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董清遂)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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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是中國當代作家董清遂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留守
吳永軍有兩個兒子,大兒叫吳學,二兒叫吳楠。
吳永軍夫婦商議:兩個兒長大後,買樓買車就要一二百萬元,我們趁早就要攢錢。
吳永軍家住黃河故道附近。八十年代,林場是槐樹林,那裡曾經是吳永軍的兒童樂園。時隔三十年,吳永軍又要把楊樹林作為他們夫妻二人的創業園。
春天萬物復甦,處處呈現勃勃生機。人勤春早,吳永軍夫婦的羊群逐漸形成規模,他們開始去故道放羊。他們沒去跳過廣場舞,但是他們每天的活動量依然很大。
夏天烈日炎炎,吳永軍夫婦不怕風吹日曬。他們的皮膚黝黑,但是他們很少得病。只是後來感到腿腳不靈便,於是,他們二人輪流騎一輛電動三輪,既能歇歇腳,也能拾些柴禾捎家去。平時蒸饅頭燒鍋,春節時燉肉煎炸。
秋風一天涼比一天,風阻擋不住吳永軍夫婦放羊的腳步。白天越來越短,吳永軍用保溫桶盛菜盛饃,用保溫壺盛白開水。有時也用糕點充飢,用蘋果解渴。
人的飲食習慣註定了人的疾病種類多少,病情輕重。吳永軍後來經常胃灼熱,偶爾胃疼。吳永軍愛人的腿經常疼得不敢走,但也只能蹣跚走路。
羊是必須要養的。吳楠發現父母的病情後,說道:「爸爸媽媽您老人家別養羊了,進城打工去吧?我給你們找點輕活。」
「進廠打工掙不多錢。再說,還有八畝地,別荒嘍。」
深秋,吳永軍就開始在家儲存過冬的羊草,又為羊群騰出兩間房作羊圈。春夏秋天,羊在院子裡還行,冬天羊受冷容易得病,也怕有人偷。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過去十多年,吳學、吳楠也先後考上國家重點大學。
冬去春回,羊一批又一批出欄,吳永軍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雖然他倆已不再年輕,可兒子的婚房刻不容緩,他們只能克服疼痛,不允許他們考慮身體的不舒服,甚至疾病。實在堅持不住,就吃點藥,偶爾去村衛生室打一小針,卻不去鄉衛生院,更不要說去縣級醫院了。
在吳永軍婦夫眼裡,羊不僅僅是羊,還是兒子樓房的一磚一瓦。羊群在繁殖換代,吳學的房產證終於拿在手裡。2015年五一期間,吳學在利民縣城安家落戶了。
在2016年八月底,吳永軍的愛人被吳學接走照顧孩子去了。吳永軍的衣食住行都不同程度地受到限制。歷經長時間的勞累,吳永軍的身體大不如從前。可是,奶奶照顧孫子是世代傳承的家風,很少有人能躲過這一關。
每逢節假日,吳學就要拉着老婆孩子和母親回老家探望父親。這也是一年中父母為數不多的團圓時刻。
吳楠大學期間就做家教,為此減輕了父母的負擔。自從讀研以後,他就不向父母要錢了。他結婚比哥哥晚六年,買車買房他沒從家拿錢。
吳楠研究生畢業後,在肥東市成家立業,他的福利待遇比吳學好多了。媳婦臨產前,吳楠就給母親打招呼了,讓父親給大哥接送孩子,讓母親為他照顧嬰幼兒。
常言說「窮家難捨」。吳永軍雖然在家是孤單一人,可是,他對羊有着濃厚的感情,他不願意去城裡受約束,再說,他和老伴還要分居兩地。但是,吳永軍還是分期分批地把羊賣完了。
時間不等人。2018年冬天,吳永軍因為胃癌與世長辭了。兒哭得感天動地,兒媳哭得淚流滿面,孫子吳天鵬直哭:「哼哼,爺爺……爺爺來……,爺……爺……,我的好爺爺」。
2019年春暖花開時節,吳永軍夫人不顧兒子兒媳的勸導,毅然決然地回到老家。年老了,腿腳不靈便了,也不養羊了。可是,她仍然不定期地去故道遛遛逛逛,似乎要找回流失的歲月。
每逢佳節倍思親。吳學兄弟二人始終把母親記在心頭。他們總是提前商量,要把母親接到城市共度佳節,讓母親享受兒孫滿堂的天倫之樂。[1]
作者簡介
董清遂,於1972年出生在山東省單縣農村,網名堅持,筆名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