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和養蜂女(喬暉)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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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和養蜂女》是中國當代作家喬暉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牧羊人和養蜂女
那一年夏天,新疆可可托海草木旺盛,百花盛開。四川一個歿了丈夫的美麗少婦,帶着兩個幼小的兒女,手牽一隊馱着蜂箱的駱駝,來到可可托海養蜂。
勤勞善良的可可托海單身牧羊人,看到來到人地兩生的養蜂女,為了生活,實屬不易,就義不容辭、心甘情願地幫助養蜂女。一來二去,牧羊人和養蜂女結下了深厚的感情。
一切都向着人們期待的美好方向發展。但是,「那夜的雨,也沒能留下你,山谷的風,它陪着我哭泣。」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養蜂女悄悄地離開了可可托海,準確地說,離開了曾經有恩於她的牧羊人,牧羊人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的吶喊。我的心一陣陣收緊,暗暗譴責養蜂女缺心眼,沒有人情味!只有牧羊人心裡清楚養蜂女離開的原因。她是怕她拖兒帶女,連累了這麼好的一個牧羊人。我對我誤解了有一顆金子般心的養蜂女,而感到無地自容。
「你的駝鈴聲,仿佛還在我耳邊想起,告訴我你曾來過這裡。」是的,她來過這裡,他把她的美貌刻在了他的腦海里,就連駝鈴的聲音,都留在了他的耳畔。
「我釀的酒,喝不醉我自己,你唱的歌卻讓我一醉不起。」牧羊人是一位很勤奮的人,白天,在野外放羊,晚上,在家裡釀酒。養蜂女不但長得倩麗,還有一個美妙的歌喉。這是多麼琴瑟和鳴的一對啊!一個牧羊、釀酒,一個養蜂、釀蜜,苦中有甜,甜從苦來。
牧羊人是多麼愛戀養蜂女啊:「我願意陪你翻過雪山穿過戈壁。」我相信這是從牧羊人心底里噴發出的語言,絕不是假心假意的賭咒發誓。「可你不辭而別,還斷絕了所有的消息。」養蜂女啊,你也太狠心了!你不但悄悄地離開牧羊人,還把手機號、微信號等一切聯絡方式都換了號碼,聯繫不上你,你這不是要牧羊人的命嗎?!
痴心的牧羊人沒有放棄尋找養蜂女。「他們說,你嫁到了伊犁。」這只是聽說,究竟是她去了伊犁繼續養蜂,還是她真的和家在伊犁的一個男人結了婚,牧羊人不得而知。牧羊人在苦苦思索養蜂女去伊犁的理由,「是不是因為那裡有美麗的那拉提,還是那裡的杏花,才能釀出你要的甜蜜?」如果你只是為了躲辟他,去伊犁養蜂,還沒有嫁人,那就回來吧,「心上人,我在可可托海等你!」他等你回來結婚。你不要想得那麼多,他會把你的一雙兒女,當作他的親生兒女對待,撫育成人,你們共同養蜂、牧羊,一起釀蜜、釀酒,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一定會讓你們娘三個幸福的!牧羊人此時此刻給養蜂女編制了一條消息:高山作媒,太陽作證,我愛你!地有多深,我對你的愛就有多深!路有多長,我對你的情就有多長!只可惜,這條消息發不出去,一直留在了牧羊人的手機里。
驀然間,「氈房外,又有駝鈴聲聲響起。」牧羊人側耳細聽,「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你」向他走來,因為「再沒人能唱出像你那樣動人的歌曲,再沒有一個美麗的姑娘讓我難忘記。」
當這首美妙動聽的《可可托海的牧羊人》唱紅長城內外大江南北時,養蜂女不但聽到了,而且聽得淚流滿面熱血沸騰。她用《那拉提的養蜂女》這首歌曲,回應了牧羊人。
是的,在那個電閃雷鳴的雨夜,她默默地離開了魂牽夢繞的可可托海,她現在在伊犁。「伊犁的雨水織不出對你的思念,那拉提的風雪訴說對你的虧欠。」牧羊人是一個心底無私,淳樸厚重的好人,這麼好的一個人,她怎麼忍心拖累他呢?她的心好痛,五味雜陳,既有對他的無限感激和綿綿的思念,又有對他深深的愧疚和歉意,「如果不曾和你相遇,會不會視而不見?」相遇是緣分,但不能結合卻是無奈,成了遺憾。
養蜂女一直懷念他們在可可托海度過的幸福時光,沒有忘記「我們曾在可可托海許下的諾言」,現在「空蕩蕩的氈房再聽不到你撥的琴弦」,她不但感到孤單、寂寞,而且輾轉難眠淚水模糊了雙眼。雖然伊犁的粉嘟嘟的杏花很美很香,但「杏花溝的花,采不出你給的香甜。」當時千里迢迢從四川來到可可托海,歷經艱辛,「漂泊的路,你曾是我以為的終點」,但她想了又想,他那麼清純那麼優秀的男人,應該得到一個漂亮女人的芳心,走向幸福、美滿的婚姻殿堂,她不配做他的終身伴侶,只能做知心的朋友,所以,請他原諒她!
不管何時何地,「遠方的心上人,我把心留給你,給了你」,她把一片深情留在了他所在的可可托海,如果有來生,他們再做夫妻。
「北歸的鴻雁,一聲聲叫着哀愁,是我在和你說,忘了我,請你不要再等我。」聽到這淒涼而又誠懇的話語,我想,這時的牧羊人和養蜂女,定會和我一樣,思緒萬千,百感交集,肝腸寸斷,泣不成聲。
「遠方的心上人,請你再不要等我,喝下手裡這杯傷心的馬奶酒,請你忘記這紅塵,忘了我。」養蜂女站在伊犁杏花溝的圪梁樑上,雙手捧着一杯馬奶酒,深情地眺望可可托海,再次懇求牧羊人原諒自己。牧羊人在可可托海的山峁峁上,淚眼婆娑地捧一杯馬奶酒,面向伊犁的方向,兩人齊呼一個字:「干!」一起將世間紅塵,咽下肚裡。[1]
作者簡介
喬暉,陝西定邊縣人,中國電信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