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李洋)檢視原始碼討論檢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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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是中國當代作家李洋寫的散文。
作品欣賞
比賽
他分明地感到她柔弱的手指動了一下。是的,當他用溫熱的毛巾擦拭她的小手時,他感覺到她纖細的手指在動。他欣喜若狂,立即用自己強有力的雙手握住了那已經三個月沒有動彈過的手,極溫柔地撫摸着那雙小巧的手。
自從她遭遇車禍後,他就在醫院裡照顧她。她一直處於昏迷狀態,醫生說醒過來的可能性為零。可是,他絕不相信醫生的話,他堅信她能夠醒過來,因為他們早已約定今生要在一起,將他們之間的比賽進行到底。
那是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全市語文教師基本功大賽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着。他的座位和她的座位在同一排,相距很近。「三筆字」比賽還沒開始,他們已經在做準備工作了。她對他熱情而友好地一笑,說:「我這裡有紙,咱們可以先練練。」她閃亮的眸子寫滿了真誠。他心裡一暖,仿佛一縷陽光照進了心房,立即點頭同意。「寫得太好了!」她歪着腦袋看他寫了幾個字後,發出了讚嘆。「我最怕寫字了,你看我寫的,很糟糕吧。」她接着說。「呵呵。」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三筆字」比賽結束後,是閱讀和寫作比賽。他看到她奮筆疾書,嗒嗒的書寫聲不絕於耳。快接近尾聲的時候,她胸有成竹地瀏覽了一下試卷,測過頭來示意他交卷。他苦惱地笑笑,隨即用筆點了點試卷,她歪頭一看,是道默寫題。她把自己的試卷移到了緊挨他的那一邊,他搖搖頭,表示看不清楚。她把試卷放回原處,麻利地在演草紙上用很大的字寫下了答案,然後將演草紙移到了靠近他的那一邊。他很快答完了試卷,兩人默契地一前一後交了試卷。走出考室,他極禮貌地對她說:「謝謝!」她莞爾一笑:「小事情,你不用在意的。」
演講比賽時,他抽完考題,開始演講的時候,正是她抽考題的時候。她抽完課題,一邊準備,一邊不自覺地聽了他慷慨激昂的聲音。他出來,結束演講。她進去,開始演講。他好奇地候在門外,聽到了她極富感染力的聲音。
五項基本功比賽完時,他與她又在休息室相遇。他們都是去拿自己的行李,準備離開的。「咱們一起走吧。」她還是那麼大方自然,聲音甜甜的。「好吧。」他爽快地答應道,臉上洋溢着金色的陽光。
這段路是從比賽地九樓到一樓,然後再到附近的公交車站點。一路走去,他和她仿佛都有說不完的話。不覺間,已經到了車站。「哎呀,我忘了交比賽號牌。」可不是嗎?她佩戴的比賽號牌還在胸前晃動。他低頭一看,怎麼自己也忘了交比賽號牌?「咱們一起把號牌交回去吧。」她建議。「嗯。」他完全贊同。
於是,他們又把同一段路走了一個來回。在車站分手時,他主動要了她的QQ號。
在QQ上,他們教學體會、時事政治、宇宙人生,無話不談。漸漸地,她收到的已不再限於QQ表情中的玫瑰花了,常常是花店鮮活的玫瑰花了。他們之間的擁抱也不再限於表情中的圖片,常常是兩個活生生的人的擁抱,是充滿柔情蜜意的擁抱。「我才是那次比賽最大的贏家。」每次見面時,他們都要爭着說自己是那次比賽的最大贏家。
「王詩,我要用一輩子的時間跟你比賽,除了比誰在生活中成長得更好外,更重要的是比誰關心對方多一點。行不?」她深情地對他說。「如風,我奉陪到底,與你比賽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我的比賽永不停止。」他回答她。
那是清明節,那次談話結束後,她離開了他,乘車趕往老家拜祭祖先。路上,車子翻下山崖。她頭部摔成重傷,頸椎骨折,傷及脊髓。醫生告訴王詩說:「即使盡最大努力保住如風的性命,也不可能讓如風恢復正常,她只能是個植物人了。」
王詩再次強烈地感覺到如風的小手正積極回應着他的撫摸,他一時聲淚俱下:「如風……比賽,比賽……如風」
醫生趕來的時候,如風已經坐在了病床上。驚奇不已的醫生看到如風的眼睛裡滿是跳躍的陽光。[1]
作者簡介
李洋,四川平武人,南壩中學語文教師,偶有文章見於報刊雜誌。喜歡用文字呵護自己,芬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