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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韩崔高孙王传查看源代码讨论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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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韩崔高孙王传出自《三国志》,由西晋陈寿所著,记载中国三国时代历史的断代史,同时也是二十四史中评价最高的“前四史”之一。三国志最早以《魏志》、《蜀志》、《吴志》三书单独流传,直到北宋咸平六年(1003年)三书已合为一书。《三国志》是一部纪传体三国史,书中有440名三国历史人物的传记,全书共65卷,36.7万字,完整地记叙了自汉末至晋初近百年间中国由分裂走向统一的历史全貌。[1]

原文

韩暨字公至,南阳堵阳人也。同县豪右陈茂,谮暨父兄,几至大辟。暨阳不以为言,庸赁积资,阴结死士,遂追呼寻禽茂,以首祭父墓,由是显名。

  举孝廉,司空辟,皆不就。乃变名姓,隐居避乱鲁阳山中。山民合党,欲行寇掠。

  暨散家财以供牛酒,请其渠帅,为陈安危。山民化之,终不为害。避袁术命召,徙居山都之山。荆州牧刘表礼辟,遂遁逃,南居孱陵界,所在见敬爱,而表深恨之。暨惧,应命,除宜城长。

  太祖平荆州,辟为丞相士曹属。后迁乐陵太守,徙监冶谒者,旧时冶作马排,每一熟石用马百匹;更作人排,又费功力。暨乃因长流为水排,计其利益,三倍于前。在职七年,器用充实。制书褒叹,就加司金都尉,班亚九卿。文帝践阼,封宜城亭侯。黄初七年,迁太常,进封南乡亭侯,邑二百户。时新都洛阳,制度未备,而宗庙主杨皆在邺都,暨奏请迎邺四庙神主,建立洛阳庙,四时蒸尝,亲奉粢盛。祟明正礼,废去淫祀,多所匡正。在官八年,以疾逊位。景初二年春,诏曰:“太中大夫韩暨,澡身浴德,志节高洁,年逾八十。守道弥固,可谓纯笃,老而益劭者也。其以暨为司徒。”夏四月薨,遗令敛以时服,葬为土藏。谥曰恭侯。子肇嗣。肇薨,于邦嗣。

  崔林字德儒,清河东武城人也。少时晚成,宗族莫知,惟从兄琰异之。太祖定冀州,召除邬长,贫无车马,单步之官。太祖征壶关,问长吏德政最者,并州刺史张陟以林对,于是擢为冀州主簿,徙署别驾、丞相掾属。魏国既建,稍迁御史中丞。文帝践阼,拜尚书,出为幽州刺史。北中郎将吴质统河北军事,涿郡太守王雄谓林别驾曰:“吴中郎将,上所亲重,国之贵臣也。仗节统事,州郡莫不奉笺致敬,而崔使君初不与相闻。若以边塞不修斩卿,使君宁能护卿邪?”别驾具以白林。林曰:“刺史视去此州如脱屣,宁当相累邪?此州与胡虏接,宜镇之以静,扰之则动其逆心,特为国家生北顾忧,以此为寄。”在官一期,寇窃寝息。犹以不事上司,左迁河间太守,清论多为林怨也。

  迁大鸿胪。龟兹王遣侍子来朝,朝廷嘉其远至,褒赏其王甚厚。余国各遣子来朝,间使连属,林恐所遗或非真的。权取疏属贾胡,因通使命,利得印绶。而道路护送,所损滋多。劳所养之民,资无益之事,为夷狄所笑,此囊时之所患也。乃移书炖煌喻指,并录前世待遇诸国丰约故事,使有恒常。明帝即位,赐爵关内侯,转光禄勋、司隶校尉。

  属郡皆罢非法除过员吏。林为政推诚,简存大体,是以去后每辄见思。

  散骑常侍刘劭作《考课论》,制下百僚。林议曰:“案《周官》考课,其文备矣,自康王以下,遂以陵迟。此即考课之法存乎其人也。及汉之季其失岂在乎佐吏之职不密哉?方今军旅,或猥或卒,备之以科条。申之以内外,增减无常,固难一矣。且万目不张举其纲,众毛不整振其领。皋陶仕虞,伊尹臣殷,不仁者远。五帝三王未必如一,而各以治乱。《易》曰:”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太祖随宜设辟,以遗来今,不患不法古也。以为今之制度,不为疏阔,惟在守一勿失而已。若朝臣能任仲山甫之重,式是百辟,则孰敢不肃?“

  景初元年,司徒、司空并缺,散骑侍郎孟康荐林,曰:“夫宰相者,天下之所瞻效,诚宜得秉忠履正本德仗义之士,足为海内所师表者。窃见司隶校尉崔林,禀自然之正性,体高雅之弘量。论其所长以比古人,忠直不回则史鱼之俦,清俭守约则季文之匹也。牧守州郡,所在而治,及为外司,万里肃齐,诚台辅之妙器,衮职之良才也。”后年遂为司空,封安阳亭侯,邑六百户。三公封列侯,自林始也。顷之,又进封安阳乡侯。鲁相上言:“汉旧立孔子庙,褒成侯岁时奉嗣,辟雍行礼,必祭先师,王家出谷,春秋祭祀。

  今宗圣侯奉嗣,未有命祭之礼,宜给牲牢,长吏奉祀,尊为贵神。“制三府议,博士傅只以《春秋传》言立在祀典,则孔于是也。宗圣适足继绝世,章盛德耳。至于显立言,崇明德,则宜如鲁相所上。林议以为”宗圣侯亦以王命祀,不为未有命也。周武王封黄帝、尧、舜之后,及立三恪,禹、汤之世,不列于时,复特命他官祭也。今周公已上,达于三皇,忽焉不祀,而其礼经亦存其言。今独祀孔子者,以世近故也。以大夫之后,特受无疆之祀,礼过古帝,义逾汤、武,可谓祟明报德矣,无复重祀于非族也。“

  明帝又分林邑,封一子列侯。正始五年薨,谥曰孝侯。子述嗣。高柔字文惠,陈留圉人也。父靖,为蜀郡都尉。柔留乡里。谓邑中曰:“今者英雄并起,陈留四战之地也。

  曹将军虽据兖州。本有四方之图,未得安坐守也。而张府君先得志于陈留,吾恐变乘间作也,欲与诸君避之。“众人皆以张邈与太祖善,柔又年少,不然其言。柔从兄干,袁绍甥也。在河北呼柔,柔举宗从之。会靖卒于西州,时道路艰涩,兵寇纵横,而柔冒艰险诣蜀迎丧,辛苦荼毒、无所不尝,三年乃还。

  太祖平袁氏,以柔为管长。县中素闻其名,奸吏数人,皆自引去。柔教曰:“昔邴吉临政,吏尝有非,犹尚容之。况此诸吏,于吾未有失乎!其召复之。”咸还皆自励,咸为佳吏。高干既降,顷之以并州叛。柔自归太祖,太祖欲因事诛之,以为刺奸令史:处法允当,狱无留滞,辟为丞相仓曹属。太祖欲遣钟繇等讨张鲁,柔谏,以为:今猥遣大兵,西有韩遂、马超,谓为己举,将相扇动作逆,宜先招集三辅,三辅苟平,汉中可传檄而定也。繇入关,遂、超等果反。

  魏国初建,为尚书郎。转拜丞相理曹掾。令曰:“夫治定之化,以礼为首。拨乱之政,以刑为先。是以舜流四凶族,皋陶作士。汉祖除秦苛法,萧何定律。掾清识平当,明于宪典,勉恤之哉!”鼓吹宋金等在合肥亡逃。旧法,军征士亡,考竟其妻子。太祖患犹不息,更重其刑。金有母妻及二弟皆给官,主者奏尽杀之。柔启曰:“士卒亡军,诚在可疾,然窃闻其中时有悔者。愚谓乃宜贷其妻子,一可使贼中不信,二可使诱其还心。正如前科,固已绝其意望,而猥复重之,柔恐自今在军之士,见一人亡逃,诛将及已,亦且相随而走,不可复得杀也。此重刑非所以止亡,乃所以益走耳。”太祖曰:“善。”即止不杀金母、弟,蒙活者甚众。迁为颖川太守,复还为法曹掾。时置校事卢洪、赵达等,使察群下,柔谏曰:“设官分职。各有所司。今置校事,既非居上信下之旨;又达等数以憎爱擅作威福,宜检治之。”大祖曰:“卿知达等,恐不如吾也。要能刺举而辨众事,使贤人君子为之,则不能也。昔叔孙通用群盗,良有以也。”达等后奸利发,太祖杀之以谢于柔。

  文帝践阼,以柔为治书侍御史,赐爵关内侯,转加治书执法。[时]民间数有诽谤妖言,帝疾之,有妖言辄杀,而赏告者。柔上疏曰:“今妖言者必戮,告之者辄赏。既使过误无反善之路,又将开凶狡之群相诬罔之渐,诚非所以息奸省讼,缉熙治道也。昔周公作诰,称殷之祖宗,咸不顾小人之怨。在汉太宗,亦除妖言诽谤之令。臣愚以为宜除妖谤赏告之法,以隆天父养物之仁。”帝不即从,而相诬告者滋甚。帝乃下诏:敢以诽谤相告者,以所告者罪罪之。于是遂绝。校事刘慈等,自黄初初数年之间,举吏民奸罪以万数,柔皆请惩虚实;其余小小挂法者,不过罚金。四年,迁为廷尉。

  魏初,三公无事,又希与朝政。柔上疏曰:“天地以四时成功,元首以辅弼兴治;成汤仗阿衡之佐,文、武凭旦、望之力。逮至汉初,萧、曹之俦并以元勋代作心膂,此皆明王圣主任臣于上,贤相良辅股肱于下也。今公铺之臣、皆国之栋梁、民所具瞻。而置之三事,不使知政,遂各偃息养高,鲜有进纳,诚非朝廷崇用大臣之义、大臣献可替否之谓也。古者刑政有疑,辄议于槐棘之下。自今之后,朝有疑议及刑狱大事,宜数以咨访三公。三公朝朔望之日,又可特延入,讲论得失,博尽事情,庶有裨起天听,弘益大化。”帝嘉纳焉。帝以宿嫌,欲枉法诛治书执法鲍勋,而柔固执不从诏命,帝怒甚,遂召柔诣台;遣使者承指至廷尉考竟勋,勋死,乃遣柔还寺。

  明帝即位、封柔延寿亭侯。时博士执经,柔上疏,曰:“臣闻遵道重学,圣人洪训。

  褒文崇儒,帝者明义。昔汉末陵迟,礼乐崩坏,雄战虎争,以战陈为务,遂使儒林之群,幽隐而不显。太祖初兴,愍其如此,在于拨乱之际,并使郡县立教学之官。高祖即使,遂阐其业,兴复辟雍,州立课试,于是天下之士,复闻庠序之教,亲俎豆之礼焉。陛下临政,允迪睿哲,敷弘大猷,光济先轨,虽夏启之承基,周成之继业,诚无以加也。然今博士皆经明行修,一国清选,而使迁除限不过长,惧非所以崇显儒术,帅励怠惰也。

  孔子称‘举善而教,不能则劝’,故楚礼申公,学士锐精,汉隆卓茂,搢绅竞慕。臣以为博士者,道之渊薮,六艺所宗,宜随学行优劣,待以不次之位。敦崇道教,以劝学者,于化为弘。“帝纳之。

  后大兴殿舍,百姓劳役。广采众女,充盈后宫;后宫皇子连夭,继嗣未育。柔上疏,曰:“二虏狡猾,潜自讲肄,谋动干戈,未图束手。宜畜养将士,缮治甲兵,以逸待之,而顷兴造殿舍,上下劳扰;若使吴、蜀知人虚实,通谋并势,复俱送死,甚不易也。昔汉文惜十家之资,不营小台之娱;去病虑匈奴之害,不遑治第之事。况今所损者非惟百金之费,所忧者非徒北狄之患乎?可粗成见所营立,以充朝宴之仪。乞罢作者,使得就农。二方平定,复可徐兴。昔轩辕以二十五子,传祚弥远。周室以姬国四十,历年滋多。

  陛下聪达,穷理尽性,而顷皇子连多夭逝,熊罴之祥又未感应。群下之心,莫不悒戚。

  《周礼》,天子后妃以下百二十人,嫔嫱之仪,既以盛矣。窃闻后庭之数,或复过之,圣嗣不昌,殆能由此。臣愚以为可妙简淑媛,以备内宫之数,其余尽遣还家。且以育精养神,专静为宝。如此,则螽斯之征,可庶而致矣。“帝报曰:”知卿忠允,乃心王室,辄克昌言;他复以闻。“时猎法甚峻。宜阳典农刘龟窃于禁内射兔,其功曹张京诣校事言之。帝匿京名,收龟付狱。柔表请告者名,帝大怒曰:”刘龟当死,乃敢猎吾禁地。

  送龟廷尉,廷尉便当考掠,何复请告者主名,吾岂妄收龟邪?“柔曰:”廷尉,天下之平也,安得以至尊喜怒而毁法乎?“重复为奏,辞指深切。帝意寤,乃下京名。即还讯,各当其罪。

  时制,吏遭大丧者,百日后皆给役,有司徒吏解弘遭父丧,后有军事,受敕当行,以疾病为辞。诏怒曰:“汝非曾、闵,何言毁邪?”促收考竟。柔见弘信甚羸劣,奏陈其事,宜加宽贷。帝乃诏曰:“孝哉弘也!其原之。”

  初,公孙渊兄晃,为叔父恭任内侍。先渊未反,数陈其变。及渊谋逆,帝不忍市斩,欲就狱杀之。柔上疏,曰:“《书》称‘用罪伐厥死,用德彰厥善’,此王制之明典也。

  晃及妻子,叛逆之类,诚应枭县,勿使遗育。而臣窃闻晃先数自归,陈渊祸萌,虽为凶族,原心可恕。夫仲尼亮司马牛之忧,祁奚明叔向之过,在昔之美义也。臣以为晃信有言,宜贷其死;苟自无言,便当市斩。今进不赦其命,退不彰其罪,闭着囹圄,使自引分,四方观国,或疑此举也。“帝不听,竟遣使赍金屑饮晃及其妻子,赐以棺、衣,殡敛于宅。

  是时,杀禁地鹿者身死。财产没官,有能觉告者厚加赏赐。柔上疏曰:“圣王之御世,莫不以广农为务,俭用为资。夫农广则谷积,用俭则财畜,畜财积谷而有忧患之虞者,未之有也,古者,一夫不耕,或为之饥;一妇不织,或为之寒。中间已来,百姓供给众役,亲田者既减,加顷复有猎禁,群鹿犯暴,残食生苗,处处为害,所伤不赀。民虽障防,力不能御。至如荧阳左右,周数百里,岁略不收,元元之命,实可矜伤。方今天下生财者甚少,而麋鹿之损者甚多。卒有兵戎之役,凶年之灾,将无以待之。惟陛下览先圣之所念,愍稼穑之艰难,宽放民间,使得捕鹿,遂除其禁,则众庶久济,莫不悦豫矣。”

  顷之,护军营士窦礼近出不还。营以为亡,表言逐捕,没其妻盈及男女为官奴婢。

  盈连至州府,称冤自讼,莫有省者。乃辞诣廷尉。

  柔问曰:“汝何以知夫不亡?”盈垂泣对曰:“夫少单特,养一老妪为母,事甚恭谨,又哀儿女,抚视不离,非是轻狡不顾室家者也。”柔重问曰:“汝夫不与人有怨仇乎?”对曰:“夫良善。与人无仇。”又曰:“汝夫不与人交钱财乎?”对曰:“尝出钱与同营士焦子文,求不得。”时子文适坐小事系狱,柔乃见于文。问所坐。言次,曰:“汝颇曾举人钱不?”干文曰:“自以单贫,初不敢举人钱物也。”柔察子文色动。遂曰:“汝昔举窦礼钱,何言不邪?”于文怪知事露,应对不次。柔曰:“汝己杀礼,便宜早服。”子文于是叩头,具首杀礼本末,埋葬处所。柔便遣吏卒承子文辞往掘礼,即得其尸。诏书复盈母于为平民。班下天下,以礼为戒。在官二十三年,转为太常,旬日迁司空,后徙司徒。太傅司马宣王奏免曹爽,皇太后诏召柔假节行大将军事,据爽营。

  太傅谓柔曰:“君为周勃矣。”爽诛,进封万岁乡侯。高贵乡公即位,进封安国侯,转为太尉。常道乡公即位,增邑,并前四千,前后封二子亭侯。

  景元四年,年九十薨,于日元侯。孙浑嗣。咸熙中,开建五等。以柔等着勋前朝,改封浑昌陆子。

  孙礼字德达,涿郡容城人也。太祖平幽州,召为司空军谋掾。初丧乱时,礼与母相失,同郡马台求得礼母,礼推家财尽以与台。台后坐法当死,礼私导令逾狱自首,既而曰:“臣无逃亡之义。”径诣刺奸主簿温恢。恢嘉之,具白太祖,各减死一等。后除河间郡丞,稍迁荧阳都尉。鲁山中贼数百人,保固险阻,为民作害。乃徙礼为鲁相。礼至官,出俸谷,发吏民,募首级,招纳降附,使还为闲,应时平泰。历山阳、平原、平昌、琅邪太守。从大司马曹休征吴于夹石口,礼谏以为不可深入,不从而败。迁阳平太守,入为尚书。

  明帝方修宫室,而节气不和,天下少谷。礼固争罢役。诏曰:“敬纳谠言,促遣民作。”时李惠监作,复奏留一月,有所成讫。礼径至作所,不复重奏,称诏罢民,帝奇其意而不责也。

  帝猎于大石山,虎趋乘舆,礼便投鞭下马,欲奋剑斫虎,诏令礼上马。明帝临崩之时,以曹爽为大将军,宜得良佐,于床下受遗诏。拜礼大将军长史,加散骑常待。礼亮直不挠,爽弗便也,以为扬州刺史,加伏波将军,赐爵关内侯。吴大将军全琮帅数万众来侵寇,时州兵休使,在者无几。礼躬勒卫兵御之,战于芍陂,自旦及暮,将士死伤过半。礼犯蹈白刃,马被数创,手秉枹鼓,奋不顾身,贼众乃退。诏书慰劳,赐绢七百匹。

  礼为死事者设祀哭临,哀号发心,皆以绢付亡者家,无以入身。

  征拜少府,出为荆州刺史,迁冀州牧。太傅司马宣王谓礼曰:“今清河、平原争界八年,更二刺史,摩能决之。虞、芮待文王而了,宜善令分明。”礼曰:“讼者据墟墓为验,听者以先老为正,而老者不可加以榎楚,又墟墓或迁就高敞。或徙避仇雠。如今所闻,虽皋陶犹将为难。若欲使必也无讼,当以烈祖初封平原时图决之。何必推古问故,以益辞讼?昔成王以桐叶戏叔虞,周公便以封之。今图藏在天府,便可于坐上断也,岂待到州乎?”宣王曰:“是也。

当别下图。”礼到,案图宜属平原。而曹爽信清河言,下书云:“图不可用,当参异同。”礼上疏曰:“管仲霸者之佐,其器又小,犹能夺伯氏骈邑,使没齿无怨言。臣受牧伯之任,奉圣朝明图,验地着之界,界实以王翁河为限;而鄃以马丹候为验,诈以鸣犊河为界。假虚讼诉,疑误台阁。窃闻众口铄金,浮石沉木,三人成市虎,慈母投其杼。今二郡争界八年,一朝决之者,缘有解书图画,可得寻案擿校也。平原在两河。向东上,其间有爵提,爵堤在高唐西南,所争地在高唐西北,相去二十余里,可谓长叹息流涕者也。案解与图奏而鄃不受诏。此臣软弱不胜其任,臣亦何颜尸禄素餐。”辄束带着履,驾车待放。爽见礼奏,大怒。劾礼怨望,结刑五岁。在家期年,众人多以为言,除城门校尉。

  时匈奴王刘靖部众强盛,而鲜卑数寇边,乃以礼为并州刺史,加振武将军,使特节,护匈奴中郎将。往见太傅司马宣王,有忿色而无言。宣王曰:“卿得并州,少邪?恚理分界失分乎?今当远别,何不欢也!”礼曰:“何明公言之乖细也!礼虽不德,岂以官位往事为意邪?本谓明公齐踪伊、吕,匡辅魏室,上报明帝之托,下建万世之勋。今社稷将危,天下凶凶,此礼之所以不悦也。”因涕泣横流。宣王曰:“且止,忍不可忍。”

  爽诛后,入为司隶校尉,凡临七郡五州,皆有威信。迁司空,封大利亭侯,邑一百户。

  礼与卢毓同郡时辈,而情好不睦。为人虽互有长短,然名位略齐云。嘉平二年薨,谥曰景侯。孙元嗣。

  王观字伟台,东郡廪丘人也。少孤贫励志,太祖召为丞相文学掾,出为高唐、阳泉、酂、任令。所在称治,文帝践阼,入为尚书郎、廷尉监,出为南阳、源郡太守。涿北接鲜卑,数有寇盗,观令边民十家已上,屯居,筑京候。时或有不愿者,观乃假遣朝吏,使归助子弟,不与期会,但敕事讫各还。于是吏民相率不督自劝,旬日之中,一时惧成。

  守御有备,寇钞以息。明帝即位,下诏书使郡县条为剧、中、平者。主者欲言郡为中平,观教曰:“此郡滨近外虏,数有寇害,云何不为剧邪?”主者曰:“若郡为外剧,恐于明府有任子。”观曰:“夫君者,所以为民也。今郡在外剧,则于役条当有降差。岂可为太守之私而负一郡之民乎?”遂言为外剧郡,后送任子诣邺。时观但有一子而又幼弱。

  其公心如此。观治身清素,帅下以俭,僚属承风,莫不自励。

  明帝幸许昌,召观为治书侍御史,典行台狱。时多有仓卒喜怒,而观不阿意顺指。

  太尉,司马宣王请观为从事中郎,迁为尚书,出为河南尹,徙少府。大将军曹爽使材官张达斫家屋材,及诸私用之物,观闻知。皆录夺以没官。少府统三尚方御府内藏玩弄之宝,爽等奢放,多有干求,惮观守法,乃徙为太仆。司马宣王诛爽,使观行中领军,据爽弟羲营,赐爵关内侯,复为尚书,加驸马都尉。高贵乡公即位,封中乡亭侯。顷之,加光禄大夫,转为右仆射。常道乡公即位,进封阳乡侯,增邑干户,并前二干五百户。

  迁司空,固辞,不许,遣使即第拜授。就官数日,上送印绶,辄自舆归里舍。薨于家,遗令藏足容棺,不设明器,不封不树。谥曰肃侯。子悝嗣。咸熙中,开建五等,以观着勋前朝,改封悝胶东子。

  评曰:韩暨处以静居行化,出以任职流称。崔林简朴知能。高柔明于法理。孙礼刚断伉厉。王观清劲贞白:咸克致公辅。及暨年过八十,起家就列。柔保官二十年,元老终位:比之徐邈、常林,于兹为疚矣。

译文

(韩暨传、崔林传、高柔传、孙礼传、王观传)

  韩暨传,韩暨,字公至,南阳堵阳县人。因同县豪贵陈茂诬陷,韩暨的父兄几乎被极刑处罚。韩暨表面上只字未提,受雇于人作劳役用以积累资金,暗地里结交敢死之士,终于追喊搜寻擒杀了陈茂,用他的人头祭奠父亲的坟墓,因而显名。被推举为孝廉,又被司空征召,都未应命。

  于是隐姓埋名,避乱在鲁阳山中。山民纠合在一起,准备做盗贼。韩暨拿出自己的家财买来牛酒食物,请来其首领,陈之以利害关系。山民于是解散,没有为害作乱。为了躲避袁术的征召,韩暨迁居到山都县的山中。荆州牧刘表以礼来征召,于是韩暨又往南逃跑,居住在孱陵县界内,所到之处都受人敬爱,但刘表却非常恨他。韩暨有所忧患,于是从命,担任了宜城县县长。

  太祖曹操平定了荆州,韩暨被征召为丞相士曹属。后被选为乐陵太守,又调任为监冶谒者(监督管理冶铸的官)。以前冶铸,都是用马来推引鼓风吹炭的工具,每次将炭点燃吹旺,都要用一百匹马,改用人来推引,又太费人力。韩暨于是凭借着水流来推引,而这种方法的效率是前两种方法的三倍。在职七年,国内所用的兵器械具都很充足。太祖下令褒奖,加授他为司金都尉,地位仅次于九卿。文帝曹丕继位后,封他为宜城亭侯。

  黄初七年(226),又升为太常,晋封南乡亭侯,食邑二百户。当时曹丕刚迁都洛阳,法令礼俗还欠完备,而宗庙和祖先牌位,都还在邺城旧都。韩暨上奏章请求迎接邺城四庙中的先祖牌位,建立洛阳庙,四季祭祀,供奉祭品。他崇奉宣明正礼,废除不合礼制的祭祀。在位八年,终因病而退。

  景初二年(238)春天,魏明帝下诏书说:“太中大夫韩暨,修身养性,高风亮节,年过八十,坚守道义更加坚定,真可谓纯朴敦厚,愈老愈勤勉。因此授予他司徒之职。”四月韩暨去世,遗嘱指令入殓时只穿平时的衣服,用土掩埋即可。追谥为恭侯。儿子韩肇继承爵位。韩肇去世后,儿孙韩邦继承。

  崔林传,崔林,字德儒,清河郡东武城人。大器晚成,故年轻时宗族的人都看不起他,只有堂兄崔琰很赏识他。太祖曹操平定了冀州,征召任命他为邬县县长。他贫穷无车马,步行去就任。曹操征讨壶关,询问哪位官员最有德政,并州刺史张陟推举崔林,于是提拔崔林为冀州主簿,又调任署别驾、丞相掾属。魏国建立后,又逐渐提升为御史中丞。魏文帝登基后,崔林被任命为尚书,出任幽州刺史。北中郎将吴质统领黄河以北的军事力量,涿郡太守王雄对崔林的副官说:“吴质中郎将,是皇上所宠幸的显贵大臣。持节统领军事,州郡官吏无不敬仰他,而崔林却丝毫不与他联系。如果吴质以不整治边塞之罪名杀你,崔林又怎能保护得了你呢?”副官将这番话告诉了崔林,崔林说:“我把脱离幽州刺史这个官职,看得如同脱鞋一样,怎能牵累你呢?幽州与胡虏(边塞少数民族)接壤,应该以温和平静的方法来治理,扰乱他们就会逼他们生出叛逆之心,这样便给国家平添北方边塞的顾虑和忧患。”在崔林任职期间,胡虏没有兴兵叛乱。

但崔林到底还是因为不讨好上司,被降为河间太守。人们都为崔林抱不平。崔林被任命为大鸿胪。龟兹王派侍子来朝见,朝廷嘉奖他们远道而来,褒赏给龟兹王非常厚重的礼物。其余的各国都各自派侍子来朝见,来往使节络绎不绝。崔林担心这些派遣使者来的国家并不是真心归顺,只是想暂时取得魏国的庇护以对付胡虏,故而通过互通使节,求得魏国封的印绶,而朝廷派人一路上保卫护送使者,损失更多。动用人力,花费钱财来干这些无益之事,被夷狄胡人所取笑,这是过去就忧虑的事情。于是写信告诉敦煌郡,并记载前代给予诸国赏赐或丰厚、或略薄的旧事,使这件事有个常规。魏明帝即位后,赐给崔林关内侯的爵位,又转授光禄勋、司隶校尉。所属各郡都免除不合法度的官员,整肃有错误的官员。崔林为政看重诚信,识大体,所以他离职后,部属官员每每怀念他。散骑常侍刘劭作《考课论》,魏明帝诏令下达给各级官吏。

  崔林议论说:“考察《周官》中关于考核官吏成绩的内容,条文已经很完备了,自周康王以后,就逐渐地衰落,这就是为什么考验官吏成绩的法令,因人而生效,因人而失效。到了汉末,难道是因为官吏的组织法规不健全而招致失败的吗?现今的军队,有的鄙陋,有的胆小如鼠,准备了法令条规,三令五申,但却仍然增减无常,本来就难于一致。而且,万目不张时,应当举其纲,众毛不整时,应当抖振衣领。皋陶(传说舜之臣,掌刑狱之事)在虞作官,伊尹在殷为臣,不仁的人都远远地离去。三王五帝未必一致,而各有政治的清明与纷乱。《易经》上说‘天下的道理都是浅显易明的’,太祖根据情况制定法令,到今天还在使用,也不怕别人说他不效法古人。我认为如今的法令制度,不能说是简略、不精密,而在于坚持如一地去执行而不要放弃。如果朝中大臣都能像仲山甫(周宣王时卿士)那样承担重任,即使有一百条法令,又有谁敢不恭敬职守?”

  景初元年(237),司徒、司空的位置都空缺,散骑侍郎孟康推荐崔林道:“宰相,乃天下人所仰望效仿的对象,实应寻求秉公办事、行为端正、品德高尚、主持正义、堪称表率的人来担任。我暗中观察司隶校尉崔林,秉性正直,胸襟博大。论其长处较之于古代贤人,忠直不阿与史鱼(春秋时卫国大夫,以正直敢谏著名)相提并论,清廉俭朴、坚守法约则与季文(春秋时鲁国大夫,以俭约著称)匹敌。任州郡的长官,所在的州郡都得到治理,出任地方官时,管区内和顺整齐。

实在是台辅(三公宰相之位)的杰出人选,衮职(三公之职)的良才。”于是,第二年崔林便作了司空,封为安阳亭侯,食邑六百户。三公被封为列侯,是从崔林开始的。不久,又晋封为安阳乡侯。鲁国国相上书说:“汉朝过去立孔子庙,褒成侯(孔子后代的封号皆为褒成侯)一年四季崇奉祭祀,学校行礼仪,必定祭祀先师(指孔子),由王家提供谷物等祭祀品,春秋两季举行大祭仪式。如今宗圣侯伺奉孔子的后嗣,没有祭祀的礼仪。应该给予祭祀用的牲畜祭品,让高级官吏去敬奉祭祀,将孔子尊奉为贵神。”魏明帝命令司马、司空、司徒三公之府讨论这件事情。博士傅祗认为,按照《春秋传》上所说享受祭祀的礼仪的要求,孔子是符合条件的。宗圣侯是想承续已经断绝禄位的世家,颂扬孔子的盛德而已。至于显扬孔子的学说,崇敬孔子完美的德行,就应该依鲁国国相上书中所说的那样去做。

崔林认为:“宗圣侯也是按照王命祭祀的,不能说没有王命。周武王加封黄帝、尧、舜的后代,设立三恪(封前代三个王朝的子孙,给以王侯名号,称为三恪),夏禹、商汤之时,没有给当时的三皇后代封王侯名号,又特意命令没有专职的散官去祭祀。如今周公以上,一直到三皇,忽略而不祭祀,而礼仪也还记载在《周礼》之中。现在惟独祭祀孔子,是由于时代相近的缘故。以一个大夫的后代,享受如此无限的祭祀,礼仪上超过了七代的帝王,道义上也超过了商汤、周武,可以说是崇尚光大、报答恩德了,不需要让不是他后代的人再祭祀了。”魏明帝又配分给崔林食邑,封他的一个儿子列侯。

  正始五年(244)崔林去世,追谥为孝侯。儿子崔述继承爵位。

  高柔传,高柔,字文惠,陈留郡圉县人。父亲高靖,曾任蜀郡都尉。高柔留在家乡,对同乡人说:“如今英雄并起,陈留乃四面受敌之地。曹将军暂且占据兖州,但他本就有一统天下的图谋,不可能安守而不行动。而太守张邈首先在陈留郡得了自己的利益,我惟恐灾变就要在最近发生,想与各位一起出去躲避。”众人都认为张邈与曹操关系很好,高柔又年轻,并未在意他的话。高柔的堂兄高干,是袁绍的外甥,在黄河以北召高柔去,高柔带着族人跟从了他。此时适逢高靖在西州去世,高柔冒着艰难险阻到蜀地去迎丧,一路上兵寇纵横,历尽磨难,三年后才回来。太祖曹操平定袁氏,任命高柔为菅县县长。县里的人都听说过高柔的大名,有几个行为不正的县吏,也因此躲避起来。高柔开导说:“过去邴吉为政时,官吏曾经有过失,他都能够容忍。

何况如今这几个官吏,对我并无过失,召他们回来复职。”这几个县吏回来后,都深为感激,自觉改过,成为好的县吏。高干投降曹操后,不久又在并州反叛。高柔自己投归曹操,曹操想借故杀掉他,就任命他为刺奸令史。高柔执法公允得当,官司中没有滞留的案件,曹操又征召他为丞相仓曹属。曹操准备派钟繇等人去讨伐张鲁,高柔以言规谏,认为现在仓促派遣大军,西边有韩遂、马超,他们会以为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将会煽动他们叛逆,应该先招抚边辅地区,这些地方平定后,汉中地带就可传檄而定。钟繇入函谷关,韩遂、马超果然反叛了。魏国刚建立,高柔任尚书郎,转任丞相理曹掾。曹操下令说:“说到治理和安定社会的教化,应以礼义为首位,匡正乱世的施政措施,以刑罚为先导。所以舜流放四个凶族,任命皋陶为卿士;汉高祖消除秦代苛刻的刑法,让萧何制定法律。丞相理曹掾高柔见识高明,公平恰当,深明法令典章,勤勉谨慎地努力吧!”演奏军乐的官员宋金等人在合肥逃跑。依旧法,军队出征而军士逃跑者,要将其妻儿老小投在狱中拷问至死。

  曹操担心这样还是不能制止逃亡,更加重了刑罚。宋金的母亲、妻子和二个弟弟都被抓到官府,主管官员奏请将他们全部杀掉。高柔陈述说:“士卒逃离军队,实在可恨,然而我听说这些人中常有后悔的。我认为就应该宽恕他的妻儿老小,一来使这些逃贼忐忑不安,二来可以诱引他们产生回返的心思。先前的处罚,已经断绝了他们回返的愿望,再次加重刑罚,我唯恐如今在军中的兵士,看见一个人逃跑,处罚株连全家,就会带着全家一起逃跑。看来,这种重刑并不是制止逃跑,而是助长了逃跑。”曹操说:“对!”立即停止处罚,不杀宋金的家人,蒙受不杀而活下来的人很多。高柔被任命为颍川太守,后又回到洛阳任法曹掾。此时设置了校事官卢洪、赵达等人,秉命窥察群臣微小过失,高柔规谏曹操说:“任命官员,分配职守,让他们各自有主管的事务。

如今设置校事,这不是上面领导对下面的官员不信任的作法吗?而且赵达等人屡屡以自己的爱憎擅自作威作福,应该检验惩治他们。”曹操说:“你对赵达等人的了解恐怕还不如我。要能够侦视揭发而且辨别众官所做的事情,派贤人君子去承担这项工作,那就不可能做到。过去叔孙通任用很多盗贼,是很有道理的。”赵达等人后来贪求财利的事情被发觉,曹操杀了他们向高柔道歉。魏文帝曹丕登基后,任命高柔为治书侍御史,赐给关内侯的爵位,又转职加授治书执法。民间屡屡有诽谤的谣言,文帝非常痛恨,一有传谣言的人就杀,奖赏告发的人,高柔上疏说:“如今传谣言的就杀,告发的就奖赏,这既使有过失错误的人没有改正自新的机会,又将使凶残狡诈之徒诬陷欺骗的恶习逐渐地滋长,实在不是用来消除奸伪、减少诉讼的治国之道。过去周公作诰命,称颂殷代有功德,全然不顾小人的怨言。

  在汉代时,太宗刘盈也废除了制裁诽谤谣言的法令。我认为应废除制裁诽谤谣言、奖赏告发的法令,以隆盛上天养育万物的仁德。”文帝没有马上听从,而相互诬告的人越来越多。文帝于是下诏书命令说:“有敢于告发别人诽谤的人,以他告发人的罪名给他治罪。”于是,诬告的现象就消除了。校事刘慈等人,在黄初年间最初的几年中,检举了官吏民众中邪恶不正有罪行的人以万计,高柔都请求分清虚实再进行惩罚,其中犯法不重的人,不过罚款而已。

  黄初四年(223),高柔升迁为廷尉。魏国初建时,三公没有什么事务,又很少处理朝政。高柔上疏说:“天地因为四季而有收获,国家元首因为有大臣辅助而振兴政治;成汤倚仗伊尹的辅佐,周文王、周武王依靠周公、姜子牙的力量,到了汉初,萧何、曹参两人一起以国家元勋的身份相继成为高祖、惠帝倚重的相国,这都是明王圣主在上任用贤臣,在下尽力辅助的事例。如今三公都是国家的栋梁,为民众所仰慕,而今却被置之一边,不让他们执掌国政,各自安闲地保养高尚的志节,很少有进言献策的,这实在不是朝廷崇奉任用大臣的思想,也不是大臣辅佐人君,尽职尽责的办法。古时候国家有疑难问题,官员们总是按一定秩序,在一处讨论解决。今后,朝廷中有什么疑难问题以及刑罚大事,应该经常咨询探问三公。三公在每月的初一、十五上朝日子之外,还可以适时请进朝中,议论国家政事的得失,广泛地讲清事实,也许能够有益于启发帝王,弘扬国家的教化。”

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文帝因为过去的旧怨,想违法地杀掉治书执法鲍勋,而高柔坚持己见,未听从文帝的诏命。文帝非常恼怒,召高柔到尚书台;派遣使者秉承皇帝的旨意到廷尉府,让人将鲍勋拷打至死,鲍勋死后才遣送高柔回自己的官府。魏明帝即位后,封高柔为延寿亭侯。此时博士都从师受业,高柔上疏说:“我听说遵循先王之道、重视学术,是圣人宏大的训诲;褒扬礼乐典章、崇奉儒学,是帝王明晓的道理。汉末国家倾颓,礼乐典章被破坏,雄争虎斗,战争频繁,致使文人学士不受重视。太祖曹操刚兴起时,忧患的就是这些事情,在治理乱世方面,让各郡县一起设立教学之官。高祖曹丕即位后,就进一步发展这一事业,恢复兴建学校,每州都设有考核制度。于是天下学士,再次受到正规的学校教育,重新实行祭祀的各种礼仪。现在陛下执掌国政,能够发挥您的聪明才智,推行伟大的计划,将先帝的法度发扬光大,即使是夏启、周成王的继承前业,也实在是无法超过您。然而现在博士都通晓经术、修整品行,可国内精选人才、升迁官员又限定不超过县长一级,恐怕这不是用来崇奉显扬儒术,鞭策激励懈怠懒惰的方法。

  孔子说:‘提拔好的有才能的来教诲,没有才能的就加以勉励。’所以楚国礼待申公,文人学士锐意进取;汉代尊重卓茂,士大夫竞相仰慕。我认为所谓博士,是将道义集于自身,以儒家的六经为宗旨。应该根据他们学业和品行的优劣,分别对待,不拘常规来安排官职。尊崇伦理道德的教化,用以勉励学者,使教化弘扬光大。”魏明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后来明帝大建宫殿,百姓劳役繁重;又大选美女,填塞后宫;而后宫的皇子连连夭折,还没有继承人。高柔上疏说:“吴、蜀这两个敌人奸诈狡猾,暗中偷偷地练兵习武,谋划挑动战事,毫无停止之意。

我们应招集训练将士,修缮整治兵器铠甲,作好一切迎战准备。而近来修造宫殿,上上下下不胜劳役之苦,如果让吴、蜀了解了虚实,就会合谋,再次一同来拼死,实在不能忽视啊。过去汉文帝悯惜资财,不营造小小的台榭供自己娱乐;霍去病忧虑匈奴的祸害,没有闲暇来考虑修建府第。何况如今所损失的并不只是百两黄金这样的小费用,所忧患的也并不只是北狄这样的小祸害呀!可以简单装修好已建的宫殿,用来举行朝会和宴会。让修造者回去务农。

  等吴、蜀平定了,再逐渐地修缮。过去轩辕因为有二十五个儿子,帝位才能传之久远,周王室因为有四十个姬姓诸侯国,所以周朝的年代很长。陛下聪慧贤达,深究事物的义理和人的本性,而近来皇子接连夭折,又没有感应生儿子的祥兆。百官们无不抑郁悲伤。按照《周礼》上所说,作为天子,后妃以下有一百二十人,嫔嫱已经很多了。我听说如今后宫后妃嫔嫱的数目,或许还超过这个数,皇上后嗣不昌盛,恐怕就是这个原因。我认为可以好好地选择美女,以满足妃嫔的数目,把其余全部送回家。育精养神,专心静气地生养皇子。

这样的话,子孙众多的征兆就会来临。”魏明帝答复说:“我知道你忠诚老实,内心牵挂着王室,常常能够直言无隐,其他事也已知道了。”当时禁止去天子苑囿中狩猎的法令非常严厉。宜阳县典农刘龟私下在禁区内射兔,功曹张京将此事告诉了校事。魏明帝隐匿了张京的名字,把刘龟抓来投在狱中。高柔上表请求魏明帝说出告发者的名字,明帝大怒说:“刘龟应该处死!他竟敢在我的禁区狩猎。将刘龟送到廷尉处,廷尉就应该拷问他,为什么还要打听告发者的名字,难道我是胡乱抓他的吗?”高柔说:“廷尉,是天下最讲求公平的官吏,怎么能够以皇上的喜怒来毁坏法律呢?”再一次上奏表,言辞深明恳切。

  明帝醒悟了,告诉高柔张京的名字。高柔立即回去审讯,刘龟、张京两人各当其罪。当时的制度规定,官吏遇上丧事的,一百天后都要开始工作。有个司徒吏叫解弘的父亲去世,遇上军队有行动,命令他前去,他却以生病为由推辞不去。明帝下诏书恼怒地说:“你又不是曾参和闵损,为何辩称因过度哀痛而身体有病呢?”催促赶紧抓获解弘,要将他拷打至死。高柔见解弘身体非常虚弱,确实有病,就上奏表陈述这件事,认为应该宽恕解弘。明帝于是下诏说:“解弘果真是孝子,宽恕他吧。”当初,公孙渊的哥哥公孙晃,为他的叔父公孙恭到京城做人质。起初公孙渊还没反叛,公孙晃几次向魏明帝陈述了他想反叛的情况。等到公孙渊阴谋叛逆时,魏明帝不忍心在街市斩杀公孙晃,想把他投在狱中杀死。

高柔上疏说:“《尚书》中说:‘用惩处来讨伐他的罪行,用德行来表彰他的善举。’这是帝王制度清明公正的法则。公孙晃及妻儿与叛逆者是手足亲情,实在是应该斩首示众,不让遗下后患。而我私下听说公孙晃先前几次主动陈述公孙渊准备叛逆的情况,虽然是叛逆者的同族,而究其实质,还是可以宽恕的。说到孔子解脱司马牛的忧愁,祁奚解脱叔向的过失,在过去是优美高尚的义节。我认为公孙晃如确实陈述过公孙渊的情况,就应该宽恕他的死罪;如没有陈述过,应该在街市当众斩首。现在进不发布赦免他的命令,退又不公布他的罪行,关押在监狱中,让他自杀,周围观察此事的国家,有的就对这种举动产生疑惑。”明帝不听,最终还是派人送给公孙晃以及妻儿黄金的粉末,让他们吞饮自杀,赐给棺木、衣服,在自己家中入殓殡葬。此时,在禁地宰杀鹿的人都要被处死,财产没收充公,有能够发觉并且告发的人,给予丰厚的赏赐。高柔上疏说:“圣明的帝王治理国家,无不发展农业,节俭用度,积蓄资财。

  农业发展了,则粮食屯积,用度节俭则资财蓄存,蓄存资财屯积粮食而依然忧患,这是从没有的事情。在古代,一个农夫不耕作,就有人因此受饥;一个妇女不织布,就有人因为她而挨冻。最近以来,百姓要服众多的徭役,种田的人已经减少,加上近来又有了狩猎的禁令,群鹿侵害作恶,残食秧苗,处处为害,损失已无法估量。

  百姓虽然设障防备,但力量有限,无法抵挡。以至于荥阳周围几百里,年成不好颗粒无收,百姓的命运,实在令人同情。如今天下生财之道很少,而因为麋鹿受损失的又很多。一旦发生战争,或遇上凶年灾祸,将无计可施。陛下应该察览先代圣明君主所想、所惦记的是什么,体恤耕种劳作的艰难,放宽百姓们耕种的范围,让他们得以抓捕麋鹿,这样就消除了禁地,那么百姓们得到长久的利益,也无不欢欣鼓舞。”不久,护军营士窦礼出营后没有回来。军营里以为他逃走,上表说要追捕他,收他的妻子盈和儿女为官家奴婢。盈接连到州府,呼冤为自己申诉,没有人来察看过问。

于是她又申诉到廷尉处。高柔问道:“你凭什么知道你丈夫不会逃跑?”盈流泪回答说:“我丈夫年少时就独特超群,与众不同,奉养一个老太太,当作母亲,侍奉恭谨孝顺,又怜爱儿女,抚慰看顾从不远离,他不是轻薄狡诈不顾家室的人。”高柔又问道:“你丈夫与别人有怨仇吗?”回答说:“我丈夫很善良,与别人没有怨仇。”又问道:“你丈夫与别人在钱财上没有互助交往吗?”回答说:“曾经借钱给同营军士焦子文,让他还,他一直没还。”这时焦子文正好因为一件小事被关押在监狱中,高柔去见焦子文,问他所犯的罪行。焦子文回答完后,高柔又问道:“你是不是曾经向人借钱了?”焦子文说:“我自知贫困,从不敢向人借钱物。”高柔看到焦子文脸色都变了,就说:“你过去就借过窦礼的钱,怎么能说没有?”焦子文对这件事情败露很惊讶,应对语无伦次。高柔说:“你已经杀了窦礼,乘现在的机会赶紧承认服罪。”焦子文于是叩头请罪,坦白自首了杀害窦礼的经过,以及埋藏尸体的地方。高柔便派遣吏卒衙役,按照焦子文所说的地点掘地寻找,立刻找到了窦礼的尸体。

  明帝下诏书恢复盈母子为平民,向全国发布告,以窦礼的事情为戒。高柔在廷尉官位上二十三年,转任为太常,十几天后又升为司空,后来又改任司徒。太傅司马懿上奏请求免曹爽的大将军职务,皇太后诏令征召高柔假节行大将军事,占据曹爽的军营。司马懿对高柔说:“你成为周勃了。”曹爽被杀后,高柔晋封为万岁乡侯。高贵乡公曹髦即位后,晋封为安国侯,转任太尉。元帝曹奂即位后,增加高柔的食邑,与以前的共为四千户,前后封他的两个儿子为亭侯。

  景元四年(263),高柔九十岁时去世,追谥元侯。孙子高浑继承爵位。咸熙年间(264~265),开始设五等爵位,因为高柔等人在前朝有卓著贡献,改封高浑为昌陆子。

  孙礼传,孙礼,字德达,涿郡容城县人。太祖曹操平定幽州后,征召孙礼为司空军谋掾。当初丧乱时,孙礼与母亲走失,同郡人马台找到了孙礼的母亲,孙礼便把家财全部给了马台。马台后来犯法应处死刑,孙礼私下引导马台,让他越狱去陈说罪行,而绝无逃跑的想法。马台直接来到刺奸主簿温恢处投案陈说罪行。温恢赞许他们的行为,将这些情况如实向曹操汇报,各给他们降罪一等,免除死刑。后来孙礼被提拔为河间郡丞,不久又升为荥阳都尉。鲁国的山中有几百贼寇,凭借险固地势,扰民作害;于是被调任为鲁国相国。到任后,孙礼拿出官府的钱财和谷物,发动官吏和百姓,悬赏贼寇的脑袋,招纳归降的人,再让他们回去刺探情况,鲁国不久就恢复了太平。历任山阳、平原、平昌、琅笽诸郡太守。跟从大司马曹休在夹石征讨东吴军队,孙礼劝谏曹休不要恋战,曹休不听而以失败告终。任为阳平郡太守,又入朝任尚书。魏明帝刚开始修建宫殿时,节气不调和,全国粮食歉收。孙礼力争,免除百姓的劳役,明帝下诏书说:“采纳正直的进言,迅速遣送百姓去从事农业生产。”

  此时李惠是修建宫殿的监工,他又上奏表要求将修建宫殿的百姓再留一日,等宫殿完成再说。孙礼直接来到修建工地,不再上奏表请示,口称明帝已下诏书免去百姓的劳役,让他们回去。明帝认为孙礼的意图很不寻常,所以没有责罚他。明帝在大石山狩猎,有一只虎跑到他的车子旁,孙礼便扔掉鞭子下马,想挥剑斩杀老虎,明帝下令让他上马。明帝临死之时,任命曹爽为大将军,认为还应该有良将来辅佐,又让曹爽在病床边接受遗诏,任命孙礼为大将军长史,加授散骑常侍。孙礼为人诚信磊落,刚直不阿,曹爽认为他来辅佐自己多有不利,就让孙礼改任扬州刺史,加授伏波将军,赐给关内侯的爵位。东吴大将全琮率领几万军队侵犯骚扰,此时州里的兵士有的在休假,有的已派遣出去,留下来没多少人。

孙礼亲自率领卫兵抵御,在芍陂与全琮交战,从早晨打到晚上,将士死伤过半。孙礼在兵刃中冲锋陷阵,战马多次被刺伤,他依然手执战鼓,奋不顾身,直至敌人退兵,皇帝下诏书慰劳,赏赐绢七百匹。孙礼为死于这场战事的将士们举行祭祀,集众举哀悼念,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失声痛哭,又把绢全部分给战死将士的家人,没有给自己一点。孙礼被征召任命为少府,出任荆州刺史,转任冀州牧。太傅司马懿对孙礼说:“如今清河、平原二郡为地界已争执了八年,更换了两任刺史,还是没能解决;就像殷末虞国和芮国争夺地界由周文王来决断一样,应该政令完善,公正分明。”孙礼说:“诉讼者以荒废的冢墓为凭证,听讼者以先辈长老为证据,而又不可能对先辈长老加以刑罚,冢墓也有的为了靠近高敞之地而迁走,有的是为了避开仇敌而迁走,都不足以证。如今所说的这些事情,即使是皋陶也将很为难。如果想要了结这场争端,应当凭借列祖当初受封平原的地图来决断。又何必要推论古代询问过去,来增加诉讼的证据。过去周成王用桐叶与叔虞开玩笑,周公就把唐封给了叔虞。如今地图藏在朝廷的仓库中,可以根据它来决断,难道还要等到了州郡才解决吗?”司马懿说:“对啊,应当去辨别地图。”孙礼来到藏地图的仓库,根据地图,争执的土地应该属平原郡。

  而曹爽偏向清河郡,便下文书说:“地图不能用,应当检验一下虚实异同。”孙礼上疏说:“管仲是霸王的佐相,他的才能度量也很小,还能够夺取他哥哥的骈邑封地,使无怨言。我身为冀州牧,敬捧着圣朝明晰的地图,来验别二郡土地的分界,郡界确实以王翁河为界限;而虭县却以马丹候为凭据,偏要说以鸣犊河为界限。用虚假作伪的诉讼、疑惑来扰乱朝廷。我听说众口铄金,会不辨真假;浮石沉木,则令是非颠倒;三人成虎,是流言可以耸动视听;慈母扔掉她的织布梭,说明传闻可以动摇初始的信念。如今平原、清河争界八年,之所以一下就得到解决,就是因为有能解释分析的书和能够判断的地图,可以拿来研究考察,以取得证据,纠正疑误。

  平原在两河之间,沿河东上游,其间有爵盽,爵盽在高唐西南,而二郡所争之地却在高唐西北,两地相距二十多里,可谓令人慨叹惋惜、哭笑不得。根据分析与地图情况的判断而上奏表,而虭县却拒不接受诏令,这是我软弱不能胜任,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居位食禄而不理事!”于是立即束好腰带穿上鞋子,驾车等待解职离任。曹爽看了孙礼上的奏表,大怒,弹劾孙礼对上司心怀不满,判处五年徒刑。孙礼在家一年,很多人为他上言说好话,于是又被任命为城门校尉。当时匈奴王刘靖军队兵强马壮,势力强大,而鲜卑族又屡屡侵扰边境,于是任命孙礼为并州刺史,加授振武将军,让他持节行使护匈奴中郎将的职权。孙礼去见太傅司马懿,脸露怨怒,一言不发。

司马懿说:“你得到了并州,觉得少吗?怨怒的理由是因为以前划分郡界而受到不公正的处分吗?如今将要远别,为什么不高兴啊!”孙礼说:“为何您说得如此乖巧细微呢!我虽无甚德行,难道还会把官位和往事放在心上吗?本来我认为您能向伊尹、姜太公的行为看齐,辅助魏室,向上回报明帝的重托,在下建立万代不灭的功勋。如今国家却处于危难之中,天下动荡不安,这是我所以不高兴的原因啊!”说完痛哭流涕。司马懿说:“暂且止住,我已忍无可忍。”曹爽被诛杀后,孙礼入朝任司隶校尉,凡是到过的州郡,都颇得威信。升任司空,封大利亭侯,食邑一百户。孙礼与卢毓是同郡人,又是同辈,关系不好,为人各有短长,但名声和官位大体上相同。

  嘉平二年(250)孙礼去世,追谥为景侯。孙子孙元继承爵位。

  王观传,王观,字伟台,东郡廪丘县人。年轻时孤单贫贱,但却能磨砺志向。太祖曹操征召他为丞相文学掾,出任高唐、阳泉、赞阝、任诸县县令,所仕之处都得到治理。文帝曹丕登基后,入朝任尚书郎、廷尉监,出任南阳、涿郡太守。涿郡北面与鲜卑疆界相接,屡屡有贼寇侵扰,王观命令边境居民十家以上屯居一处,在高处修建哨所。当时有的人不愿意,王观便派遣吏卒,让他们去帮助这些人家,不约定期限,只要把交代的事情做完了就各自回来。于是吏卒和百姓互相协作,自觉自愿,互相勉励,没多久就全部完成了。有了防御准备,贼寇掠夺的事也就不再发生了。明帝即位后,下诏书根据各郡县事务的多少把它们分成剧、中、平三等。

主事者想把涿郡列为中或平,王观说:“涿郡靠近敌人,经常遭其侵犯,为什么不列为剧呢?”主事者说:“如果把涿郡列为外剧郡,恐怕太守要用儿子作为人质。”王观说:“论其为官者,应一切以百姓为重。如今列在外剧,那样在服劳役、征户税方面就要有所削减。怎么为了我个人的利益而有负于一郡百姓呢?”于是涿县被列为外剧郡,后来王观送自己的儿子到邺城去作人质。此时,身边就只有一个幼子了。他的公正无私之心就是如此。王观修身自好,清静素朴,堪称下属官吏表率。下属官员学习他的作风,无不勉励自己。魏明帝到许昌,征召王观为治书侍御史,主管行台狱。当时明帝多有仓猝之举,喜怒无常,而王观从不阿谀奉承。太尉司马懿奏请王观为从事中郎,升为尚书,又出任为河南尹,转任少府。

  大将军曹爽让材官张达削减国家建筑房屋的材料,挪来作为己用,王观听说后,全部造册并将财物没收入官。少府统管三尚方御府内所藏玩物,曹爽等人奢侈放纵,多次想求取,但又惧于王观守法严正,于是调任王观为太仆。司马懿杀了曹爽,派王观行使中领军的职权,占据曹爽弟弟曹羲的军营,赐给他关内侯的爵位。重新任命他为尚书,加授驸马都尉。高贵乡公曹髦即位后,封王观中乡亭侯。不久,加授光禄大夫,转任为右仆射。元帝曹奂即位后,晋封为阳乡侯,增加食邑一千户,加上以前所封的合计二千五百户。升任司空,王观坚决推辞,皇上便派人到他家去授予官职。上任几天,皇上送给玉玺和绶带,王观立即自己坐车回到自己的住宅。王观在家里去世,遗嘱指令只要有一口棺材就行了,不设宝物祭器,坟墓上不封土不植树。追谥肃侯。儿子王悝继承爵位。咸熙年间,设立五等爵位,因为王观在前朝功勋卓著,改封王悝为胶东子。

  评:韩暨在野时静居幽隐,以德行感化众人,出任则以胜任职守而受到普遍赞赏;崔林简朴,有见识和能力;高柔深明法令和义理;孙礼刚强果断而又高傲凌厉;王观高洁清正。都能够作到三公。韩暨年过八十,还出任司徒;高柔以朝廷元老的身份位列司徒,任职二十多年,与徐邈、常林比较起来,在这点上,较之徐邈、常林要稍逊一筹。[2]译文]

作者简介

陈寿(233-297),字承祚,西晋史学家,巴西安汉(今四川南充)人。幼时好学,师事同郡学者谯周,在蜀汉时曾任卫将军主簿、东观秘书郎、观阁令史、散骑黄门侍郎等职。当时,宦官黄皓专权,大臣都曲意附从。陈寿因为不肯屈从黄皓,所以屡遭遣黜。入晋以后,历任著作郎、长平太守、治书待御史等职。280年,晋灭东吴,结束了分裂局面。陈寿当时四十八岁,开始撰写并《三国志》。历经10年艰辛,陈寿完成了流传千古的历史巨著《三国志》。[3]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