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女兒會(黃有全)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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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女兒會》是中國當代作家黃有全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朝陽女兒會
朝陽是一部傳奇,朝陽是一道風景,朝陽是一首向陽的歌。
青青的麥苗滿地遍野成行成列,山埡口,響起歌聲:「送君送到大樹下,心裡幾多知心話……」《送別》情真意切的歌聲一遍一遍響徹山溝溝,縈繞在朝陽上空,追趕着白雲。前面的幾個衣袂飄飄的美女,不時回頭,後面唱歌的眾多女兒們,翻過一山又一山,歌兒唱了一首又一首。這是朝陽婦女自衛隊送別隆昌縣婦聯的動人場面,他們一個個都包含着幸福的淚水,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首。
去過朝陽村的人都讚美她的美麗,高高的山巒,錯落有致,石壁雄偉,青灰倉桑,林木蔥蘢,風姿綽約。深深的溝渠,水草肥美,花開四季,流水潺潺,魚游蛙鳴。南北呈祥的窪地,十里向陽,冬暖夏涼,雞犬相聞,村寨如歌。這是聞名遐邇的朝陽溝,每當春天來臨,菜花金黃蜜蜂飛舞,我總是把學生組織起來,去感受大自然的美景,去感受春天氣息,去感受朝陽的山水草木,去感受山溝溝的泰然靜謐。這也成為朝陽村周圍學校的必修課。朝陽溝里有寺廟,有觀音菩薩,有戀人峰,有石鑼石鼓,有許多美麗的故事傳說。在老師、學生的眼裡,朝陽是一個美不勝收的聖地。
美麗的朝陽溝,地處內江、隆昌交界處,距離高廟場二十里,永興場三十里,最近的雙鳳驛十五里,位置偏僻,交通不暢,經濟貧困,社會管理,鞭長莫及。一度時期,雞鳴狗盜頻發,治安穩定堪憂。改革開放後,青壯外出,老人婦女兒童留守,山溝形勢更加嚴峻,政府多次專項治理,使山溝的婦女覺醒,組織起婦女自衛隊,開展聯防巡邏,成為朝陽溝的保護神。自衛隊組織成為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先進婦女自治組織,朝陽婦女是婦女自強自立的代表。
縣婦聯去慰問看望朝陽婦女自衛隊那天,我和雙鳳鎮領導一起去了朝陽溝。出了高廟場,婦女自衛隊的女兒們早就等在路口,她們一個個精幹挺拔漂漂亮亮,老遠就聽她們爽朗的說笑。見到我們一行,毫不拘束,一個叫楊秀花的隊長哈哈一笑,大聲說:「縣城裡來的才是美女,我們都是黃臉婆」!然後帶着我們風一樣翻山越嶺,累得大家氣喘吁吁,她們卻毫無波瀾,個個精神飽滿。
婦女自衛隊表演了三個節目。首先是挑糞施麥苗,十多個女能手,像村里爺們一樣,糞桶滿而不溢,腳步快而不亂,施肥准而不濺,一會兒一塊土就遍受養份。第二是槓木材,有椽子、檁木等,正好有一家人修新房,六個隊員應邀幫助。木材堆放在大路口,需要短途轉運。碼得像小山一樣的木材,她們三下五除二,雙肩扛木,單肩扛雙,二人合作,在又窄又彎的鄉村小路,她們如履平地,半小時主人出來送水,說活路幹完,大家休息着,今天伙食算我的。聽她們介紹,自衛隊白天互助、夜間巡邏,守護家園。以前村里盜賊猖獗,雞犬不寧,自衛隊成立後,相互幫襯,周圍偷雞摸狗的再也不敢進犯朝陽。每當村民家裡有修房造屋、栽秧打穀、紅白喜事,隊員幫忙,不收工錢,大方的主人請吃飯。第三個節目就是炒菜做飯。放下重活勞動,風風火火的巾幗兒女,要在縣婦聯領導面前露一手。兩個去洗青菜蘿蔔,兩個去宰兔殺雞,兩個去生火煮飯,大傢伙在一個院壩里忙開來,看她們個個都是一把好手,雖然在別人家,完全跟自家一樣,什麼家什都不用找,隨手可取,左右順風。婦聯趙主席說,看得眼花繚亂,蔬菜現採摘,雞鴨現宰殺,井井有條。從她們的舉手投足,一顰一笑看見了農家婦女樸實無華,陽光自然,健康快樂。
不一會功夫,飯菜上桌。幾個女漢子,推推搡搡叫趙主席坐了上座,大家圍着入席。滿桌大菜,幾個城裡來的女士一看,笑傻了眼。蒸燒白,比門板;紅燒肉,小拳頭;滑肉湯,大拳頭;燉雞湯,似榔頭;回鍋肉,像蒲扇;蓮花白,賽碗口……她們下不了口,而朝陽婦女賞口潑辣,熱情似火,一個勁往她們碗裡夾菜,難以推辭又消受不起。我們打圓場,朝陽婦女哪裡肯依,還有大碗酒,一人一口轉圈圈,弄得趙主席一行人又歡喜又發愁。為了招待稀客,朝陽婦女買了一套小飯碗,我們一桌專用。我旁邊的的女士俏俏說,一塊燒白,我的飯碗裝不下,我一頓飯,一塊都吃不完肚兒就飽了,我不敢捻。中午的陽光笑眯眯暖洋洋的,院壩里幾桌酒席熱熱鬧鬧,這裡有朝陽婦女最尊貴的客人,這是朝陽婦女最自信的日子,這天是朝陽婦女最難忘的節日。
要離開朝陽的時候,朝陽女兒們哭了,她們捨不得,但她們知道留不住。我們一遍又一遍說,下次還要來看望她們,她們不信,她們拉着趙主席,要去看她們養的豬羊,要去看她們山坡上的豆莢白菜……太陽下山了,朝陽婦女們,送了一程又一程,翻了一坡又一坡,依依不捨。女隊長提議唱一首歌,為縣婦聯領導送行,她們一齊唱起古調《送別》,「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一首完了,還不解隱兒,又來一首蔣大為的《送別》。她們調兒不是那麼准,有些還有點走調調,但她們放開了嗓子唱,唱的那麼投入那麼解氣,我們無不淚眼花花。
《知音》《紅梅贊》《春天的故事》…… 我們走到很遠了,她們還在揮手,還在唱,我們還看得見她們的身影,還聽得到她們的歌聲。
聽說朝陽村摔了貧困村的帽子,好想再去看望自衛隊的美女,再去聽她們的歌,再去品嘗朝陽的門板燒白,再去感受她們如飛的腳步。[1]
作者簡介
黃有全,內江隆昌市人,四川省作協會員,筆名界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