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將鑄劍(李世宇)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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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將鑄劍》是中國當代作家李世宇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干將鑄劍
深夜,赤和他的母親莫邪來到了老家,赤從來都沒來過,周圍除了堆滿的劍冢,只剩下這間破敗的木屋了。
赤和莫邪推開了門,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門就「吱」「吱」作響,似乎隨時就要掉下來。推開房門的瞬間,灰塵襲來,赤和莫邪兩人用手「拍打」着空中四濺的塵土。房屋內亂作一團,輕輕一走,便灰塵四濺,赤看見眼前破敗不堪的場景,心中一團怒火,大聲問道。
「娘,到底是誰殺害了我爹,為什麼追殺我們!」
「唉,說來話長吶!」莫邪唉聲嘆氣的講述了二十年前的事。
「你外翁名叫歐冶子,是當時舉世聞名的鑄劍師,多把名劍都是出自他手。」
「我外翁竟如此厲害!」赤震驚道。
「一天,他上山砍柴,遇到了昏迷受傷的男子,那個男子便是你父親,干將。我父親把他救回了家。他醒來後,十分感謝我父親。鑄劍師一向是傳男不傳女,你外翁一身本領不想白費,於是想要把你爹收為徒弟,你爹也十分願意,於是,你爹就跟我們住在了一起。」莫邪回憶着往事。
「你爹十分刻苦,房子周圍的劍冢都是你爹鍛造的廢劍。我當時也看上了你爹,我絲毫不嫌棄你爹無親人,我父親也同意,於是我們很快就結婚了。」莫邪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後來呢?」赤滿懷期待的問。
「後來,楚王讓你外翁去鍛造劍,那是一塊十分罕見的青鐵。當時你外翁以前多次給楚王鑄劍,這次要求把青鐵鍛造成天下第一劍。於是我父親廢寢忘食,十天,終於鍛造出來這把七星龍淵!」
「七星龍淵,聽起來好霸氣,然後呢?」赤問着莫邪。
莫邪嘆了口氣,說「後來,你外翁奉劍楚王,楚王十分滿意,十分敬佩他的技術。可是,楚王害怕其他人找你外翁鑄劍,便起了殺心,我父親他,他......」說罷,莫邪便傷心地哭了起來。
赤也十分心疼痛哭流涕的母親,他也為外翁的死打抱不平。
莫邪調整了一下狀態,邊哭邊說:「你父親......」
就在這時,兩枚飛鏢如閃電一般穿透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的一下劃傷了莫邪的胳膊。
「啊」。隨着一聲慘叫,一個人影慢慢從他們身後走來。
赤看着地上的影子,在月光的的照耀下,影子拉的很長,就如鬼怪一般。
「十二年了,你終於認命了嗎?」
待他們看清楚,是楚國的刺客,他手裡拿着的便是歐冶子生前鍛造的魚腸劍!
「你知道楚王為了得到雄劍,費了多少心思嗎?這一片都有人輪流看守,今天終於讓我逮到你們了!」刺客說。
「你們為什麼要殺我爹和外翁!」赤憤怒道。
「哼,小娃子,我只負責收錢拿命,這件事需要你親自問楚王哦!要不要跟叔叔回去?」刺客說道。「你個寡婦帶個孩子也不容易,趕緊把雄劍交出來,還你們個全屍。」
「雄劍我是不會交給你們這群牲畜不如的傢伙的!"莫邪的氣息開始變得微弱,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哦,好吧,那就只能委屈一下你兒子了。」刺客用一種冰冷奸詐的表情看着赤。「小娃娃,我帶你去找你爹吧!」說完,刺客便向赤走去。
莫邪突然抱住刺客的腿,用盡全部力氣使勁拽他,刺客被他拉倒在地,大聲喊到:「孩子,快走!」
「你個死寡婦,竟然敢動我,找死!」說罷便手起刀落,魚腸劍刺向了她的後背。
最後一個親人馬上也要離開自己了,赤怎麼會跑,怎麼捨得含辛茹苦把自己養大的母親!被仇恨蒙蔽雙眼的赤,撿起地上插着的飛鏢,向刺客眼睛扎去。
「啊!」刺客捂住雙眼,手裡的魚腸劍也落在地上。赤眼疾手快,撿起劍,大聲一吼,重重的扎進刺客的心臟。
刺客死了,而他的母親也快不行了。赤輕輕地抱住呼吸微弱的母親,放聲大哭。「娘,你不要離開兒,嗚嗚……」
「孩子,你爹當時是天下第一,舉世無雙的鑄劍師,他也被楚王要求鑄劍。楚王挖出來一塊天地孕育的玄鐵,讓你父親鍛造,咳咳。」莫邪咳出來的都是血,赤握住莫邪冰冷的手,心裡十分心痛。
「你父親以鮮血為引,歷經九九八十一天,終於誕生了雌雄雙劍。」
「你父親深知,以楚王的性子,還有你外翁的先例,是不會讓他或者走出宮殿的。你父親給我說:'明天我把雌劍獻給楚王,若我當天回不來,你便安心養胎,把家裡的劍賣掉補貼家用,好好活着,把孩子養大,替我報仇』。」
「還有,他叫我告訴你,出房看南山,松生石上,劍在其背。」莫邪艱難的說着。
「娘,我會的,我會給我爹報仇的,嗚嗚……」
莫邪強忍着劇痛,從懷裡拿出一個錦囊,交給了赤:「我馬上就不行了,孩子,拿着它快走。」莫邪臉色煞白。
「不,我不走,我要跟娘一起走!」赤抱着莫邪痛哭。
莫邪摸了赤最後一次臉,手就再也抬不起來了。
赤邊跑邊哭着,發誓要為他們報仇。
赤挖開土,從土地里拿出一把裹着藍色布的劍,把布掀開,那把封塵已久的「干將」劍終於再次重現天日!赤打開錦囊,裡面寫着一個地址,紙條上寫了「若孤身一人,想要復仇,便來找我」。
赤翻過了兩座山,在一片樹林找一間木竹房。歷經三天,赤終於找到了。他禮貌的敲了敲門,還邊敲邊喊:「在嗎。」連敲好幾下都沒人開門,赤失望的走了。
就在赤剛走的時候,屋門開了。「誰啊?」從屋子裡走出來一位中年男子,繚亂的頭髮,樸素的衣服,滿嘴鬍子。
「你好,我叫赤,我是從我媽給我的錦囊里的地址找到的,我……」赤還沒說完,那位男子便說。
「行了,我知道了,進來吧。」說罷,男子便晃悠悠的走進家門,似乎是剛醒,或者剛醒酒。赤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房門。
男子說「我叫雲庭,跟你外翁歐冶子認識,他是我表舅,我也跟你爹認識。」說着,他把一柄偏紫的劍拿了出來:「這是你外翁給我鍛造的劍,天下第一仁義之劍--湛盧」雲庭說,「你外翁跟你爹的事我知道,錦囊是你父親寫的,他送劍的時候給我說了此事,我也很無奈。」
「那雲庭叔,請你幫我復仇吧!」赤看着這個唯一能幫自己復仇的人,眼裡透出一種期望,一種仇恨,一種堅定。
雲庭看着赤,說:「好,小娃娃,幫你復仇可以,但是復仇計劃需要讓我來定,怎麼樣?」
「沒問題。」赤迅速的回答的,生怕眼前的男人一會兒再變卦。
「我要你的頭顱。」
「什麼?你要我頭?」赤驚恐的問着。
「你外翁之所以給我鑄造'湛盧』,是因為他想讓我成為世上最講義氣的人,你我與你父親有過多交集,我也替你父親惋惜,你相信我嗎?」
雲庭一直用他那堅定的眼神看着赤,赤也打算相信他,便說「好,你來吧!」
聽到這話,雲庭在赤的額頭親了一口,說:「好孩子,我一定幫你復仇!」說完,他便用湛盧砍下了赤的頭。
雲庭背着雄劍,惦着赤的頭顱,向宮廷走去。
十二年了,楚王兩鬢滄桑,白髮與黑髮交替生長着。
「報告大王,雄劍找到了!」一個傳信的奴才說。
「什麼!」楚王得知,皆大歡喜,便派人鄭重迎接這位陌生人。
雲庭提着頭顱,背着雄劍,站在了楚王面前,單膝下跪,卸下雄劍,舉着獻給楚王,說:「報告大王,這把劍便是雄劍,還有這顆頭顱是干將莫邪兩人的兒子。」
「好好好,不錯,來人,賞黃金二兩!」楚王邊摸着雄劍,別叫下人賞賜雲庭。
「楚王,你可知這雌雄雙劍是怎麼煉成的嗎?」雲庭問。
「這倒不知,怎麼了?」楚王回答道。
「這劍是用干將的血為引,據說他的血可以延年益壽,所以他鍛劍才能撐第一,他也許活了上百歲了,他的血都可以把玄鐵給鑄成劍,那他兒子的會不會也……」雲庭裝模作樣的編了幾句假話。
「此話當真?」楚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雲庭,雲庭回答道:「不如大王現場把這顆頭顱煮了喝掉,說不定真的可以長生不老呢!」
「好,來人,把朕的金鼎搬上來,現場煮湯!」楚王命令下人把金鼎拿來。
不一會兒,八個奴才吃力的把一尊四角都是龍頭的四方金鼎搬了上來。起鼎燒水,水快開的時候,雲庭把赤的頭顱丟了進去。
「大王,請你離近點,您應該親自目睹這過程,有趣至極。」雲庭冷笑的說道。
楚王竟聽了他的話,走上前去,看着水中翻滾的頭顱。
「妙,妙啊!竟有如此神景。」楚王拍手笑着說。
雲庭看着離鼎不到四尺的楚王,默默的拿出了湛盧。趁着楚王觀賞神奇景象的時候,雲庭快如閃電一般,迅速的砍下了楚王的頭顱。
周圍的大臣們親眼看見自己信奉的王頭被砍,幾個奴才和妃子癱倒在地。
待楚王的頭浮出水面,只見赤兇狠狠地盯着楚王,下一瞬,直接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咬住了楚王的臉。楚王驚慌的尖叫着,待他擺脫赤的撕咬,臉皮已經被咬下一塊。這時楚王開始了反擊,趁着赤修整時,迅速咬住了赤的脖子。楚王咬住赤的脖子,死死不放,赤也一直掙脫。可是,赤畢竟是個孩子。
雲庭眼見赤落入下風,於是,他用天下第一仁義之劍的湛盧,再次砍下了自己的頭顱。他入水後,迅速朝着楚王游去,咬住楚王的耳朵,撕扯着,楚王的耳朵被雲庭咬掉了,楚王放聲大喊,鬆開了赤。掙脫束縛的赤,向着楚王的脖子咬去,雲庭也咬住楚王的後頸。
楚王死了,赤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安詳的合了眼,靜靜地浮在水面,雲庭也沒有辜負天下第一仁義之劍的仁義二字。
最後,三個頭顱都被煮爛了,分不清誰才是楚王。於是,大臣們把三枚頭顱和楚王的屍體一同下葬,並且請了眾多和尚為他們超度,怕兩人糾纏楚王魂魄。楚王、赤和雲庭的屍首也在眾人的議論之下埋進土裡。[1]
作者簡介
李世宇,就讀於聊城市翰文中等職業學校高一六班,愛好讀書寫作,平時寫一些小散文和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