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配詩的啟蒙故事(25)(薛曉赤)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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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配詩的啟蒙故事(25)》是中國當代作家薛曉赤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畫配詩的啟蒙故事(25)
上到初二，我迷上了文學，每有生活情景觸動，便會萌發出寫作的欲望。教美術課的張老師的剪紙作品常常會引發我寫詩的靈感。
有一天的美術課堂上，我當堂向張老師討要一副《仲秋的故鄉》剪紙。同學們看見我向張老師要剪紙，也跟上起鬨討要。張老師順手疊了一片紙，重複剪了幾份，然後走下講台，向伸出的一隻只學生手的上空一揚說：「誰揀到我的剪紙作品歸誰。」
我在同學們的鬨笑爭搶中揀到一份《仲秋的故鄉》。剪紙畫面再現一位村婦喜眉笑眼手搬玉米棒子，收穫玉米的美好情景。欣賞着張老師的這幅剪紙作品，我似乎聽見玉米老葉子在鄉親們撥動下，發出了沙沙的玉米老葉子磨擦出的《秋糧豐收曲》。豐收曲的演奏中似乎還有一位美麗的村姑搖響的鈴鐺聲。回坐到桌前我抓住靈感在筆記本上寫道：「仲秋的故鄉／你是玉米稈上結出的風鈴／十五的月亮碰響你／國慶的喜日／村婦走出扯絲綢的舞步／莊稼漢踏響的都是鐵錘擊石的金星／……」
張老師發現我把他的剪紙作品帖在筆記本上，並在一旁配了詩，笑着誇我有文學天賦，將來在文學創作方面發展下去，會成為一名作家。
那是1996年秋天的事。當年正逢紅軍長征勝利60周年，全國許多新聞媒體在搞宣傳紀念活動，因此他約我下課去他的宿舍，為他的一副連環畫剪紙《紅軍走過的黃土地》配一首詩。我去了之後緊扣他的剪紙畫面寫道：「自從那年窯背上浩蕩過／紅星閃閃的隊伍／有支紅軍頌的歌兒／便嘹亮了這方洞天的生活空間／爺爺收養了一個紅軍烈士的孤兒／說他是革命的火種／鄉親們喜上眉梢捧起火種／迎來了一場電閃雷鳴……」
初次合作不久的一天，張老師送給我一本《共產黨人》雜誌。他說雜誌裡面的文藝欄目刊有他和我合作的畫配詩《紅軍走過的黃土地》，並說雜誌社給他匯了40元稿酬，他不知道該給我分多少，就請我在學校門口對過飯館吃頓飯以表謝意。
當我們吃上大肉炒麵條，並舉起飲料杯乾杯時，閻校長帶着一位市局領導也進館子吃飯。我發現閻校長一邊點菜，一邊用眼睛瞪張老師一下。我感到將會有什麼不祥的事情降到我和張老師頭上。早前我就聽說閻校長對張老師的活躍課堂氣氛的不嚴肅的教學方式不滿，很想辭退張老師，只因為張老師在美術界知名度高，閻校長不便下手。我擔心我不好好學習數理化，跟張老師合作畫配詩會惹禍？
上到初三，我非常想念我的那位在初二輟學去廣東打工的女同桌，就寫了一首題為《希望》的詩，想在美術課堂上請張老師看看，能不能配畫發表？我鼓起勇氣把詩作拿到講台上給張老師過目後，他誇我寫得好，命令我把新詩作抄寫在黑板上，他要結合我的詩歌給同學們講講詩配畫。
「南來的信告訴我／你在那邊打造夏天的瀟灑／一片悵悵的情懷抖落一個／少女的理想／我站在暮春北方的黃土高原上呼喚你／回歸初戀之鄉／不攜任何禮品／只帶一片夏日的綠蔭……」等我在黑板上抄寫完我的詩，張老師說：「薛小池同學的這首詩寫一個農村青年希望打工妹在外掙下一大筆錢後回鄉建設美好家園。」他在詩的旁邊畫了一幅速寫畫，笑道：「同學們看，打工妹掙下一挎包錢，北在身上，打一把遮陽傘——回來了！回來了！」
張老師的詩配畫講解，惹得全班同學哄堂大笑。閻校長忽然闖進教室查問我們在笑什麼？張老師指着黑板說他在給學生講解詩配畫。閻校長看了黑板上的詩和畫後大發脾氣，批評張老師給初中生教情詩是敗壞校風的行為！其結果會影響學生學習情緒，降低全校的升學率。然後他追查出情詩是我寫的，說要開除我的學籍。張老師替我開通說我還年少，需要繼續深造，並請閻校長留下我，事情由他一人負責。閻校長問他怎麼負責，張老師說他馬上寫檢討書和退休申請書，說罷就收了講議夾，端起粉筆盒子走出教室。
等到又一節美術課，我們再也沒有見到教師美術家張和平老師的身影。臨近畢業時，我們才聽說張老師退休了。
作者簡介
薛曉赤，陝西省合陽縣小學教師，熱愛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