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区母亲的来信(周子杰)查看源代码讨论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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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区母亲的来信》是中国当代作家周子杰写的散文。
作品欣赏
山区母亲的来信
接受高等教育的目的是为了帮家乡摆脱贫困,而不是为了摆脱贫困的家乡。
——题记
大一下,入学第二周,某部大一副部长张某上台讲话,他义正辞严地讲演道:“我是来自山区的,但我依然瞧不起农民!我要努力读书离开贫困的山区”。
当时我刚进重庆文理学院,竟被这句话触痛,在三尺讲台上和他展开了唇枪舌剑的辩论,还写下字字诛心的长篇予以反驳。如果放在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去辩驳,敢不敢为种地的两巫的农民伸张正义。
清明节来临,我也临近毕业,前往永川的路上,巫山山头坟包青烟袅袅,许多三峡儿女回来了,高铁上偶遇多年前一位走出巫山山脉定居重庆的年轻母亲,她在渝北区经营一家酒楼,她拿出一张纸,这是写给正咿呀学语孩子的一封家书,家书中这样写道:
孩子乖,
妈最近看了一部电视剧叫《天下粮田》。民以食为天,土地是一个世代农民家庭的立生之本。但在历史上,种地一直都不是高尚的'职业',“高尚”的是那些拥有良田的地主爷。
孩子,得向你说声对不起了,在你还没有能力做出选择时,妈妈私自让你摆脱了农民的身份,让你成为了一个没有良田可种的孩子。
虽然让你无地可种是情非我愿,但结果总是因我而起,还是应该向你说声抱歉的,毕竟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即便这种抱歉无济于事。落后的教育总是让人变得无知,为了摆脱农民身份,妈妈奋力踏出了巫山山门,顺带着将祖上传下来的农民证也带了出去。随同通知书一起来的还有户口转出的种种,封闭的小村里,没有人给妈妈分析对错,也不会有人考虑到未来。
从此,妈妈成了没有土地可种的非农人,丢掉了祖上传下来的一点点家业。你爸爸犯了和我如出一辙的错误,为了摆脱农民的身份,也做了和我一样的蠢事。而你作为我们的孩子,刚出生就打上了非农的烙印。
告诉你这些,并不是遗憾没了良田可种,你爷爷名下十多亩地也都承包了出去,剩下不多的几亩地还在荒废,实来让人羞愧。
告诉你这些,是让你早早的知道,你是一个没有土地可种的孩子,在未来只能朝着更高的地方前进,没有任何退路,连种地都不行。但若有一天你分得良田,要记得好好珍惜,土地是最基本的生产资料,不会过期,不会摔碎。那才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根。你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但成长是件不经意的事,在没人注意的日子里,你就会偷偷长大。这一路上,妈妈会时刻提醒你,尊重每一个人,尊重每一个人的劳作,尊重在别人眼里轻贱的工作。
孩子,珍惜每一粒粮食,珍惜每一寸土地,那是世代农人汗水的结晶。若有一天你有能力了,一定不能贱看农作的伟大。若有一天你厌倦了都市的烟火,不妨远离霓虹,回到巫山,种一洼青韭,安然的过段时光。
孩子,世俗繁杂,却又变化无常,愿你食可果腹,一世通达……
毕业季,脑子依旧回想这封家书,我匆匆走在学海广场上,四周是重文理的教学楼,我想起了许多故人游子也想起了许多留守老人:人来人往,是啊,多少大山里的老母亲,仅仅是只盼儿女归,只盼深情永在,她们,心是好的。[1]
作者简介
周子杰,重庆文理学院大四学生,巫山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