,刑罰富貴權勢不得免,這就是聰明能幹者和愚昧平凡者都能忘身為國的原因。」第二年,張裔北上去見諸葛亮諮詢有關事務,送行的人數百,車馬都堵滿了道路,張裔回信對親人說:「前幾天動身上路前,晝夜接待來訪的人客,得不到休息,人們敬重的是丞相長史這個職銜,兒子君嗣附在這一職位上,故此疲倦得要死。」他談吐詼諧機靈快捷,都像這樣。張裔年少時與犍為人楊恭十分友好,楊恭早年去世,留下的孩子沒有幾歲,張裔將楊家人接到自己家中,分房屋給他們住,侍奉楊恭母親就像自己的母親。楊恭的兒子們長大後,又為他們娶妻,購買田宅產業,讓他們自立門戶。撫恤舊友的家屬,幫助救濟衰落的家族,十分講義氣。後加封輔漢將軍,兼任長史照舊。

  建興八年(230),張裔去世。他的兒子張縠繼承他的爵位,歷任三個郡的郡守和監軍。張縠弟弟張郁,任太子中庶子。

  楊洪傳,楊洪,字季休,犍為郡武陽人。劉璋時期他先後在各郡任職。劉備平定蜀地,太守李嚴任命楊洪為功曹。李嚴企圖搬遷郡治的房舍,楊洪極力勸諫未被採納,於是辭去功曹職務,請求退居。李嚴打算推薦楊洪到州府,任蜀部從事。劉備前往征奪漢中,急信要求朝中發兵援救,軍師將軍諸葛亮以此事詢問楊洪,楊洪說:「漢中之地為益州咽喉,我國存亡的要害之機樞,如果沒有漢中則沒有蜀國,這是家門口的禍患;如今形勢,男人應當參戰,女子應參加運輸,發兵往救還有什麼疑慮的!」當時蜀郡太守法正隨劉備北往,諸葛亮於是上表奏任楊洪兼任蜀郡太守,各項事情都辦得有條有理,於是讓他正式任職。不久,轉任為益州治中從事。劉備稱帝以後,征討東吳失敗,退歸住在永安。漢嘉太守黃元一向不被諸葛亮所喜歡,聽說劉備病重,害怕今後有災禍,於是舉兵據郡反叛,焚燒臨邛城。

當時諸葛亮東往探望劉備病情,成都防守單薄空虛,所以黃元更加無所忌憚。楊洪當即啟奏太子,派遣他的親兵,讓將軍陳勿日、鄭綽討伐黃元。大家議論認為黃元如果不能圍攻成都,就會由越砈而占據南中。楊洪說:「黃元一向性情凶暴,不講恩信,怎麼會做到這一步呢?他不過想沿江東下,希望主上平安,將他捉拿處死;如果主公有什麼不幸,他只會投奔東吳求其活命罷了。命令陳勿日、鄭綽只在南安峽口堵截便可抓獲他。」陳勿日、鄭綽按照楊洪所言去作,果然生擒黃元。

  建興元年(223),楊洪被賜爵關內侯,又被任為蜀郡太守、忠節將軍,後來又為越騎校尉,兼領舊郡如故。建興五年(227),丞相諸葛亮北往駐守漢中,打算用張裔為留府長史,問楊洪怎樣,楊洪回答說:「張裔天資聰明敏銳,長於治理繁雜事務,以他的才幹確實能夠勝任,但他的性情不太公平待人,恐怕不能讓他單獨任職,不如留下向朗。向朗性格中偽飾的成份少,張裔跟隨您,儘量發揮他的才幹,這樣就兩全其美了。」起初,張裔與楊洪年少時十分友好,張裔在東吳流放,楊洪前往張裔家屬所在的郡視察,張裔的兒子張郁在郡中當吏員,因小有過失受到懲罰,絲毫也不給予原諒包庇。張裔從東吳回蜀後聽說這件事,深為忿恨,與楊洪的友情有所冷淡。待楊洪見諸葛亮出兵後,親自到張裔那裡,把自己與諸葛亮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張裔。

張裔回答楊洪說:「你留下我的話,丞相是不會阻止的。」當時有人懷疑楊洪想自己作長史,也有人懷疑楊洪知道張裔對自己不滿,不願讓張裔身處要職,管理後方事務。後來張裔與司鹽校尉岑述關係不和,以致於互相仇恨。諸葛亮給張裔的信說:「你過去在陌下的時候,所守軍營受到敵人攻破,我心裡為你擔憂,以至食不知味;後來你被流放南海,我心裡為你悲嘆,以至睡不安寧;到你從東吳回歸後,委大任於你,共同為王室盡力,我自認為與你可說是古代的『石交』(碩交、石友)。作為交誼堅固的朋友,相互之間就應幫助對方除掉仇敵,割下自己骨肉來表明自己的誠心,即使這樣也無相謝的必要。況且我只是有意委託岑述,而你就不能忍受了嗎?」議論者從諸葛亮的批評中知道楊洪並沒有私心。楊洪年少時不喜歡學習鑽研,但忠心耿耿,心地清亮,憂慮公家事務就像自己私家的一樣,侍奉繼母極為孝順。

  建興六年(228),楊洪在官任上去世。開始時楊洪為李嚴手下的功曹,李嚴尚未到犍為而楊洪已作了蜀郡太守。楊洪又收納門下書佐何祗,何祗頗有才幹計謀,用他作郡吏,幾年後便當上了廣漢太守,當時楊洪也還在蜀郡太守任上。所以西部地區人們都佩服諸葛亮能做到人盡其用。

  費詩傳,費詩,字公舉,犍為郡南安人。劉璋時期費詩任綿竹縣縣令,劉備攻打綿竹時,費詩率先舉城投降。成都平定後,劉備兼任益州牧,任命費詩為督軍從事,出任....太守,還朝為州前部司馬。劉備為漢中王,派遣費詩前往荊州任命關羽為前將軍,關羽聽說黃忠為後將軍,十分生氣地說:「大丈夫終不與老兵同列!」不肯接受任命。費詩對關羽說:「創立帝王事業的人,所任用的人才並非都會是一樣的,從前蕭何、曹參與漢高祖從小就是親密老友,而陳平、韓信都是逃亡而後來的,論他們在朝中所排位次,韓信居位最高,但未聽說蕭何、曹參因此有過任何怨言。如今漢中王以一時間的功勞,對黃忠厚加恩寵崇敬,然而內心裡難道真會把他與您同等看待嗎?並且漢中王與您,譬如一體,同休共戚,禍福同當,我要是君侯您的話,就不會去計較這些官號的高低、爵祿的多少了。

我乃一介使臣,奉命行事之人,您若真不受封,如是便回京,只是對您的舉止頗為惋惜,恐怕您有後悔之日啊!」關羽大為感悟,於是當即接受了任命。後來群臣商議打算共推漢中王劉備稱帝號,費詩上疏說:「殿下因為曹操父子逼迫獻帝篡奪皇位,故此才羈旅萬里,招聚士眾,將共討曹賊。如今大敵尚未消滅,而自己先做起皇帝,恐怕人們內心對您的動機有所懷疑。從前漢高祖與楚霸王有約在先,先破秦者為王。等到屠城咸陽,抓獲子嬰,還仍懷推讓之心,況且今日殿下還未出門庭,便打算自立為帝呢!愚臣確實不願意殿下這麼做。」由此而忤逆劉備的本意,降職為永昌從事。

  建興三年(235),費詩跟隨諸葛亮南行,回來至漢陽縣,投降者李鴻前來拜見諸葛亮,諸葛亮會見李鴻時,蔣琬和費詩都在坐。李鴻說:「路過孟達那兒時,正遇王沖從南邊來,說過去孟達去留之事,明公您對他切齒痛恨,打算誅殺孟達的妻子兒女,幸虧先主不聽這種意見。孟達說:『諸葛亮了解其中的前後本末,最終不會那麼做。』根本不信王沖的話,他相信和敬仰您,無以復加。」諸葛亮對蔣琬、費詩說:「回到京城應當與孟達寫封信讓他知道這些情況。」費詩進言說:「孟達這個傢伙,過去待奉劉璋就不忠,後來又背叛先主,反覆無常的小人,怎麼值得給他寫信呢?」諸葛亮默然不語。

諸葛亮企圖引誘孟達作外援,最後還是給孟達去信說:「往年南征,年底才回來,前不久與李鴻在漢陽相會,得知你的消息,慨然長嘆,以是明白你的平生志向,豈徒有空名虛榮,善於變易呢!哎呀孟達,那時確實是劉封欺凌你,傷害了先帝寬待士人的聲名;又李鴻說到王沖瞎編假話,說你能量度我心,不聽王沖胡言。尋思你已表明的言語,追憶我們平生的友好,心情依依東向眺望,故此才給你寫下了這封信。」孟達得到諸葛亮的信,幾次與他來往信息,其中意思打算叛離魏國。魏國派遣司馬懿前往征討,旋即斬殺孟達。諸葛亮也因為孟達沒有坦誠之心,故不發兵救援他。蔣琬執政後,任命費詩為諫議大夫,費詩在家中去世。[2]

作者簡介

陳壽(233-297),字承祚,西晉史學家,巴西安漢(今四川南充)人。幼時好學,師事同郡學者譙周,在蜀漢時曾任衛將軍主簿、東觀秘書郎、觀閣令史、散騎黃門侍郎等職。當時,宦官黃皓專權,大臣都曲意附從。陳壽因為不肯屈從黃皓,所以屢遭遣黜。入晉以後,歷任著作郎、長平太守、治書待御史等職。280年,晉滅東吳,結束了分裂局面。陳壽當時四十八歲,開始撰寫並《三國志》。歷經10年艱辛,陳壽完成了流傳千古的歷史巨著《三國志》。[3]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