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做出的決定(劉旭)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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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做出的決定》是中國當代作家劉旭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不得不做出的決定
說實話,沒有什麼農活是我喜歡乾的。但大多時候,我必須做出一副很喜歡乾的樣子給人看。裝作喜歡的時候,還要儘量裝作老練,或者要擺出向行家裡手虛心請教的樣子。這樣,別人就不會笑話,也不會說,這娃讓書念壞了,成了個廢物。
據我的觀察,十來歲的半大孩子,大多數和我一樣,對干農活,在心裡有一種厭煩和拒絕。但都怕被大人罵,被別人笑話,不得不在許多時候裝出喜歡的樣子。我敢保證,沒有一個人會真心喜歡干農活,儘管生在靠土地吃飯的吳家坪。
人的一生,有許多迫不得已。吳家坪的孩子干農活,就是這種情況。正玩得高興,突然被命令去干某個活,誰會沒有拒絕的想法呢?但是迫不得已,再不情願,也得去干。大人也是一樣,再不願意下地,但到了下種的季節,收割的季節,誰還能四平八穩,穩如泰山地執意去干別的自己想幹的事?
每一個莊農人,到了該幹什麼的時候,就必須得幹什麼,錯過了季節,土地就會像你糊弄它一樣糊弄你。誰都知道這個道理,儘管不情願,沒有人能夠給自己做主,去干自己想幹的事。這一點,孩子們漸漸地看明白了,我也看明白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是那麼苦累,是那麼枯燥,而回報又是那麼微薄。儘管以後也許難以逃脫像大人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命運,但在年輕的時候,絕不甘心就此失去幻想,失去夢,失去改變命運的機會。
念書是跳出農門改變命運的不錯方式,但成本高昂。況且,其中的艱辛,也絕不亞於干農活。但是,現在大多數孩子,寧願吃這個苦,即便難以達到目的,也要試一試才甘心。這是不得不做出的人生重要決定。不管路的前邊,是平坦,是崎嶇,不試一試,不到盡頭,絕不甘心。
然而,書念出來,也不見得就能如心所願。人生路上,有太多需要努力,需要堅持的事。這時候,站在一定高度的起點上,是等待,還是繼續登攀,又要做出決定。繼續登攀,就得加倍努力,奮力拚搏。從心裡,就要做好準備。
我知道,做出決定並不難,難的是去實現。我願意為我做出的決定負責到底。這並不僅僅是為了走出農門,遠離那些我內心拒絕而又討厭的農活。我承認我討厭干農活,但我絕不承認我是一個懶惰的人。我只是想用一種和先輩們不一樣的生存方式,過一種和先輩們不一樣的生活。我相信,我能改變自己,能改變自己的生活。
也許,我的未來,仍然有許多苦要吃,有許多累要受,而且會比先輩們更痛苦,但我不怕。如果我的選擇,能讓我的後輩的生活比我好,我寧願像我的先輩們一樣,將自己這一輩子完全付出。現在的莊裡人,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後輩,過上比自己更好的生活嗎?
嚮往美好之事,這是人的本性。我的決定,並不是我有多麼看不起莊農人,而是,我覺得,做一個莊戶人,實在太辛苦,太艱難了。以我對自己的了解,我怕我最終做不了一個合格的莊戶人,才不得不選擇逃離。儘管這需要巨大的勇氣和堅持。
作者簡介
劉旭,字老東,男,1970年生,甘肅通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