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和杏子(白菊敏)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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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和杏子》是中國當代作家白菊敏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教授和杏子
那天晚飯前,太陽的餘暉把解放橋下的河水塗成讓人心疼的血紅色。教授和杏子隱情終於暴露,杏子擔心剛上高中的兒子,遲疑了。教授的邀約也猶豫了。
暮色轉為濃墨,小路無限漫長。杏子兒子邊走邊吃着手中的肉夾饃,滿口的肉香像是啃咬着教授的可惡身體。滿嘴的血腥味瀰漫開來,在黑暗裡噴吐着血腥。天陰晦起來,越走越黑,手電賊色的光亮鑽透黑暗,有些細碎潮濕的東西朦朧了光線,毛毛細雨下了起來。
似睡非睡中,教授聽到一聲尖叫,分明是從隔壁傳出來的。他跳下床,趕緊去看。隔壁門大開着,手電一照,見鄰居又好像是自己,當門倒地,滿地是血,胸口插着一把刀。他女兒嚇得縮在餐桌一角,杏子兒子手上滴着血站着,面目猙獰,眼裡閃着殺人的凶光。
他一把拔出刀子,一股熱血隨着嗆人的血腥味噴面而來,他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們都是混蛋!一同下地獄去吧!」他一骨碌爬起來,拚命向外逃竄,瞬間,他感到刀子扎過來的風聲。「救命啊!救命啊!」
他從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大汗淋漓,衣服濕透,胸前一摸一把水。自從那次,他被杏子的兒子鎖在屋裡,杏子丈夫的軟弱無能、窩囊懦弱,讓他男人的味道,大顯威風。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當時,雖說憑着他那兩片子薄嘴的胡說話說,他化險為夷。但杏子兒子那仇視的眼神,像一把鋼刀,直插在他心間。那是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他的火焰般的眼神。每當夜深人靜,他回憶起來,都會不寒而慄。教授覺得一切都該結束啦!他必須和她好好談談。
杏子是個風情萬種的女人,活得自由自在,十分舒展。當她和教授在舞廳里跳起恰恰和倫巴舞時,教授被她的風姿所吸引。休息時,她和教授談起書法,教授說,這是小case,舞場結束後,杏子就隨教授而去。杏子輕輕地磨墨,墨汁把硯台注滿。教授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下一個「我」,杏子,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寫着。教授心潮起伏,想起自己形同枯木的夫人,毫無生機的家庭生活,為了孩子而維繫的婚姻,一時讓教授心旌情搖。他來到窗前,拉開帷幔,望着波瀾不驚的運河流水,心思縹緲。岸邊樹下,一對對情侶勾肩搭背,打情罵俏......他一把拉上窗簾,猶猶豫豫着。杏子說:「教授,你再教我幾個字吧。」她勾魂的眼神飄來,教授突然說:「學習不是一時一會兒的事。來,這邊坐會兒。」教授突然發現有幾隻書蟲子使字跡模糊,他的心情一下子變的很糟糕。教授是個要求生活精緻的人,有潔癖。尤其對書蟲子,他格外討厭。
他機械的應對着杏子的熱情,稀里糊塗的醉入女人的溫柔之鄉。她說:「我崇拜有學問的人,我丈夫是個高學歷,除了醫學專注外,簡直就是個生活白痴。唱歌、跳舞、寫字、做活,一點兒不解風情.....」她絮絮叨叨着,教授的思緒卻飄出以外。
人世間許多怪異的事情,就那麼莫名其妙的發生了。一次、一次、又一次,像個偷腥吃的貓,禁不住那個妖氣十足女人的誘惑,淪陷在女人的臂彎。
他打算結束這種感情,好好回歸家庭,卻又一次次淪陷。第一次,他痛定思痛後,一直理不清當時的心理波動層次。他恍然着怔了一會兒,欲望和絕望,驚喜和恐懼發生強烈的氧化反應。他提起桌角的一個暖水瓶,倒出的水,不知是多少天前的,涼水。杯子顫抖着,濺出幾團水球,他把杯子放在她桌前,握住杏子冰涼濕潤的手坐下。杏子顯得很安寧,兩眼望着他,他像是中了槍彈一樣,頹然倒下,他倆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搞到一起。
杏子走後,他頹然地想,我這是做了什麼事兒。難道家不想要了,可愛的兒子咋辦?他似乎聆聽到大地深處的回聲:「我是愛你的是愛你的是是愛愛愛......」他熱淚橫流,捶打胸膛,狠揪頭髮。他在這種自虐中尋找慰藉,躲藏靈魂。他掙扎搏鬥得終於累了,安定下來,愈加悔恨自己的自私。家庭不能被破壞,聲譽不能被破壞,妻子的地位不能被任何人替代。
她約他見面,他幾乎沒有猶豫,依然滿面春風的赴約。事後,無限的譴責在心頭。他反反覆覆猶猶豫豫的矛盾的心裡,仿佛把他活活撕裂。
封閉的小屋裡,能聽見倆人越來越重的心跳。他在給她講猜字看命運。「這個字嘛說明你正在走進一處荒灘,再往前走,就是沼澤,深陷其中......」杏子打斷他的話,問:「荒灘、沼澤是什麼?是你嗎?」
他沉默良久說:「我是為你好,你家大兒子.....」
「兒孫自有兒孫福,何必想那麼多。」
「我是怕影響到你.....」
他立刻低聲喊起來:「那你要我怎麼辦?跟我老婆離婚?」
好像是預先編制好的程序,倆人之間怒目而視,愛情在這一秒鐘轉化為仇恨。他看見杏子漲紅的臉漸漸憋得紫了,憤怒的眼神也漸漸僵硬。他伸手去扶她,她已經向後仰到。他跳下床,掐人中,喊名字,她一無反應。他拿起手機,正在撥號時,杏子一骨碌爬起來,摟着他脖子說:「我是開玩笑的,我在試試你。」杏子驕傲勝利地笑着。教授的心裡充滿被耍的輕蔑。
人生如戲,婚外情可不是兒戲,教授覺得這是個俗不可耐的女人,她無法和妻子高雅大方的氣質相比。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對她越來越厭棄。
杏子憑着自己年輕,終於忍不住開始經常半夜三更的往教授家裡打騷擾電話。只要是教授夫人接,她立刻掛斷。竟然有一次,杏子在眾目睽睽下,上前摟着他胳臂。這讓他驚恐萬分。他的仕途還要憑藉夫人家人的助力,他怎麼可以鬧出.....
惡化的劇情,杏子先離了婚後,逼他離,最後終於以命相逼,她一次吃了五十片安眠藥,命被救了回來,教授焦頭爛額,他也出現了嚴重的抑鬱傾向.....
對婚姻不忠,肆意踐踏法律道德底線,教授和杏子是不會有好結局的。[1]
作者簡介
白菊敏,河北,教師,早年作品發表於報刊雜誌百餘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