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萬歲?(梁培英)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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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萬歲?》是中國當代作家梁培英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自由萬歲?
楊樂快步從民政局裡出來,長長地呼了口氣,抬頭看見深藍的天空中飄浮着幾朵白雲,像棉花糖向他招手。「哈哈!終於自由了!像白雲一樣自由了!自由萬歲!」他情不自禁地舉起雙手向天空揮動着,向白雲歡呼着「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別得意忘形,拿好證書,給那些想你自由的人看才有機會。」身後,妻子,噢 ,現在是前妻了,氣喘吁吁地把那本紅彤彤的離婚證書丟給他,轉身向左邊公路上走了。
「喂,你記得我朋友公司電話了嗎?我已經跟他說好了,你隨時可以去他公司上班。」
楊樂望着前妻孑然離去的背影大聲地呼喊着。畢竟十幾年夫妻了,不想以後她的日子過得窮苦。唉,如果不是她前幾年下崗在家,變得整天對他絮絮叨叨,管這管那的把他當犯人一樣;如果不是兒子那時還讀小學需要接送,而母親病倒在床需要照顧,讓她重新找工作,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結局吧。想到這,楊樂有些愧疚。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別把身體搞垮了,拖累兒子。」前妻頭也不回,扔下話,向前走了。
「呵,都離了,還管我!」楊樂不屑地吐了口氣,向前面那間大超市走去。不一會兒,就攬了一大包零食放進後車箱裡,向單位飛馳而去。
楊樂到了單位,進入他那獨立的主任辦公室,就迫不及待地把離婚證書和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擺在辦公桌最前面位置上,然後拿出文件翻閱,眼睛卻不時地向門口瞟。
「主任,這是下面鎮幾個培訓機構送上來的教案,請審批。」剛進公司半年的小敏手捧着一大卷教案,亭亭玉立地站在楊樂辦公桌面前。頓時,如淋春風般,楊樂在座位上蹦起,抓起巧克力就往她手裡塞,輕聲細語地說「小敏呀,經常吃你送來的零食,今天我請你吃巧克力哈」
「主任,你不用客氣啦,我愛吃零食,每天都帶有的,經常分給同事們吃的。」小敏不知所措地揮着手,眼睛裡依然是一層晨霧似迷糊的東西在閃爍着。就是這一層「晨霧」讓楊樂自信地肯定;我的愛情復活了,青春回來了!想當年,不就是幾盒巧克力把前妻追到手的嘛。呵,這小美女吃零食的樣子還有點像前妻年輕時的模樣。
「噢,今晚,培訓老師有個宴會,下班後,我帶你參加,省職稱評委都在,給你介紹,你也快些把講師證拿到手。」楊樂又不經意地把那本離婚證書推到小敏面前,唉聲嘆氣地說「我離婚了,正好,沒有人做晚餐,趕個飯局。」
「啊,這......」意外地,小敏看了一眼那證書,竟然驚嚇地往後退了幾步,在門口邊站定後,雙手往身後靠,目光如炬,清脆地向楊樂說「謝謝主任的提攜,只是,今晚要回家陪媽媽,爸爸出差了,只有媽媽在家。」從這天起,小敏再也沒有送過零食到楊樂辦公室,送文件給他審批時,眼球里再也沒有閃爍着「晨霧」了。在幾次推辭楊樂邀請她單獨出席公司宴會後的一天中午餐時間,小敏帶着一位與她年齡相近的帥氣小伙子來到他面前,叫了一聲「大叔,您好!」之後,楊樂一手摸着自己懷胎八個月似的肚皮,一手捂着滾燙的臉,如夢初醒地自言自語「已是油膩中年大叔了,還做着青春夢呢!」幾個月後,小敏調動到省城男朋友工作的城市去了。知情的同事們都對這年輕的姑娘讚不絕口:多聰明理智的年輕人,不把命運浪費在「瓜田李下」!
雖然沒有追到小敏,楊樂自由自在生活還是豐富多彩的,暢快無比的。每天除了工作外其它時間都是隨心所欲地過,再也不用下班就往家裡趕,家裡再也沒有黃臉婆的嘮叨了。外面的世界精彩着呢。無數的飯局酒局在召喚他。他離婚消息在朋友圈上發布後,幾十個離婚了的,未婚的大齡剩女,如一窩蜜蜂向他涌過來,排着長隊在等他隨時招喚呢,還有幾個曖昧的富婆官太也在深閨中等他網上「授課」呢。古代黃帝的生活也不過如此吧,只是現代的他不用夜夜翻牌子,而是手機上按點,半小時後,那些濃裝淡抹,華美鮮衣,婀娜多姿的女人就出現在他面前,為他甜言蜜語,共度良宵了。尤其是這幾年裡工作應酬中已染上酒癮,更是達到了淋漓盡致的境界:朋友,同事,上司,下屬的酒席,來者不拒,開懷暢飲,醉了,可以吟詩高歌,可以直抒胸懷,指點江山,更可以粗言爛語,咆哮如雷,即使喝通宵也沒有人管沒人理,日子快樂如神仙!竟然常常忘記了在學校讀高中的兒子。按離婚協議,隔周末把兒子從學校接回來住兩天的。兒子在學校等了兩次不見他人影后,就直接回媽媽家了,從此不願意再與他相見。這,成了他終生遺憾的事。
楊樂就這樣無牽無掛地,瀟灑自在地生活了一年,直到年終公司業績表彰宴會那個晚上,才狼狽地結束那些隨心所欲的日子。往年年終表彰會,楊樂帶的培訓團隊都是在表彰名單的前三名的,可是今年卻沒有入表彰名單,還被上司點名批評他常酗酒而影響中層領導形象和降低了培訓業績。宴會還沒結束,楊樂就倉惶逃了出來,約了最能喝酒的女友到酒吧邊喝酒邊發牢騷,一直喝到深夜,突然一陣胃痛,痛得暈倒在地,被送到醫院搶救。原來,胃已穿孔了。醫生說以後要禁酒,否則性命難保。送他進醫院的女友在他醒來後,急忙趕回家帶小孩了,就再也沒有出現了,丟下楊樂一個人在醫院。情急之下,他在朋友圈上發了自己住院的信息,希望那些往日對他情意綿綿的女友們來護理下他。可是信息發出去一整天了,卻沒有一個女朋友來,都是打電話來問候一下就了事。晚上,前妻風塵僕僕趕來,她剛出差回來,家門都沒進就直接帶着行李過來了,護理了三天,又趕回公司去了。她現在是一家政公司的主管兼講師。她臨走時對楊樂說「你也一把年紀了,身體經不起折騰的了,想活多幾年的話,就戒酒,找個合得來的人成家,少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你之前腰疼也不早看醫生,現在可能是腎有問題了,醫生明天再給你檢查,那些如狼似虎的少婦很享受,但用壽命作代價,以後還能享受兒孫福嗎?」楊樂望着身穿端莊職業套裝,幹練通達的前妻背影,竟然覺得她的絮叨是那麼的貼心,那麼好聽,多想留她在身邊絮絮叨叨下半生呀,可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這個權力了,也可能沒有機會了,因為剛才他收到了來自朋友群里信息,本鎮赫赫有名的富婆花姐感染了艾滋病,是她老公出差從國外感染回來的。而上月的一個深夜裡,在花姐的海邊別墅里,喝了三瓶洋酒的楊樂,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赤裸裸地和花姐躺在床上......[1]
作者簡介
梁培英,筆名玉竹,女,生長在中國沿海邊城小鎮水東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