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宋玉梅)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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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是中國當代作家宋玉梅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我的母親
似水流年,歲月無聲。在歷史的滄桑中書寫了一位近百歲老人的故事;她——就是我的母親。
我的媽媽出生於1929年,今年96歲。母親全家共有兄妹5人,她排行老二。
二十年前,媽媽和我嘮家常時,曾對我講過,當年日本鬼子侵略中國時,她才十幾歲。(指的是日軍占領東三省,建立「偽滿洲國」時期)那時候真是民不聊生,餓屍遍野。
小鬼子四處抓勞工,年輕的壯勞力,為了逃避,能躲的都藏了起來。但是,小鬼子天天到處搜索着,大部分的年輕人,還是被他們抓去修碉堡、鋪火車鐵軌和修公路;還有挖煤礦的,常常不是累死就是打死。還有一些人被抓走,神秘的就不知去向了。人們天天在恐慌之中,艱難的生存。有時候突然間聽到開槍的聲音,不知道那個老百性又倒下了。在這驚慌之下,人們到處亂跑,大部分家庭,只剩下孤寡老人。悽慘的場景,慘不忍睹啊!
媽媽還與我說過,那時候家裡如有姑娘,都往臉上塗抹一些灰土,或者燒柴火的黑灰,給自己打扮的丑一些。就怕碰見小鬼子給禍害了。
她說有一天,她一人在屋裡玩,突然間聽到有人進院的聲音,抬頭往窗戶外一看,看見有兩個小鬼子進院來了,嚇得她急忙從後窗跳出去逃跑了,躲在別人家的柴火垛里連大氣都不敢出,等了許久,側耳聽家裡沒動靜了才敢出來。等到晚上姥姥、姥爺回家後,她才把白天發生的事說出來。姥姥和姥爺可嚇壞了,於是商量後,便從遼寧瀋陽逃到黑龍江,那知道小鬼子到處都有……
我們一家老小來到了黑龍江,沒有落腳地方,又遇見了小鬼子的巡邏,上來就盤問,全家人在驚恐下,姥爺只好點頭哈腰地說:老總,我們家是沿街要飯的。小鬼子看他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就搜了搜他的身子,然後放我們走了……
媽媽每說到這裡,便步履蹣跚的走到立櫃前,翻出早已泛黃的舊照片,指給我看,上邊是媽媽和姥姥、姥爺的合影。我仔細看着這張模糊的舊照片,姥姥穿着的是大衫,頭上盤着髮髻、小腳;姥爺頭帶一頂圓圓的小帽子,身穿一件大長袍,個子也很高,我問媽媽,這是什麼時候照的相?媽媽說:是「偽滿洲國」倒台子的時候照的相片。
媽媽見我看着照片,又說:小日本放走我們家以後,我們就與逃難人一直往北走,最後找到一個破房子就住下了,等媽媽大了一點,才知道那是黑龍江省北安縣。住在這四壁透風的破房子裡,姥爺為了養家糊口,四下找活干,直到「八一五」東北光復。
再後來聽媽媽講,姥爺去了鐵路工作,當了火車司機。媽媽雖然是女兒身,可卻是男人的性格。媽媽說大姨在家裡做飯,她挑水劈柴,如果誰欺負大姨,她就出去和他們打架(因為大姨太老實)。媽媽性格剛烈,周圍的男孩子都知道她厲害,所以再淘氣的男孩也不敢欺負大姨了。
如今媽媽96歲,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了,她剛強了一輩子,善良了一輩子,吃苦耐勞了一輩子。
她晚年病魔纏身,悲哀的是,我的兩個哥哥和大姐都去逝了,只剩下二姐和我。現在我和二姐輪班照顧媽媽。媽媽住了幾次醫院,我經常叫媽媽講過去的事情,想喚醒她的記憶,可是她什麼都記不住了,我守在媽媽的床前,好像照顧嬰兒一樣守候着她。媽媽清醒時總是趕我回家,她知道我還要照顧孫女。
我告訴媽媽,我早上來晚上回家。今天下午,我又開始逗她說,媽,我天天來上班,你要給我發工資呀!媽媽此時清醒,說了一句:等我好了吧!
媽媽說着又糊塗了,我連忙說:媽!你的病會好的,你能活到一百多歲呢!
媽媽開始胡言亂語:她說她要結婚走了,一個當官的來接她了,馬上要走,我嚇得直哆嗦,鎮靜了一下說:媽,咱不去結婚,不去,不走,其實我內心害怕極了,媽媽是重型糖尿病,渾身難受,浮腫的腳,我和姐姐用熱毛巾敷上,但是還像個饅頭一樣,我心裡疼呀,又無能為力。
媽媽自言自語,表情非常痛苦地說:太遭罪了,太遭罪了……
我看着媽媽,心裡像針扎一樣疼。我好心疼媽媽啊!我只能附和着對她說:媽!人老了都這樣啊!我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安慰媽媽,她一陣清醒,又一陣糊塗的。我只能向西天祈禱着……祝願我的老媽早日康復,長命百歲,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2024.4.29落筆[1]
作者簡介
宋玉梅,網名,思考,60後,黑龍江省大慶市某國企職工,喜歡閱讀、寫作、旅遊和運動;用文字記錄生活的點滴,抒發對生活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