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遇(四)(寶棟)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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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遇(四)》是中國當代作家寶棟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魔遇(四)
四
村里不能呆着了,石頭也不想打了,又去了貨場,就是火車站附近的裝貨卸貨的地方。全是力氣活,咱不怕,別人幹了的,咱都能幹。你看我這個頭,到哪裡也不怯場。
也挺好,活不多的時候,還可以歇歇,喝點酒,看場電影什麼的。
我們組長老張,大我幾歲,他家就在附近。有時候下班去他那裡,哥倆喝幾杯。他有個兒子,不到兩歲,比我閨女大幾個月。我這人嘴賤,有一次他小姨子在他家裡看着孩子,我正好買了一把糖塊帶給孩子。就拿着糖塊逗小孩,叫姨父給糖吃,叫姨父給糖吃。小孩咧着嘴就叫姨父。不想,這麼說着,組長他小姨子正在我身後,聽到了。我以為她得生氣,但是好像沒生氣,還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我當時也沒咋想。
有一回,她跟我說,張村晚上有電影,問我去看不。張村就在附近,一里來路,我說可以啊,去。當時就興露天電影,各村里轉着放,有時候一個電影,跟着看上幾個村子,情節對話都熟熟的。
吃完飯,我從組長家裡出來。她跟她姐說有事,也出來了。我們就走着去張村。那是秋天,天還沒黑,農村放電影還要晚上一會兒,因為得等到莊稼人都收工回家吃完了飯。那時候人剛分了地,自家種自家的,積極性可高了,不到天黑不回家。你想啊,大家都是從挨餓的年代過來的,知道糧食的好處,照看自家的莊稼,比照看生產隊的強多了,像看着自家孩子一樣,勤快地不得了。
我們不急不慢地走着,她更慢,我以為不好意思和我一塊走,我步子又大,走幾步就停下等她。她看着我笑笑,還是那樣走,快不了。後來,經過一片河堤沙地,她說從那邊走能近一點,我們就從那裡走。路不好,天又黑了下來,我怕她害怕,就和她走近點。這麼走着,到了一片沙堆那裡,她說鞋裡有沙子,坐下來弄鞋。弄就弄唄,老是不起來,眼還看着我,那意思,我這剛過來的人,還能不明白嗎。
然後,就發生了該發生的事。
電影沒看成,又搞了個女人。按說是我的福氣。真他媽邪氣,人家費多大的勁追都追不上,到我這裡,就成了根本不是事的小事了,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居然就能成。這是啥命啊。
當時年輕啊,就當一時玩樂,也沒太在意。她倒是說要跟我的,我當然願意啊,求之不得呀,跑了一個媳婦,又來一個,多好啊。
不知道你碰沒碰到過這樣的事,越是容易得到的事,越是容易失去。我是過來人,根據上個媳婦的經驗,我就有個不踏實的感覺。結果讓我預感對了。
我們交往了沒幾次,就出事了。
那晚上我們約會完了,她就走了。我就回來睡覺。我租的是貨場旁邊不遠的小房子,臨時能住個人就行的,便宜。
天剛亮不久,我正睡着,房東梆梆地敲我的門,說快起來,有個老娘們到處找你。我一聽,身子像裝了彈簧一樣的彈了起來,剛提上褲子,就見一個女的手裡拿着棍子打了上來。幸好房東攔着,沒打到我,我一溜煙跑了。
按說,事後去她家裡說說,或者讓我組長幫助說說,應該能成了,我倆都那樣了,她媽還能怎麼着呢。
但是,她媽那一棍子火氣把我打懵了,逃了之後,就再沒去那裡,也沒有去聯繫她。那時候不方便呀,不像現在都有手機,可以隨時聯繫,那時候連個座機也沒有啊。我估計她娘得把她看得緊緊的。
活也不去幹了,房子也不敢回去了,就這樣又散夥了。現在想起來多可惜啊。[1]
作者簡介
寶棟,高中語文教師。現有一百多篇文章見諸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