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麥賢睿)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夜深人靜「》是中國當代作家麥賢睿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夜深人靜
每一次深夜裡醒來,就再也睡不着。這樣的狀況,在我來到吉林以後,就一直是這樣。異鄉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孤獨和陌生的代名詞,哪怕是日子過得再安穩再舒適也會深有同感。三年前的冬季,對於我的人生來說,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也就是三年前的那個冬季,我鼓起勇氣,從海南漂洋過海,來到東北。東北在我腦海里的印象,除了冰冷和黑土地以外,一切都是未知的。而在此之前,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白雪皚皚的畫面,看到成片成片掛滿冰尖的林木,冷便成了我對東北最初的印記。而來到東北以後,正如我的最初印記一模一樣,東北的冬季確實非常冷。相比起海南的四季如春,這裡的四季分明,還是讓我感到新鮮。也就是這樣的新鮮感,讓我一直堅持留了下來,一轉眼已經幾年過去了。
離開家鄉,背井離鄉在外漂泊,雖然一切都還很順利。但對故鄉的那份情感,對家的那份思念,時常會襲擾着我,讓我在無數個深夜裡醒來,近似乎有些失眠的樣子。每次醒來時,腦海里總有些熟悉的場景,或者熟悉的身影,在不斷的跳動着。像是要把那些陳年舊事都翻出來晾曬一般,陳列於大腦的細胞,又浮現於疲倦的眼眶中。北方的夏季,氣溫並不算太高,一到夜晚還挺涼快。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深夜,理應舒舒服服的睡個好覺,才不辜負季節對我們的眷顧。當然,這樣的時間段,也許並沒有多少人,像我這樣有些「毛病」,半夜裡睡不着起床遙望深夜的黑。每次這樣醒着,我並沒有開燈,做起來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世界。就這樣的姿勢,我能保持很久,直到快天亮才又慢慢眯了過去。看着外面的世界,其實外面的世界,除了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偶爾運氣好的時候,也只能看見天邊掛着幾顆並不明亮的星星。對於星星,我並不覺得稀奇,只是在這片漆黑中看見一丁點明亮,多少還是能讓人有些欣喜。只是相比起海南的天空,相比起家裡那些藍天下的滿天星辰。這樣的夜色,就顯得遜色多了,這就加劇了我對家鄉的眷戀。海南的天空,海南的夜色,在我心中總是那麼迷人,那麼美。
黑夜很容易讓我想起大海,家在海邊不遠,這是很多人都羨慕不已的事情。海南四面環海,對於我們海南人來說,住在海邊並不是件特別奢侈的事情。在深夜裡想起大海,那些安靜的夜空下,海浪涌動的畫面令人印象深刻。那時還在上學,每到假期回家,晚上經常去海邊玩耍。海邊的沙灘,乾淨、潔白而柔軟,是我們難得相聚的好朋友們聚會的場所。當然,每次聚會我們都選擇在海邊,一堆篝火,大家圍坐在一旁,聊起我們的過往。海風佛過我們每個人的臉龐,青春的氣息,伴隨潔白的浪花在深夜的大海邊綻放。兒時的玩伴們,如今雖然各奔東西,但是誰也不會忘記那些年,在海邊追逐嬉戲的日子。這樣的日子,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大海,咋能不讓人懷念。想起大海,想起故鄉,突然間情不自禁的想起影片《大海的呼喚》中的主題曲。「小時候,媽媽對我說,大海就是我故鄉,海邊出生,海里成長......」。
黑夜又容易讓我想起海南老家的颱風天,說起海南老家的颱風天氣,在我印象當中每年都會有好幾次。以至於出生並成長在海島上的我們,對此並不感到陌生。每次颱風到來之前和颱風過後,都會伴隨着大的暴風雨來臨。而每次的颱風天氣都會歷時幾天,所以颱風天的夜晚,就成了我最對颱風印象最為深刻的起源。多年以後的今天,想起颱風天的夜晚,心裡都還感覺有些餘悸。記得那一年,老家的房子剛蓋完,就碰到一次比較大的颱風天氣。從白天到夜晚,暴風雨撕扯着整個窗外的世界,斷枝殘葉到處飛撞。斷了電的屋子,一片漆黑,我就躲在被窩裡聽着外面的聲響。雨的聲響,風的聲響,樹木折斷的聲。這些聲音,不斷的在告訴我,什麼叫暴風雨,什麼叫颱風天。十一級的大風摻合着雨水,重重的拍打着玻璃窗,似乎不撞破它誓不罷休的樣子。這樣的夜晚,多少讓人有些害怕。但是我卻很平靜又有些歡喜,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心情,現在想起還真有點不太明白。雖然有些疑惑不解,但我肯定的是,我喜歡夜晚,喜歡有雨的夜晚。因為這樣的夜晚,我可以靜靜的想着,靜靜的思考着。我的人生方向,多了幾份思考,讓我心裡有些踏實。
黑夜最容易讓我想起與家有關的事情,那些在故鄉黑夜裡的足跡,總是容易被提上我文字的最前沿。記得那時還依然是這樣的夜晚,那個時候我在海南老家,那時的夜空晴朗,天空被繁星點綴得像仙境一般,讓人着迷。我確信我是那個時候醒來的,不是自然地甦醒,是被一陣又一陣的機器轟鳴聲吵醒。醒來之後,除了夜色能引起我的注意力之外,我看見父母親忙碌的身影。這個時間對於白天忙碌了一天的人來說,是得以休息養生的最好時機,若非別有它因,誰都不願起床。但是我的父母親,為了趕在天亮之前把稻穀脫粒,趁着黑夜別人還在夢鄉的時候,疲憊的忙碌着。這樣的夜晚,在我的學生時代,非常頻繁的見到。以至於現在一到深夜裡醒來,我總能想起當年父母親忙碌的身影。對於深夜我是有感情的,覺得它的存在,讓我時常想起父母親的艱辛,讓我時常感恩於我的父母。夜的深,如同我父母親對我的深愛,我能讀懂卻永遠報答不完,只能永遠感恩於心。深夜是孤獨的,深夜也是感恩的,深夜是真實的,深夜也是值得懷念的。
在黑夜裡睡去,又在黑夜裡醒來。黑夜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黑夜只是時間向前行走的必經之路。黑夜其實並不黑,黑夜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就像我一樣,在黑夜裡看看自己走過足跡,看看真實的自己,想想自己的故鄉,沒有什麼不好。夜深人靜,燈光下的情愫,交融於文字,我並不感到孤獨。 [1]
作者簡介
麥賢睿,文學社編輯,作品有散文、詩歌、小說,散見《盛京文學》、《中國散文》、《江山文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