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乎.罪犯乎(王禮民)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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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乎.罪犯乎》是中國當代作家王禮民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英雄乎.罪犯乎
近來,他一直心神不寧,寢食難安,每天晚上不得不出來走走。他身高不過一米六,人長得也丑,被現在的女性當成「三等殘廢」。說他殘廢,他還真的有點。那是在198幾年,他接母親的班,在郊區的一家食品公司上班,被分配到食品店的肉食組。
一天晚上他值班,天那麼黑,夜那麼靜。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把他驚醒。他正要翻身下床,一隻大手按在他的身上,他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憑感覺,他伸手向那個人的下身狠狠抓去……
「有賊。」
「來——」
「人」字還沒有喊出口,他和那個傢伙就一同昏了過去。
那次他在抓賊手裡的刀子的時候失去了兩截手指,但是保住了國家的財產,成了全市名聞一時的英雄。
但英雄歸英雄,他個子矮也仍然是個子矮,且又有了殘疾,加上不久企業效益不好,30 歲了,依然無女人問津。
後來,他終於有對象了,是一位半聾半啞的女孩,在一家菜場裡當保管員,人不算丑,年齡比他大兩歲,只是人家要5千元的彩禮,購買衣物和家用電器、結婚用品的錢自然還不包括在內。那時間,雖說不用買房子,但那時的工資多低呀,一個月也就掙幾十塊錢。他沒有父親,母親也沒攢下多少錢,他後悔不該答應這樁婚事。但,找個媳婦多難啊。
據說,小個子的人都很聰明。果然,他想出一個「主意」,那就是在發貨票上做做文章。不長時間,他還真的就成功搞到上萬元錢。他開始計劃買什麼樣的冰箱、電視和音響……
可是不久,普法教育開始了,他害怕了。一萬多塊錢,少說也要判10幾年。他知道坦白可以從寬,但到底如何從寬,從寬後又會怎樣發落,他心裡沒底。錢,他一分也沒敢用,全都存在一家儲蓄所里,他準備取出來交上去,但他又非常害怕。
這幾天,他特別的惶惶不安,屋裡呆不下去,每天晚上都要出來到小河邊走走。
「抓賊——,快來人——」
他剛剛走到離商店不足200米的銀行儲蓄所旁邊,就聽見從屋裡傳出一陣急切的呼喚。
接着,一個黑影狂奔出來。他想都沒想,幾乎是下意識地猛然上去將那個黑影抱住。
黑影一驚,接着又是一個明晃晃的東西在眼前一晃。他倒下了,但兩隻手仍然死死抱住那黑影的兩隻腳……
搶劫犯抓住了,他倒在血泊中……
公司經理伏在他的耳邊,「小秦呀,你做得對,你很勇敢,你為保衛國家財產立了功,人民感謝你。」
「不,我——,我有罪……,我貪污了1萬多塊錢……沒有花,存摺……在我床底下的……箱子裡。我想……坦白,可是,我,怕……求……政府從寬……」
經理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小秦頭一歪,閉上了眼睛。[1]
作者簡介
王禮民 ,籍貫山東菏澤,新中國同齡人,省直機關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