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陽曲·別朱簾秀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壽陽曲·別朱簾秀作者盧摯 |
作品名稱:壽陽曲·別朱簾秀 作品別名:【雙調】壽陽曲· 別朱簾秀、壽陽曲· 別珠簾秀、落梅風· 別朱簾秀 創作年代:元代 作品出處:《全元散曲》 文學體裁:散曲 作 者:盧摯 宮 調:雙調 曲 牌:壽陽曲 |
《壽陽曲·別朱簾秀》是元曲作家盧摯創作的一首散曲。這是一支寫離愁別恨的小令,它以強烈而真實的感情,抒發依依話別那一剎那間的黯然銷魂的高潮,感人至深。此曲前三句,純用白描的手法,不作渲染,不加粉飾,質樸明朗;後兩句,則用象徵的手法,通過具體的形象,表現與之相似或相近的概念與思想,婉曲含蓄。 [1]
壽陽曲·別朱簾秀作品原文
【雙調】壽陽曲⑴·別朱簾秀⑵
才歡悅,早間別⑶,痛煞煞好難割捨⑷。
畫船兒載將春去也⑸,空留下半江明月⑹。
壽陽曲·別朱簾秀注釋譯文
⑴雙調:宮調名。壽陽曲:曲牌名,又名「落梅風」。
⑵朱簾秀:元代著名女演員,藝名珠簾秀。夏庭芝《青樓集》說她「雜劇為當今獨步,駕頭、花旦、軟末泥等,愁造其妙。」
⑶早:在詞句中往往有「已經」的意思。間別:離別,分手。
⑷痛煞煞:非常痛苦的樣子。
⑸將:語氣助詞。
⑹春:春光,美好的時光。一語雙關,亦暗指朱簾秀。
才享受相逢的喜悅,一霎時又要離別。我心裡是那樣的悲痛,實在難分又難捨。畫船載走了你,也載走了春光,只空空留下讓人惆悵不已的半江明月。
壽陽曲·別朱簾秀創作背景
朱簾秀是元代著名的雜劇女演員,《青樓集》中說她「雜劇為當今獨唱獨步」。當時的文人如關漢卿、盧摯、馮子振等人都與她有交往,除盧摯此首外,關漢卿有《一枝花·贈朱簾秀》之作。據盧摯此曲推測,他們倆分明有一段情緣,但最終還是分手了。可能是因為雙方的社會地位相差懸殊,感情得不到社會的承認,於是含恨而別。「痛煞煞好難割捨」一句便透出了此中消息。朱簾秀亦作一曲《壽陽曲·答盧疏齋》作答。
壽陽曲·別朱簾秀作品鑑賞
此曲的開端,全是活在人們口頭的語言。蓋作者當時的感情澎湃,不可遏抑,於是脫口而出,不暇推敲,越去粉飾,越有真意;越少做作,越近自然,越能叩開人們的心扉。「才歡悅,早間別,痛煞煞好難割捨」,正是作者的「真」,正是作者「心頭舌尖」必欲說出的一句話,因而在感情色彩上特別顯得真實、強烈而深刻。「才」字極言歡悅之短促,「早」字極言離別之驟然,兩句合在一起,正是古人所說的「別時容易見時難」。
從歡樂的相會遽然跌入無情的分離,作者「割捨」時的痛苦心情就可想而知了。「痛煞煞」用口語,越是平易不加修飾,越見出感情的真摯。「好難割捨」四字,雖無人物形態、語言上的具體描寫,卻將兩情依依、久駐難分的一幕,完整地反映了出來。詩詞在這種情況下要把語言加工整形一番,不能熱辣辣直訴肺腑,而這就是散曲的優勢所在了。
化俗為雅,變熟為新,是作曲的一條必須遵循的原則。這支曲子的結尾,在極俗極熟的聲口之後,繼之以極雅極新的曲辭,使之「俗而不俗,文而不文」。「畫船兒載將春去也,空留下半江明月。」固然是從宋人俞國寶的「畫船載取春歸去,余情付湖水湖煙」(《風入松》)的句意脫化而來,但比起俞作更富韻味,更具形象。作者在《蟾宮曲·醉贈樂府珠簾秀》中有句云:「系行舟誰遣卿卿。」可知當初朱簾秀是乘着船來到此地的。
如今,儘管難分難捨,她終於還是再一次跨上了行舟,船兒也終究離開了江岸。作者不忘敘出那是一隻「畫船」,因為只有這樣的船隻才能配合美人的風韻。「畫船兒」是美的,可惜卻越離越遠了,而且作者覺得它載走了生活中的美,載走了希望,載走了春天。好像朱簾秀一去,春的溫暖,春的明媚,春的生機和活力,都被那隻畫船兒載走了,於是作者的空虛寂寞、淒涼惆悵之感,便在字裡行間強烈地透露出來。末句「空留下半江明月」,進一步從眼下的留存來襯出失落的慘重。李白《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許渾《謝亭送別》:「日暮酒醒人已遠,滿天風雨下西樓。」
關漢卿《四塊玉·別情》:「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都是在離人遠去的失落之後,藉以眼前的景語,且都帶有象徵的意味。此曲也是一樣,作者舉目四望,只留下了江上冷清清的月影,在近處的波面上瑟瑟晃漾。「半江明月」除了孤寂感外,還有一種殘缺感,它正是作者送別朱簾秀後的殘破心靈的反照。
壽陽曲·別朱簾秀作者簡介
盧摯,元代文學家。字處道,一字莘老,號疏齋,涿州(治今河北涿縣涿州鎮)人。至元進士,初為元世祖侍從,後累官至翰林學士承旨。詩文與劉因、姚燧齊名,世稱「劉盧」「姚盧」。與白樸、馬致遠、朱簾秀等均有交往。其散曲作品僅存小令,題材廣泛,有詠史懷古、言情詠物、寫景抒懷等各類作品,風格較為雅正。今人輯有《盧疏齋集輯存》。《全元散曲》錄其小令一百二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