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落英有個約定(王晶華)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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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落英有個約定》是中國當代作家王晶華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我和落英有個約定
帶着對花的期盼,接連兩天上南山尋找春的信息。仍然是滿地黃葉,樹木蕭索,風寒寒的,我也是懂了春寒料峭的滋味了。
在上山的路口種着兩行花樹,我打聽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叫什麼花,我揣測着是櫻花?是櫻桃花?亦或是梅花…得到的答案都不是。但是很確定的是它開的可好看了,淡淡的,粉粉的。去年我來時大概是仲春吧,並且是一個雨後的黃昏,沾衣欲濕,落紅陣陣,好一個「瓊花初落疏疏雨」的場面,站在入口向里望,真是曲徑通幽,花廊灼灼,紅雨紛紛,落英滿徑。當時我唏噓來的遲了,竟還心生黛玉葬花的衝動呢,暗笑自己已不是做夢的少年時代竟還有東施效顰的衝動不是?只是感覺這遍地落紅被行人用腳踩了怪可惜的。徒生「花無十日紅」的感傷,自慰「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這樣想想心裡便舒服了很多。
為不負這春色,在心裡暗自和落英有個約會:你一開,我就來。這個約定該是對過往蹉跎歲月的一個幡然醒悟,或是對時光輪迴物轉星移的愴然若失….記得小時候寫作文描寫時間過得快也會用「白駒過隙、日月如梭」,還有「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想想只不過是為賦新詩強說愁的應付,哪裡會品味其中的流水光陰?而今已過不惑之年,回首平日:在喧囂中穿梭,在浮躁中匆匆,在忙碌中風雨兼程。不知不覺中疏離了本心,..孔子說「智者樂水,仁者樂山」山水自然能賦予人智慧通達淡泊的靈性,現今物化的世俗漸漸湮沒了聖言初心。撫今追昔,不盡感慨於「年年歲歲花相識,歲歲年年人不同」的景遇;沉鬱於「惜春長怕花開早,何況落紅無數」的感傷;細品「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的無奈……諸如此類,只可意會,卻不能新說,我不禁驚愕自己的文字的荒蕪與心靈的頹廢了。
自然是個蘊含無窮靈性的大磁場,古往今來,吸引着文人志士,風雅騷客隱匿青山,蕩舟綠水:想那不為五斗米折腰的陶潛公,地都種到「草盛豆苗稀」的份上了,依然是「樂琴書以消憂」;唐朝山水田園詩人王維晚年半官半隱的瀟灑人生,閒居輞川,靜坐竹林,張琴扶風,彈吟「獨坐幽篁里,彈琴復長嘯,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怡情山水,無關風月;越國能相范蠡高藏良弓,泛舟天下……
獨處時常遐想,老去能有一宅小院,築幾間小屋,背倚巍巍青山,面瀕潺潺溪水,白粉刷牆,青瓦挑脊,疏格橫窗,朱漆抹門;水邊植柳,屋後栽桑,牆角倚梅,疏籬護竹。春看百花鬥豔,夏聽疏柳噪蟬,秋吟紅葉滿壑,冬悅素裹群山。朝倚修竹,手捧長卷,共摩詰吟「山中習靜觀朝槿,松下清齋折露葵」,晚仰夕陽,與盧綸和唱「高樹夕陽連古巷」「小橋流水落平沙」。偶爾會邀上三兩老友對竹品茶,雨夜敲棋;無事閒說三國,興來細談紅樓,嘮嗑彼此健康,把酒農事桑麻。在雲捲雲舒中,靜享時光,慢敲夕陽,在細水流年中,朝飲木蘭墜露,夕餐秋菊落英,就這樣優雅地老去……如此,安好?心中自有桃花源,何愁沒有別洞天。
今春,在萬木沉睡的初春,我便早早地來了,為兌現心裡那個暗暗的承諾,也是放緩腳步,於浮塵之外,和着古韻平仄,聆聽風語雨眠:沐浴「沾衣欲濕杏花雨」的溫婉,品賞「柳絮池塘淡淡風,犁花院落溶溶月」的柔美,靜把「細雨魚兒出,微風燕子斜」的脈動;聽竹徑風聲,聞鳥語蟲鳴……
儘管眼下一切寂然,黃葉覆地,但在悄悄中我還是找到了到春的信息:路邊的野薔薇抽青的藤條上長出了嫩葉,堤邊柳樹張開了眉眼。一天之隔,竟如此不同,昨日只見花樹蕭索,今天枝頭竟然花苞新著,遠處縱觀,成行樹木儼然,隱隱約約中紅色浮現。乍暖乍寒的初春,料峭春風催紅,你正在開,我怎能不來。蟄伏了一冬的心緒豁然開朗,春天的感覺,真好! [1]
作者簡介
王晶華,中學高級教師,河南確山人,確山朗陵詩社社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