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蹺壽禮(楊炳文)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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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蹺壽禮》是中國當代作家楊炳文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蹊蹺壽禮
王老師今年69了。他從教40餘年,桃李滿天下。
王老師一生節儉,從不做生。
但今年卻犯難了。子女說:「人生七十古來稀。做九不做十,你就聽我們安排吧!」學生紛紛紛打來電話:「過去都是我們聽您老人家的,您就委屈一次聽我們的吧!」
更讓他心神不定的是,有個表弟是遠近聞名的陰陽先生,有一天專程來看他,詭秘地對他說:「根據你的生辰和屬相,今年不做生會有大難並將短壽5年!」
王老師是名牌大學畢業生,從來不信神信鬼。他讀高中時患了一次病,他母親瞞着他去找陰陽先生算八字。事後他與母親吵了一場。
但隨着年老,人們更覺生命的珍貴,陰陽先生說三道四不可全信,也不可能一聽了之!
王老師讓步了,答應辦壽宴。並再三叮嚀愛人和子女,辦幾桌,只請親朋好友,一律不收禮!
王老先生生日那天,親戚、朋友、學生一下來了400多人。王老師一家慌了手足,飯店只訂10桌,臨時超了兩三倍,如何是好?
正在焦頭爛額之際,經理笑嘻嘻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昨天下午,一個自稱王老師學生的人,來改訂40桌,並微信轉賬預付了4萬元,千叮嚀萬囑咐叫我保密!說來你們也不相信,還逼着我簽了一份《保密協議》,違反了要罰我違約金1萬元。所以你們也不要為難我了!」
王老師全家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王老師卻高興不起來。「是哪個學生啊!怎敢違背老師的意志?當真老師今天說話不算數了?再說,學生的禮是要還的,這麼重的禮怎麼還啊!」
開席了,學生們紛紛前來敬酒。王老師無心喝酒,睜大雙眼審視學生,希望能從語言眼神中發現破綻。但聽來看去,一個個像,一個個又不像。整個酒宴過程,他都在猜疑、肯定、否定中徘徊。他教了幾十年書,還未遇到這樣的難解之題!
壽宴過後的日子更不好過。他和愛人討論來研究去,總找不到標準答案。老兩口有時還爭得面紅耳赤。
「肯定是李旭!他讀大學你一直接濟他。」
「也許是周創,他的工作都是我幫忙找的!」
「不不不,應是肖雄,據說他剛得了一個科研大獎!」
……
王老師每天思來想去,寣食難安。有時還神情恍惚,常絆倒在地。
更糟糕的事發生了,王老師竟生病住院。
有一天,病房裡來了一個客人,一下跪在床前,泣不成聲:「王老師,大恩師!我拿點錢給您祝壽算得了什麼!想當年我很不爭氣,曠課、打架甚至小偷小摸,被學校多次處分。如果不是您出面保我,我高一就被開除了。我怎麼上得了中專?又怎麼有今天的企業?平時我又不敢來孝敬您,好不容易才等來這個好機會,我會放過嗎?」
王老師邊聽邊審視這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你小子是90級的洪博,你娃娃害得老師好慘!」
王老師奇蹟般的一躍而起,立馬下床扶起當年這個搗蛋鬼,熱淚奪眶而出。[1]
作者簡介
楊炳文,四川邛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