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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說明 =  《松江邦彦 》之徐阶朝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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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高職務 = 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赠太师谥文贞存斋徐公
 
| 最高職務 = 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赠太师谥文贞存斋徐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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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戌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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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 also|庚戌之变}}
 
 
 嘉靖二十九年八月初四,逢万寿节,嘉靖加恩诸臣,严嵩为[[上柱国]]、徐阶也被晋为[[太子少保]]。<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六一:“丙寅以圣节覃恩加成国公朱希忠特进光禄大夫柱国辅臣严嵩上柱国尚书张治徐阶顾可学俱太子少保少詹事李本升吏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致仕太常卿朱隆禧升礼部右侍郎中书官谈相升工部右侍郎礼部尚书陶仲文仍封恭诚伯岁加禄米一百石高士郭弘经王永宁封真人”</ref><ref>《名山藏》卷二十五:“八月万寿节加成国公朱希忠特进光禄大夫柱国辅臣严嵩上柱国尚书张治徐阶顾可学太子太保”</ref>徐阶随后提出京城军队久不操练,对其稍有了解的敌人都能迅速击败京营部队,因此需要释放有威望的将领并尽快集结勤王部队反击。<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六一:“礼部尚书徐阶奏京师之兵多不习战统领勋贵又不知兵馀系狱将官戴纶李珍麻隆曹镇欧阳安素历边疆威著谋勇请如张达等例释而用之授以兵马必能出力以报不死之恩在外缘事有名将官辽东有刘大章周益昌狭西有时陈虽去京稍远亦当赦宥召之此则兵部拘泥常格而不敢言者关厢居民一闻虏警必奔走入城宜令兵部同锦衣卫五城御史加意安插内有骁徤可用者即召募为兵既可以充实行伍亦弭乱之一端也又闻兵部欲发兵于城外札营盖为得护厢之计但恐军京见敌輙走反摇民心而关厢亦竟不能捍护宜急召总兵仇鸾兵入卫仍优其廪饩令兼督城外札营诸军大约以大同人马为京军先锋以京军助大同人马声势庶两有所恃而不恐此又兵部思虑所未及者入上深嘉纳之诏宥纶等罪各复原职给与兵马行粮听总兵仇鸾调遣馀俱如议”</ref>八月十七日,俺答主力已经入寇[[通州 (北京)|通州]],徐阶连上《御虏条宜》、《请还大内并召见大臣计议边事》、《答边事谕》疏,被嘉靖所采纳;<ref>《国朝内阁名臣事略》卷七</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庚戍虏薄都城下阶传言守城策于上上然”</ref>更于三天后的二十日,徐阶又上《请巡视九门》疏,认为尽管已经有大臣被派去巡城,城守的器械依旧没有充分准备,军士非常散漫,因此以礼部尚书的身份自请巡城。<ref>《世经堂集》卷二·请巡视九门:“今京城各门虽经设有守门巡视大臣及各官兵但闻器械盔甲多未完具守城军夫漫无纪律且其他城守事宜多有当备而未备当为而未为者巡视大臣虽荷皇上畀重权尚皆瞻望顾忌不及时修举今贼势猖獗恐误国之大事臣受皇上厚恩非不知内直为重但兴念及此不胜忧愤伏乞皇上降旨命臣暂出同与陆炳带领户兵工部属官三员遍行阅视有可径行者与巡视守门大臣会议施行有当奏请者具奏定夺臣深惟主忧臣辱之义临事不敢避难伏乞圣明照察允许臣不胜幸甚”</ref>于是嘉靖下旨要求徐阶传谕九门守将说虽然敌军还未临城,但是要注意城防,按时开关城门,不要玩忽职守。<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六一:“命礼部尚书徐阶传谕九门防守官以虏未至毋輙先闭关以自困但加意防检启闭以时勿玩勿怯”</ref>不过就在次日,俺答就已经攻到北京城下并要求大明朝贡,于是嘉靖诏严嵩、徐阶和李本三人于西苑商议对策。<ref>《明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四:“令人持书入朝求入贡言多悖嫚上召严嵩及礼部尚书徐阶于西苑曰事势至此奈何”</ref>严嵩试图安稳帝心,解释说俺答只是来抢食的,被徐阶举出敌军杀人放火的事情顶了回去;而后嘉靖又问贡书的事情,严嵩推脱说是礼部的事,徐阶因此直言说局势危急,城内守军没有实力主动反击,不适宜在这个时候激怒敌军,最好拖延时间并静等援军到来,提出用贡书没有用汉文书写为由达成这个目的,此计被嘉靖所采纳;严嵩也顺势请嘉靖临朝,安稳民心。<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六一:“俺答纵所虏湖渠马房内官杨增持番书入城求贡上以其书示大学士严嵩李本礼部尚书徐阶因召对于西苑上曰今事势如此奈何嵩对曰此抢食贼耳不足患阶曰今虏在城下杀人放火岂可言是抢食正湏议所以御之之策上顾阶曰卿言是因问虏中求贡书安在嵩出诸袖中上曰此事当何应之嵩曰此礼部事阶曰事虽在臣然关系国体重大湏乞皇上主张上作色曰正须大家商量何得专推与朕阶曰今虏驻兵近郊而我战守之备一无所有此事宜权许以款虏第恐将来要求无厌耳上曰苟利社稷皮币珠玉非所爱阶曰止于皮币珠玉则可矣万一有不能从者则奈何上悚然曰卿可谓远虑然则当何如阶请以计款之言其书皆汉文朝廷疑而不信且无临城胁贡之理可退出大边外另遣使赍番文因大同守臣为奏事乃可从如此往回之间四方援兵皆至我战守有备矣上首肯曰卿言是还出与百官议之嵩因奏今中外臣民咸望皇上一出视朝拨乱反正上微哂曰今亦未至于乱朕不难一出但嫌骤耳阶曰中外望此举已久今一出如久旱得雨何嫌于骤上乃许明日视朝于是命嵩等退”</ref><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帝以示严嵩及阶召对便殿嵩曰饥贼耳不足患阶曰傅城而军杀人若刈菅何谓饥贼帝然之问求贡书安在嵩出诸袖曰礼部事也帝复问阶阶曰寇深矣不许恐激之怒许则彼厚要我请遣译者绐缓之我得益为备援兵集寇且走帝称善者再嵩阶因请帝出视朝寇寻饱去乃下阶疏弗许贡”</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阶言虏附书求贡上召问阶及相嵩嵩曰抢虏亡患也阶曰虏势如此难言亡患须议所以御之上曰是则何如阶曰今虏逼而我虚宜权许以疑之第恐难餍将来耳上曰苟利社稷皮币珠玉亦何爱焉阶曰事有甚珠玉皮币者陛下所不能受则奈何上悚然曰卿虑之远阶曰臣请言所谓疑者今虏书皆汉文真伪不可知请往谕之曰陛下谓汝等虽称臣求贡所求书皆汉文无信使抑万无城下要胁理果归诚当敛退塞外遣使具表听处分不者有剿讨而巳如此往还少日我四方援兵亦且至即不退可拒之矣上称善者再因请视朝以镇中外之心上首肯”</ref>
 
 嘉靖二十九年八月初四,逢万寿节,嘉靖加恩诸臣,严嵩为[[上柱国]]、徐阶也被晋为[[太子少保]]。<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六一:“丙寅以圣节覃恩加成国公朱希忠特进光禄大夫柱国辅臣严嵩上柱国尚书张治徐阶顾可学俱太子少保少詹事李本升吏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致仕太常卿朱隆禧升礼部右侍郎中书官谈相升工部右侍郎礼部尚书陶仲文仍封恭诚伯岁加禄米一百石高士郭弘经王永宁封真人”</ref><ref>《名山藏》卷二十五:“八月万寿节加成国公朱希忠特进光禄大夫柱国辅臣严嵩上柱国尚书张治徐阶顾可学太子太保”</ref>徐阶随后提出京城军队久不操练,对其稍有了解的敌人都能迅速击败京营部队,因此需要释放有威望的将领并尽快集结勤王部队反击。<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六一:“礼部尚书徐阶奏京师之兵多不习战统领勋贵又不知兵馀系狱将官戴纶李珍麻隆曹镇欧阳安素历边疆威著谋勇请如张达等例释而用之授以兵马必能出力以报不死之恩在外缘事有名将官辽东有刘大章周益昌狭西有时陈虽去京稍远亦当赦宥召之此则兵部拘泥常格而不敢言者关厢居民一闻虏警必奔走入城宜令兵部同锦衣卫五城御史加意安插内有骁徤可用者即召募为兵既可以充实行伍亦弭乱之一端也又闻兵部欲发兵于城外札营盖为得护厢之计但恐军京见敌輙走反摇民心而关厢亦竟不能捍护宜急召总兵仇鸾兵入卫仍优其廪饩令兼督城外札营诸军大约以大同人马为京军先锋以京军助大同人马声势庶两有所恃而不恐此又兵部思虑所未及者入上深嘉纳之诏宥纶等罪各复原职给与兵马行粮听总兵仇鸾调遣馀俱如议”</ref>八月十七日,俺答主力已经入寇[[通州 (北京)|通州]],徐阶连上《御虏条宜》、《请还大内并召见大臣计议边事》、《答边事谕》疏,被嘉靖所采纳;<ref>《国朝内阁名臣事略》卷七</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庚戍虏薄都城下阶传言守城策于上上然”</ref>更于三天后的二十日,徐阶又上《请巡视九门》疏,认为尽管已经有大臣被派去巡城,城守的器械依旧没有充分准备,军士非常散漫,因此以礼部尚书的身份自请巡城。<ref>《世经堂集》卷二·请巡视九门:“今京城各门虽经设有守门巡视大臣及各官兵但闻器械盔甲多未完具守城军夫漫无纪律且其他城守事宜多有当备而未备当为而未为者巡视大臣虽荷皇上畀重权尚皆瞻望顾忌不及时修举今贼势猖獗恐误国之大事臣受皇上厚恩非不知内直为重但兴念及此不胜忧愤伏乞皇上降旨命臣暂出同与陆炳带领户兵工部属官三员遍行阅视有可径行者与巡视守门大臣会议施行有当奏请者具奏定夺臣深惟主忧臣辱之义临事不敢避难伏乞圣明照察允许臣不胜幸甚”</ref>于是嘉靖下旨要求徐阶传谕九门守将说虽然敌军还未临城,但是要注意城防,按时开关城门,不要玩忽职守。<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六一:“命礼部尚书徐阶传谕九门防守官以虏未至毋輙先闭关以自困但加意防检启闭以时勿玩勿怯”</ref>不过就在次日,俺答就已经攻到北京城下并要求大明朝贡,于是嘉靖诏严嵩、徐阶和李本三人于西苑商议对策。<ref>《明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四:“令人持书入朝求入贡言多悖嫚上召严嵩及礼部尚书徐阶于西苑曰事势至此奈何”</ref>严嵩试图安稳帝心,解释说俺答只是来抢食的,被徐阶举出敌军杀人放火的事情顶了回去;而后嘉靖又问贡书的事情,严嵩推脱说是礼部的事,徐阶因此直言说局势危急,城内守军没有实力主动反击,不适宜在这个时候激怒敌军,最好拖延时间并静等援军到来,提出用贡书没有用汉文书写为由达成这个目的,此计被嘉靖所采纳;严嵩也顺势请嘉靖临朝,安稳民心。<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六一:“俺答纵所虏湖渠马房内官杨增持番书入城求贡上以其书示大学士严嵩李本礼部尚书徐阶因召对于西苑上曰今事势如此奈何嵩对曰此抢食贼耳不足患阶曰今虏在城下杀人放火岂可言是抢食正湏议所以御之之策上顾阶曰卿言是因问虏中求贡书安在嵩出诸袖中上曰此事当何应之嵩曰此礼部事阶曰事虽在臣然关系国体重大湏乞皇上主张上作色曰正须大家商量何得专推与朕阶曰今虏驻兵近郊而我战守之备一无所有此事宜权许以款虏第恐将来要求无厌耳上曰苟利社稷皮币珠玉非所爱阶曰止于皮币珠玉则可矣万一有不能从者则奈何上悚然曰卿可谓远虑然则当何如阶请以计款之言其书皆汉文朝廷疑而不信且无临城胁贡之理可退出大边外另遣使赍番文因大同守臣为奏事乃可从如此往回之间四方援兵皆至我战守有备矣上首肯曰卿言是还出与百官议之嵩因奏今中外臣民咸望皇上一出视朝拨乱反正上微哂曰今亦未至于乱朕不难一出但嫌骤耳阶曰中外望此举已久今一出如久旱得雨何嫌于骤上乃许明日视朝于是命嵩等退”</ref><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帝以示严嵩及阶召对便殿嵩曰饥贼耳不足患阶曰傅城而军杀人若刈菅何谓饥贼帝然之问求贡书安在嵩出诸袖曰礼部事也帝复问阶阶曰寇深矣不许恐激之怒许则彼厚要我请遣译者绐缓之我得益为备援兵集寇且走帝称善者再嵩阶因请帝出视朝寇寻饱去乃下阶疏弗许贡”</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阶言虏附书求贡上召问阶及相嵩嵩曰抢虏亡患也阶曰虏势如此难言亡患须议所以御之上曰是则何如阶曰今虏逼而我虚宜权许以疑之第恐难餍将来耳上曰苟利社稷皮币珠玉亦何爱焉阶曰事有甚珠玉皮币者陛下所不能受则奈何上悚然曰卿虑之远阶曰臣请言所谓疑者今虏书皆汉文真伪不可知请往谕之曰陛下谓汝等虽称臣求贡所求书皆汉文无信使抑万无城下要胁理果归诚当敛退塞外遣使具表听处分不者有剿讨而巳如此往还少日我四方援兵亦且至即不退可拒之矣上称善者再因请视朝以镇中外之心上首肯”</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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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储====
 
====建储====
 徐阶在太子去世仅仅四个月后的嘉靖二十八年七月九日就上《请册立东宫》疏请嘉靖册立新的太子,他认为只有太子之位定下来后,国本才会安稳,天下臣民也就可以安心。<ref>《世经堂集》卷六·请册立东宫:“臣等窃惟帝王承天道而理天下正名为先定国本以系人心建储为急故易称王圣礼重承祧殷书载以贞之文汉臣臣蚤建之议自三代以来明君哲后暨我祖宗列圣未有不由此道者也仰惟皇上功参三极道冠百王治化极于雍熙谟烈昭于佑启是以灵承帝贶秀毓天潢式彰昌后之符茂衍光前之业然而春宫未正震位尚虚国本攸关诒谟贵预天下臣民翘首跂足以望册立之典谓今日朝廷之务莫有大且急于此者恭惟圣诞伊迩鼎命郢隆万福攸同群方来贺光腾南极耀启前星遹观典礼之敷尤协天人之会是宜肇开鹤禁丕阐鸿仪不惟育德青宫实以承欢紫极上答天眷下副舆情此宗社亿万载无疆之基而天下臣民之大庆也查得先年册立东宫该本部具题百官表请恭候命下择日且仪臣等滥叨邦礼之寄夙怀犬马之心敢沥悃诚仰干天听伏乞皇上神惟国计容令本部照例举行臣等幸甚天下幸甚嘉靖二十八年七月初九日留中”</ref>但是嘉靖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徐阶连接在嘉靖二十九年正月二十一日上《再请册立东宫》疏、<ref>《世经堂集》卷六·再请册立东宫:“臣等窃闻自古帝王计安国家莫不以建储为急良以太子天下之本本立分定则天下之志一而朝廷之势尊也仰惟皇上至仁大孝天亲祖享神功圣德远柔迩安和气薰蒸嘉祥毕集天下臣民固已欢忻鼓舞自庆遭逢之盛矣惟是储位尚虚恒切瞻望乃今三阳启泰苍震发祥肇建元良昌辰适协臣等查得累朝册立东宫例该本部具题勋戚文武百官上表陈情用敢披沥诚悃仰渎宸严伏乞圣明深惟宗社之计俯察臣民之情容令臣等照例举行天下幸甚天下幸甚臣等不甚恳切祈请之至嘉靖二十九年正月二十一日留中”</ref>嘉靖三十年二月初一上《三请册立东宫》疏,<ref>《世经堂集》卷六·三请册立东宫:“臣等窃惟自古帝王莫不以建储为急此甚意无他盖欲定国本系人心为长治久安之计而其有司亦往往以蚤建为请此其意无他亦欲计安国家以求尽其职守而已臣等备员礼官尝窃思国家大计之所以存与夫臣等职守之所重前岁七月去岁正月皆尝以册立东宫为请皇上慎重大礼迟而未天下仰惟圣见渊微固非臣等浅陋所能窥测但臣等奉累朝之明例十五岁者东宫选婚之期也据书生之旧闻十五岁者天子之元子众子入大学之年也夫及时而婚则嗣续之源可广过时而学则克养之功难成今皇子年既十五选婚讲学实维其时矣而鸿名未正鹤禁犹虚此天下臣民所以翘首跂足仰望册立之命而臣等礼官尤切惓惓者也伏乞皇上准礼审时容令臣等照例择吉上表皇上降明诏立元良于以弘燕翼之休衍敬承之绪开子孙千亿之详而绥万万世太平之业则天下幸甚臣等幸甚嘉靖三十年二月初一日奉圣旨知道了”</ref>再次请求册立太子,在三道奏疏中都提出了朝廷只有在太子之位稳定下来后才有一个可以共同发展的方向,而根据历朝的惯例,本部{{efn-ur|此处指礼部,徐阶连上三疏议建储事在欧阳德成为礼部尚书之前,那时候他依旧负责礼部事宜,因此称为本部。}} 理应以百官勋贵题名共同陈情请立太子,并又说现在天下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建储,如果这件事解决了是天下臣民之幸。然而嘉靖依旧没有反应,将前两道奏疏都留中不发,只在第三疏后题说“知道了。”;他又听了陶仲文所说二龙不能相见的理论后,并以此为由拒绝册立太子。徐阶等到嘉靖三十一年又上《四请册立东宫》疏请求建储,时任首辅的严嵩也罕见的附和了徐阶的奏议,都希望嘉靖尽早建储。却不想在裕王、景王分别要进行婚礼,在礼制区分上争议时嘉靖下旨要求“二王同体”,反对徐阶所说东宫及诸王有别的礼制。欧阳德接替徐阶为礼部尚书时,二王依旧在京城内居住,没有建储,徐阶却因为杨继盛之案不得不暂时放弃劝说嘉靖建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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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阶在太子去世仅仅四个月后的嘉靖二十八年七月九日就上《请册立东宫》疏请嘉靖册立新的太子,他认为只有太子之位定下来后,国本才会安稳,天下臣民也就可以安心。<ref>《世经堂集》卷六·请册立东宫:“臣等窃惟帝王承天道而理天下正名为先定国本以系人心建储为急故易称王圣礼重承祧殷书载以贞之文汉臣臣蚤建之议自三代以来明君哲后暨我祖宗列圣未有不由此道者也仰惟皇上功参三极道冠百王治化极于雍熙谟烈昭于佑启是以灵承帝贶秀毓天潢式彰昌后之符茂衍光前之业然而春宫未正震位尚虚国本攸关诒谟贵预天下臣民翘首跂足以望册立之典谓今日朝廷之务莫有大且急于此者恭惟圣诞伊迩鼎命郢隆万福攸同群方来贺光腾南极耀启前星遹观典礼之敷尤协天人之会是宜肇开鹤禁丕阐鸿仪不惟育德青宫实以承欢紫极上答天眷下副舆情此宗社亿万载无疆之基而天下臣民之大庆也查得先年册立东宫该本部具题百官表请恭候命下择日且仪臣等滥叨邦礼之寄夙怀犬马之心敢沥悃诚仰干天听伏乞皇上神惟国计容令本部照例举行臣等幸甚天下幸甚嘉靖二十八年七月初九日留中”</ref>但是嘉靖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徐阶连接在嘉靖二十九年正月二十一日上《再请册立东宫》疏、<ref>《世经堂集》卷六·再请册立东宫:“臣等窃闻自古帝王计安国家莫不以建储为急良以太子天下之本本立分定则天下之志一而朝廷之势尊也仰惟皇上至仁大孝天亲祖享神功圣德远柔迩安和气薰蒸嘉祥毕集天下臣民固已欢忻鼓舞自庆遭逢之盛矣惟是储位尚虚恒切瞻望乃今三阳启泰苍震发祥肇建元良昌辰适协臣等查得累朝册立东宫例该本部具题勋戚文武百官上表陈情用敢披沥诚悃仰渎宸严伏乞圣明深惟宗社之计俯察臣民之情容令臣等照例举行天下幸甚天下幸甚臣等不甚恳切祈请之至嘉靖二十九年正月二十一日留中”</ref>嘉靖三十年二月初一上《三请册立东宫》疏,<ref>《世经堂集》卷六·三请册立东宫:“臣等窃惟自古帝王莫不以建储为急此甚意无他盖欲定国本系人心为长治久安之计而其有司亦往往以蚤建为请此其意无他亦欲计安国家以求尽其职守而已臣等备员礼官尝窃思国家大计之所以存与夫臣等职守之所重前岁七月去岁正月皆尝以册立东宫为请皇上慎重大礼迟而未天下仰惟圣见渊微固非臣等浅陋所能窥测但臣等奉累朝之明例十五岁者东宫选婚之期也据书生之旧闻十五岁者天子之元子众子入大学之年也夫及时而婚则嗣续之源可广过时而学则克养之功难成今皇子年既十五选婚讲学实维其时矣而鸿名未正鹤禁犹虚此天下臣民所以翘首跂足仰望册立之命而臣等礼官尤切惓惓者也伏乞皇上准礼审时容令臣等照例择吉上表皇上降明诏立元良于以弘燕翼之休衍敬承之绪开子孙千亿之详而绥万万世太平之业则天下幸甚臣等幸甚嘉靖三十年二月初一日奉圣旨知道了”</ref>再次请求册立太子,在三道奏疏中都提出了朝廷只有在太子之位稳定下来后才有一个可以共同发展的方向,而根据历朝的惯例,本部理应以百官勋贵题名共同陈情请立太子,并又说现在天下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建储,如果这件事解决了是天下臣民之幸。然而嘉靖依旧没有反应,将前两道奏疏都留中不发,只在第三疏后题说“知道了。”;他又听了陶仲文所说二龙不能相见的理论后,并以此为由拒绝册立太子。徐阶等到嘉靖三十一年又上《四请册立东宫》疏请求建储,时任首辅的严嵩也罕见的附和了徐阶的奏议,都希望嘉靖尽早建储。却不想在裕王、景王分别要进行婚礼,在礼制区分上争议时嘉靖下旨要求“二王同体”,反对徐阶所说东宫及诸王有别的礼制。欧阳德接替徐阶为礼部尚书时,二王依旧在京城内居住,没有建储,徐阶却因为杨继盛之案不得不暂时放弃劝说嘉靖建储。
  
 
====救诸言臣====
 
====救诸言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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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永寿宫====
 
====重建永寿宫====
 嘉靖四十年十一月,西苑永寿宫火灾,<ref>《明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四:“四十年春正月以万寿宫灾”</ref>{{efn-ur|灾前被称为永寿宫,重建后被改名万寿宫<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百日宫就上悦名万寿宫焉”</ref>}} 因此嘉靖不得不搬离到玉熙殿,但是空间非常狭小,嘉靖想要新的居所。<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帝所居永寿宫灾徙居玉熙殿隘甚欲有所营建”</ref><ref>《明儒学案》卷二十七·文贞徐存斋先生阶:“上所居永寿宫灾徙居玉熙殿隘甚”</ref>当时便有人主张可以住在大内,不但节省工费,环境也更好。于是嘉靖诏严嵩讨论计策,严嵩提议要嘉靖住在南宫,而由于南宫是土木堡之变后英宗被囚困之所,嘉靖十分不悦;<ref>《明史》列传第一九六·严嵩:“会万寿宫火嵩请暂徙南城离宫南城英宗为太上皇时所居也帝不悦”</ref><ref>《明儒学案》卷二十七·文贞徐存斋先生阶:“分宜请幸南城南城者英宗失国时所居上不悦”</ref>他转而问徐阶,徐阶坚持嘉靖最好住在新的宫殿中,并提议用三殿留下的木石,并请工部尚书[[雷礼]]监督,防止中官侵冒。这样一来工程虽然规模浩大,但是“未尝加派天下一钱”,嘉靖心动之下指派徐阶和他的儿子徐璠负责这次复建工程,<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问阶阶请以三殿所馀材责尚书雷礼营之可计月而就帝悦如阶议命阶子尚宝丞璠兼工部主事董其役”</ref><ref>《国朝内阁名臣事略》卷七:“念此乃上寝宫势不容已而民力方绌又不容有所征派乃请以三殿所余木石准旧制为之又请命工部尚书古和雷公董其役毋容中官侵冒俱得旨报可故宫之建也为役甚巨而未尝加派天下一钱”</ref><ref>《万历野获编》补遗一:“至辛酉年冬万寿宫灾次辅徐阶身任其事仅三阅月告成”</ref>并再次搬迁居所至玄都殿。<ref>《名山藏》卷二十七:“工部尚书雷礼言玉熙宫殿垫隘不称御居永寿宫成祖之旧宫也受命重地王气攸锺偶值灾变天启皇上鼎新丕基永延于万祀请及时营缮以承明眷上曰日谢罪郊庙风藏气爽皇天其赦悯朕以命大学士徐阶与工部侍郎衡董其事月食亲祷雪于凝道雷轩上复自玉熙宫徙居玄都殿”</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上所居永寿宫灾欲治之嵩言上三殿方新物力尚诎未可治也讽上还乾清上大不怿嵩阶乃密言之工部尚书雷礼上疏取办自请以子尚宝丞璠监工上悦”</ref>沈德符认为严嵩一生逢迎嘉靖旨意,而这一次事件里的反应不合嘉靖之意,所以严嵩失去了圣眷,徐阶相应受到的关注更多。<ref>《万历野获编》卷二:“分宜一生以逢迎称上旨独晚途片言稍逆顿失权宠岂天夺其魄耶”</ref>而严嵩也因此在和雷礼评价徐阶的时候迁怒于雷礼,进一步和外廷交恶。<ref>《毂山笔尘》卷四:“嵩曰近日少湖承一二密札遽作骄肠何其不广此老夫二十年前光景也雷礼曰徐老先生自是高义相公未可厚非嵩大诟曰若非吾里子耶何得为他人乃尔雷礼应声曰某官一品尚书奈何以言语辱我嵩大骂尚书谁所乞与敢为此态”</ref>但是严嵩非常惊惧,率全家人跪拜徐阶,并对徐阶说:“嵩旦夕且死,此曹惟公哺之。”,徐阶回应说不敢。<ref>《明史》列传第一九六·严嵩:“嵩惧置酒要阶使家人罗拜举觞属曰嵩旦夕且死此曹惟公乳哺之阶谢不敢”</ref>经过三个月的工程,嘉靖住进了新完成的万寿宫,顺势晋徐阶为少师,他的儿子徐璠更是直接升为太常少卿,一时间严嵩的势力越发屈服。<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十旬而功成帝即日徙居之命曰万寿宫以阶忠进少师兼支尚书俸予一子中书舍人子璠亦超擢太常少卿嵩乃日屈”</ref><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百七:“辅臣徐阶加少师兼支尚书俸仍荫一子中书舍人”</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阶自光禄大夫柱国太子太傅至是累进少师兼支吏部尚书俸凡三赐敕褒录一子中书舍人超拜璠太常少卿”</ref>如此以后,徐阶的很多同僚都来为他庆贺,其中胡松在给徐阶的书信中提到说徐阶胸襟开阔,对人大度,令他十分敬佩。但是不想徐阶回信的时候说他不值得如此夸奖,在之前十年内他只是在严嵩的势力下忍耻含诟,不如同胡所说是在浅用神化。<ref>《世经堂集》卷二十四·复胡柏泉中丞</ref>在重建永寿宫的同时,徐阶和雷礼都被命为嘉靖四十一年三月的廷试读卷,但是雷礼因为督工而没有参加。<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百七:“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徐阶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袁炜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杨博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郭朴户部尚书高耀刑部尚书蔡云程工部尚书雷礼都察院左都御史潘恩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董份通政使司通政使李登云大理寺卿万采翰林院侍读学士裴宇充廷试读卷官既而雷礼以督工辞 上允之命录内仍书职名增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李春芳读卷”</ref>严嵩在看见徐阶此间非常有权谋手段,越发受到嘉靖器重后,希望通过结亲减少双方的摩擦,于是他以自己的孙子配以徐阶的孙女。<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阶为人阴重有权略其始事嵩甚谨与缔交联姻治第”</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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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四十年十一月,西苑永寿宫火灾,<ref>《明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四:“四十年春正月以万寿宫灾”</ref>因此嘉靖不得不搬离到玉熙殿,但是空间非常狭小,嘉靖想要新的居所。<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帝所居永寿宫灾徙居玉熙殿隘甚欲有所营建”</ref><ref>《明儒学案》卷二十七·文贞徐存斋先生阶:“上所居永寿宫灾徙居玉熙殿隘甚”</ref>当时便有人主张可以住在大内,不但节省工费,环境也更好。于是嘉靖诏严嵩讨论计策,严嵩提议要嘉靖住在南宫,而由于南宫是土木堡之变后英宗被囚困之所,嘉靖十分不悦;<ref>《明史》列传第一九六·严嵩:“会万寿宫火嵩请暂徙南城离宫南城英宗为太上皇时所居也帝不悦”</ref><ref>《明儒学案》卷二十七·文贞徐存斋先生阶:“分宜请幸南城南城者英宗失国时所居上不悦”</ref>他转而问徐阶,徐阶坚持嘉靖最好住在新的宫殿中,并提议用三殿留下的木石,并请工部尚书[[雷礼]]监督,防止中官侵冒。这样一来工程虽然规模浩大,但是“未尝加派天下一钱”,嘉靖心动之下指派徐阶和他的儿子徐璠负责这次复建工程,<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问阶阶请以三殿所馀材责尚书雷礼营之可计月而就帝悦如阶议命阶子尚宝丞璠兼工部主事董其役”</ref><ref>《国朝内阁名臣事略》卷七:“念此乃上寝宫势不容已而民力方绌又不容有所征派乃请以三殿所余木石准旧制为之又请命工部尚书古和雷公董其役毋容中官侵冒俱得旨报可故宫之建也为役甚巨而未尝加派天下一钱”</ref><ref>《万历野获编》补遗一:“至辛酉年冬万寿宫灾次辅徐阶身任其事仅三阅月告成”</ref>并再次搬迁居所至玄都殿。<ref>《名山藏》卷二十七:“工部尚书雷礼言玉熙宫殿垫隘不称御居永寿宫成祖之旧宫也受命重地王气攸锺偶值灾变天启皇上鼎新丕基永延于万祀请及时营缮以承明眷上曰日谢罪郊庙风藏气爽皇天其赦悯朕以命大学士徐阶与工部侍郎衡董其事月食亲祷雪于凝道雷轩上复自玉熙宫徙居玄都殿”</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上所居永寿宫灾欲治之嵩言上三殿方新物力尚诎未可治也讽上还乾清上大不怿嵩阶乃密言之工部尚书雷礼上疏取办自请以子尚宝丞璠监工上悦”</ref>沈德符认为严嵩一生逢迎嘉靖旨意,而这一次事件里的反应不合嘉靖之意,所以严嵩失去了圣眷,徐阶相应受到的关注更多。<ref>《万历野获编》卷二:“分宜一生以逢迎称上旨独晚途片言稍逆顿失权宠岂天夺其魄耶”</ref>而严嵩也因此在和雷礼评价徐阶的时候迁怒于雷礼,进一步和外廷交恶。<ref>《毂山笔尘》卷四:“嵩曰近日少湖承一二密札遽作骄肠何其不广此老夫二十年前光景也雷礼曰徐老先生自是高义相公未可厚非嵩大诟曰若非吾里子耶何得为他人乃尔雷礼应声曰某官一品尚书奈何以言语辱我嵩大骂尚书谁所乞与敢为此态”</ref>但是严嵩非常惊惧,率全家人跪拜徐阶,并对徐阶说:“嵩旦夕且死,此曹惟公哺之。”,徐阶回应说不敢。<ref>《明史》列传第一九六·严嵩:“嵩惧置酒要阶使家人罗拜举觞属曰嵩旦夕且死此曹惟公乳哺之阶谢不敢”</ref>经过三个月的工程,嘉靖住进了新完成的万寿宫,顺势晋徐阶为少师,他的儿子徐璠更是直接升为太常少卿,一时间严嵩的势力越发屈服。<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十旬而功成帝即日徙居之命曰万寿宫以阶忠进少师兼支尚书俸予一子中书舍人子璠亦超擢太常少卿嵩乃日屈”</ref><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百七:“辅臣徐阶加少师兼支尚书俸仍荫一子中书舍人”</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阶自光禄大夫柱国太子太傅至是累进少师兼支吏部尚书俸凡三赐敕褒录一子中书舍人超拜璠太常少卿”</ref>如此以后,徐阶的很多同僚都来为他庆贺,其中胡松在给徐阶的书信中提到说徐阶胸襟开阔,对人大度,令他十分敬佩。但是不想徐阶回信的时候说他不值得如此夸奖,在之前十年内他只是在严嵩的势力下忍耻含诟,不如同胡所说是在浅用神化。<ref>《世经堂集》卷二十四·复胡柏泉中丞</ref>在重建永寿宫的同时,徐阶和雷礼都被命为嘉靖四十一年三月的廷试读卷,但是雷礼因为督工而没有参加。<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百七:“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徐阶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袁炜少保兼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杨博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郭朴户部尚书高耀刑部尚书蔡云程工部尚书雷礼都察院左都御史潘恩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董份通政使司通政使李登云大理寺卿万采翰林院侍读学士裴宇充廷试读卷官既而雷礼以督工辞 上允之命录内仍书职名增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李春芳读卷”</ref>严嵩在看见徐阶此间非常有权谋手段,越发受到嘉靖器重后,希望通过结亲减少双方的摩擦,于是他以自己的孙子配以徐阶的孙女。<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阶为人阴重有权略其始事嵩甚谨与缔交联姻治第”</ref>
  
 
====严嵩下台====
 
====严嵩下台====
{{see also|严嵩}}
 
 
 严嵩的儿子严世蕃行为在严嵩掌权后越发淫纵不忌,后来因道士蓝道行进宫为嘉靖做法事,假装上帝托话说严嵩父子弄权,于是嘉靖越来越疏远严嵩。<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百九:“先是上闻世蕃居丧淫纵心恶之会方士蓝道行以扶鸾见得幸自言能使鬼物悬判吉凶上以为神一日从容问辅臣贤否道行遂诈为箕仙对具言嵩父子弄权状上由此渐疏嵩”</ref>到后来有问题的时候如果是国家政事基本都诏徐阶提问,只有在关于道术方面才会找严嵩。<ref>《明通鉴》卷六十二:“会上以营万寿宫方向次辅徐阶顾问多不及嵩即及嵩祠祀而已”</ref><ref>《皇明史概》第八册,《皇明大事记》卷三十六:“凡军国大计悉谘之阶间有及嵩者不过斋醮符箓之类而已”</ref><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百九:“凡军国大计悉咨之大学士徐阶嵩不与闻阶日亲用事”</ref><ref>《明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四:“自是凡军国大事悉谘之阶间有嵩者不过斋醮符籙之类而已”</ref>[[嘉靖]]四十一年四月,徐阶一品十二年考满,礼部本因预诰赐宴,但是被徐阶辞掉。<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百八:“壬午大学士徐阶一品十二年考满上曰阶辅弼重臣忠劳茂著其写敕奖谕赐宴礼部仍给与应得诰命以称朕眷酬至意”</ref><ref>《弇州山人续稿》卷一三六·徐文贞公行状:“会公满十二年考赉金绮钞缗羊酒如九载预诰命赐宴礼部公固辞乃以白金四十两彩币四表里充焉敕谕褒公行醇而学邃识朗而器宏雅度虚襟得大臣之体竭忠谋国无私便之图奖廉惩墨而官真用植崇俭戒奢而士习渐移选将练兵而边防克振缓征宽赋而民困稍纾”</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会满十二年考赉金绮罗缗”</ref>随着徐阶开始接触更多事物,外廷大臣知道了后渐渐决定有所举动,<ref>《皇明史概》第八册,《皇明大事记》卷三十六:“阶日亲用事廷臣多知之啧啧将有举动”</ref><ref>《明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四:“至是徐阶日亲用事廷臣多知之未发”</ref>严嵩看议论纷纷,也试图以显摆御赐之物让别人投鼠忌器。<ref>《世庙识余录》卷二十二:“嵩先已失宠于上而犹在直每缙绅来谒者出美酒数杯饮之曰此上所赐以优吾老者徐袁二公不及也盖恐言官乘间起而诡为此以塞人口然外议已籍籍腾沸矣”</ref>不过外廷并没有动摇,随后不久便以邹应龙上疏开始,弹劾严世蕃及严嵩。严世蕃在邹应龙上疏后也做出了相应的对策,他花了七万两银贿赂宦官内侍,让他们在宫内传言说:邹应龙之所以敢上疏弹劾严世蕃,都是因为蓝道行暗中把箕仙的结果告诉了言官。因此蓝道行被嘉靖下令逮捕到刑部进行审讯,严党中人鄢懋卿和万宷便在严世蕃的授意下,试图以十二万两银子让蓝道行攀扯徐阶。而后来在暗中嘱咐蓝道行具体言辞时,蓝道行大声说御史弹劾贪官是其本职,他们要教他妄扯徐阶毫无天理。门外的围观群众都认为严党所为很不公平。最终严嵩被勒令致仕,严世蕃被贬去守边。尽管严嵩已经下台,但是由于内廷有传言说严嵩会被召回,很多严党官员经常手指一些言官说:“某当黜,某当下狱”,这导致了很多人十分惊惧,甚至还有人有时会哗闹说严嵩到了。<ref>《明朝内阁名臣事略》卷七</ref>而邹应龙也因此在被迁官时不敢赴任,前去找徐阶后徐阶告诉他不需要担心,邹应龙这才安心上路。<ref>《弇州山人续稿》卷一三六·徐文贞公行状</ref>
 
 严嵩的儿子严世蕃行为在严嵩掌权后越发淫纵不忌,后来因道士蓝道行进宫为嘉靖做法事,假装上帝托话说严嵩父子弄权,于是嘉靖越来越疏远严嵩。<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百九:“先是上闻世蕃居丧淫纵心恶之会方士蓝道行以扶鸾见得幸自言能使鬼物悬判吉凶上以为神一日从容问辅臣贤否道行遂诈为箕仙对具言嵩父子弄权状上由此渐疏嵩”</ref>到后来有问题的时候如果是国家政事基本都诏徐阶提问,只有在关于道术方面才会找严嵩。<ref>《明通鉴》卷六十二:“会上以营万寿宫方向次辅徐阶顾问多不及嵩即及嵩祠祀而已”</ref><ref>《皇明史概》第八册,《皇明大事记》卷三十六:“凡军国大计悉谘之阶间有及嵩者不过斋醮符箓之类而已”</ref><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百九:“凡军国大计悉咨之大学士徐阶嵩不与闻阶日亲用事”</ref><ref>《明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四:“自是凡军国大事悉谘之阶间有嵩者不过斋醮符籙之类而已”</ref>[[嘉靖]]四十一年四月,徐阶一品十二年考满,礼部本因预诰赐宴,但是被徐阶辞掉。<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百八:“壬午大学士徐阶一品十二年考满上曰阶辅弼重臣忠劳茂著其写敕奖谕赐宴礼部仍给与应得诰命以称朕眷酬至意”</ref><ref>《弇州山人续稿》卷一三六·徐文贞公行状:“会公满十二年考赉金绮钞缗羊酒如九载预诰命赐宴礼部公固辞乃以白金四十两彩币四表里充焉敕谕褒公行醇而学邃识朗而器宏雅度虚襟得大臣之体竭忠谋国无私便之图奖廉惩墨而官真用植崇俭戒奢而士习渐移选将练兵而边防克振缓征宽赋而民困稍纾”</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会满十二年考赉金绮罗缗”</ref>随着徐阶开始接触更多事物,外廷大臣知道了后渐渐决定有所举动,<ref>《皇明史概》第八册,《皇明大事记》卷三十六:“阶日亲用事廷臣多知之啧啧将有举动”</ref><ref>《明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四:“至是徐阶日亲用事廷臣多知之未发”</ref>严嵩看议论纷纷,也试图以显摆御赐之物让别人投鼠忌器。<ref>《世庙识余录》卷二十二:“嵩先已失宠于上而犹在直每缙绅来谒者出美酒数杯饮之曰此上所赐以优吾老者徐袁二公不及也盖恐言官乘间起而诡为此以塞人口然外议已籍籍腾沸矣”</ref>不过外廷并没有动摇,随后不久便以邹应龙上疏开始,弹劾严世蕃及严嵩。严世蕃在邹应龙上疏后也做出了相应的对策,他花了七万两银贿赂宦官内侍,让他们在宫内传言说:邹应龙之所以敢上疏弹劾严世蕃,都是因为蓝道行暗中把箕仙的结果告诉了言官。因此蓝道行被嘉靖下令逮捕到刑部进行审讯,严党中人鄢懋卿和万宷便在严世蕃的授意下,试图以十二万两银子让蓝道行攀扯徐阶。而后来在暗中嘱咐蓝道行具体言辞时,蓝道行大声说御史弹劾贪官是其本职,他们要教他妄扯徐阶毫无天理。门外的围观群众都认为严党所为很不公平。最终严嵩被勒令致仕,严世蕃被贬去守边。尽管严嵩已经下台,但是由于内廷有传言说严嵩会被召回,很多严党官员经常手指一些言官说:“某当黜,某当下狱”,这导致了很多人十分惊惧,甚至还有人有时会哗闹说严嵩到了。<ref>《明朝内阁名臣事略》卷七</ref>而邹应龙也因此在被迁官时不敢赴任,前去找徐阶后徐阶告诉他不需要担心,邹应龙这才安心上路。<ref>《弇州山人续稿》卷一三六·徐文贞公行状</ref>
  
行 146: 行 144:
 
 徐阶在这不久后题写了三句话:“以威福还主上,以政务还诸司,以用舍刑赏还公论。”,他把这三句话挂在直庐墙壁上,成为他后来行政的主旨,希望阻绝首辅专制,皇帝无法得到更多信息的旧态。<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阶榜三语其中曰以威福还主上以政务还诸司以用舍刑赏还公论于是朝士侃侃得行其意”</ref><ref>《弇州山人续稿》卷一三七·徐文贞公行状:“公始为政书三语悬之直卢朝房壁曰以威福还主上以政务还诸司以用舍刑赏还公论于是公卿大人咸侃侃冀行意矣”</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阶悬三语曰威福归主上政务归诸司用舍刑赏归公论”</ref>早在严嵩刚刚下台的时候,徐阶为不使得首辅继续保持嘉靖口中“虽无相名,实有相职”的专制权力,他于嘉靖四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上疏请求和袁炜一同票拟所有事宜,这样一来,“每事必公拟,庶臣宿心克副,而亦可永杜弊源也”。<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袁炜数出直阶请召与共拟旨因言事同众则公公则百美基专则私私则百弊生帝颔之”</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次辅袁炜数出直请召之不许阶言凡事同则公公则百美基专则私私则众弊生上曰善”</ref>与此同时,一方面因为张璁、严嵩的事情,嘉靖对言官非常不喜,认为他们总是抨击过当,于是徐阶委婉开导,想让嘉靖广开言路,对外廷的敌意尽量减少,并以“大奸似忠,大诈似信,惟广听纳,则穷凶极恶,人为我撄之,深情隐慝,人为我发之。故圣帝明王,有言必察,即不实,小者置之,大则薄责而容之,以鼓来者”劝服了嘉靖多加采纳言官的奏报;<ref>《世经堂集》卷二·答知人谕:“自古人心难测盖有大奸似忠大诈似信者此知人知所以难也然惟广听纳则凡穷凶极恶自有人以撄之深情隐匿自有人以发之未用者可以不至滥进已用者可以不至幸留不下堂阶而周知天下之情矣嵩纵子害国戕民诚如圣谕然使早有人言亦岂得至如此之甚哉故凡有言则必详加询察事大而言实则行之其不实者事小则置之事大则亦薄其责而容之务以来天下之言耳夫此法行则利在朝廷而不利在臣下否则臣小受其利而利不归朝廷臣诚爱朝廷重于爱身辄敢及此伏惟圣明垂鉴”</ref><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阶以张孚敬及嵩导帝猜刻力反之务以宽大开帝意帝恶给事御史抨击过当欲有所行遣阶委曲调剂得轻论会问阶知人之难阶对曰大奸似忠大诈似信惟广听纳则穷凶极恶人为我撄之深情隐慝人为我发之故圣帝明王有言必察即不实小者置之大则薄责而容之以鼓来者帝称善言路益发舒”</ref>另一方面,徐阶觉得身为臣子,为政要有信于天下,用了伊尹的无私无利为例子,解释说当如君子一样心存道义,因此哪怕伊尹放逐过君主又还政给他,大家依旧信任他;徐阶还认为为政要“尽心”,尽心对待人民,不因为虚名才展现仁义。在徐阶的心中,朝廷贪官横行导致了吏治败坏,而个中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由于士习不端,他说当时的士大夫好的在谈论玄理,而差的就为自身利益奔走贪渎。所以徐阶在严嵩走后,获取嘉靖的信任之后,一边肃清残留的严党,同时又开始整治吏治。王世贞后来也描述说徐阶上台后使得本来权势滔天的缇骑十去其九,使得直言者不用担心因为一语不当就锒铛入狱。<ref>《嘉靖以来内阁首辅传》卷五·徐阶传:“当阶之前天下无所不中兵水旱沴厉乘之赤白之警岁不虚月分阃以上第无论贪偾事一语不当指立就逮缇骑操琅珰旁午当路大者诛夷小者窜谪而政地诸公复有窃上颜色为威福者数千里而外不能探所自益惴惴不自保计惟有徙㯱长安中论直市六尺躯而已阶既日以宽大广上意又能钩物情不自宠重竿尺往复有吐必露征镇大臣咸摄于不敢隐而快于得自尽故阶在政地大约缇骑逮省减十九廷尉若芦无所用深文虽其宛曲剂解之力多亦以意发舒少偾故事也”</ref>八月,由于三殿受灾,嘉靖想要重录《永乐大典》,下内阁讨论,最后徐阶上疏说可以在秋后进行校理、分录,并在他的推荐下由时任礼部左侍郎的高拱为总校官、右中允张居正为修撰。<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一二:“及三殿灾上闻变即命左右趣登文楼出大典甲夜中谕凡三四传是书遂得不毁上意欲重录一部贮之他所以备不虞每为阁臣言之至是论大学士徐阶曰昨计重录永乐大典两处收藏兹秋凉可处理乃选各色善楷书人礼部儒士程道南等百馀人就史馆分录而命拱等校理之”</ref><ref>《万历野获编》补遗一:“文皇帝修永乐大典其书为古今第一浩繁卷帙且至数万嘉靖间遇大内灾世宗夜三四传旨移出始得无恙后命重录一部以备不虞辅臣徐阶等以此被升赏”</ref>
 
 徐阶在这不久后题写了三句话:“以威福还主上,以政务还诸司,以用舍刑赏还公论。”,他把这三句话挂在直庐墙壁上,成为他后来行政的主旨,希望阻绝首辅专制,皇帝无法得到更多信息的旧态。<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阶榜三语其中曰以威福还主上以政务还诸司以用舍刑赏还公论于是朝士侃侃得行其意”</ref><ref>《弇州山人续稿》卷一三七·徐文贞公行状:“公始为政书三语悬之直卢朝房壁曰以威福还主上以政务还诸司以用舍刑赏还公论于是公卿大人咸侃侃冀行意矣”</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阶悬三语曰威福归主上政务归诸司用舍刑赏归公论”</ref>早在严嵩刚刚下台的时候,徐阶为不使得首辅继续保持嘉靖口中“虽无相名,实有相职”的专制权力,他于嘉靖四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上疏请求和袁炜一同票拟所有事宜,这样一来,“每事必公拟,庶臣宿心克副,而亦可永杜弊源也”。<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袁炜数出直阶请召与共拟旨因言事同众则公公则百美基专则私私则百弊生帝颔之”</ref><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次辅袁炜数出直请召之不许阶言凡事同则公公则百美基专则私私则众弊生上曰善”</ref>与此同时,一方面因为张璁、严嵩的事情,嘉靖对言官非常不喜,认为他们总是抨击过当,于是徐阶委婉开导,想让嘉靖广开言路,对外廷的敌意尽量减少,并以“大奸似忠,大诈似信,惟广听纳,则穷凶极恶,人为我撄之,深情隐慝,人为我发之。故圣帝明王,有言必察,即不实,小者置之,大则薄责而容之,以鼓来者”劝服了嘉靖多加采纳言官的奏报;<ref>《世经堂集》卷二·答知人谕:“自古人心难测盖有大奸似忠大诈似信者此知人知所以难也然惟广听纳则凡穷凶极恶自有人以撄之深情隐匿自有人以发之未用者可以不至滥进已用者可以不至幸留不下堂阶而周知天下之情矣嵩纵子害国戕民诚如圣谕然使早有人言亦岂得至如此之甚哉故凡有言则必详加询察事大而言实则行之其不实者事小则置之事大则亦薄其责而容之务以来天下之言耳夫此法行则利在朝廷而不利在臣下否则臣小受其利而利不归朝廷臣诚爱朝廷重于爱身辄敢及此伏惟圣明垂鉴”</ref><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阶以张孚敬及嵩导帝猜刻力反之务以宽大开帝意帝恶给事御史抨击过当欲有所行遣阶委曲调剂得轻论会问阶知人之难阶对曰大奸似忠大诈似信惟广听纳则穷凶极恶人为我撄之深情隐慝人为我发之故圣帝明王有言必察即不实小者置之大则薄责而容之以鼓来者帝称善言路益发舒”</ref>另一方面,徐阶觉得身为臣子,为政要有信于天下,用了伊尹的无私无利为例子,解释说当如君子一样心存道义,因此哪怕伊尹放逐过君主又还政给他,大家依旧信任他;徐阶还认为为政要“尽心”,尽心对待人民,不因为虚名才展现仁义。在徐阶的心中,朝廷贪官横行导致了吏治败坏,而个中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由于士习不端,他说当时的士大夫好的在谈论玄理,而差的就为自身利益奔走贪渎。所以徐阶在严嵩走后,获取嘉靖的信任之后,一边肃清残留的严党,同时又开始整治吏治。王世贞后来也描述说徐阶上台后使得本来权势滔天的缇骑十去其九,使得直言者不用担心因为一语不当就锒铛入狱。<ref>《嘉靖以来内阁首辅传》卷五·徐阶传:“当阶之前天下无所不中兵水旱沴厉乘之赤白之警岁不虚月分阃以上第无论贪偾事一语不当指立就逮缇骑操琅珰旁午当路大者诛夷小者窜谪而政地诸公复有窃上颜色为威福者数千里而外不能探所自益惴惴不自保计惟有徙㯱长安中论直市六尺躯而已阶既日以宽大广上意又能钩物情不自宠重竿尺往复有吐必露征镇大臣咸摄于不敢隐而快于得自尽故阶在政地大约缇骑逮省减十九廷尉若芦无所用深文虽其宛曲剂解之力多亦以意发舒少偾故事也”</ref>八月,由于三殿受灾,嘉靖想要重录《永乐大典》,下内阁讨论,最后徐阶上疏说可以在秋后进行校理、分录,并在他的推荐下由时任礼部左侍郎的高拱为总校官、右中允张居正为修撰。<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一二:“及三殿灾上闻变即命左右趣登文楼出大典甲夜中谕凡三四传是书遂得不毁上意欲重录一部贮之他所以备不虞每为阁臣言之至是论大学士徐阶曰昨计重录永乐大典两处收藏兹秋凉可处理乃选各色善楷书人礼部儒士程道南等百馀人就史馆分录而命拱等校理之”</ref><ref>《万历野获编》补遗一:“文皇帝修永乐大典其书为古今第一浩繁卷帙且至数万嘉靖间遇大内灾世宗夜三四传旨移出始得无恙后命重录一部以备不虞辅臣徐阶等以此被升赏”</ref>
  
 嘉靖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徐阶上疏请求改变吏部旧弊,惟才是用。徐阶为存在的问题提出两个结论,一是尊主权,每次下旨后很多人阳奉阴违,最后功罪难定,还有人贪馈肆行,都是由于皇帝主权不尊的后果;二是定国是,很多人利用文章掩盖自己的能力不足,这样使得有才的人无法被擢升,因此需要改进国家制度让可以体恤人民的官员上任。<ref>《世经堂集》卷二·答推用某某等谕:“蒙谕二臣之用原吏部推何以此才当此任纵无他私亦不宜动循资格必更臣惟二臣之用虽由讷推缘循资格按格其来已久讷时初到部未能即破旧套今需仰仗圣明特降一谕使惟才是用勿专论资格庶讷有所遵奉也又臣尝有二事欲以上闻亦缘畏避众口未敢率易昨经犯之后窃意科道之建白多官之集计当有意见与臣同者亦竟未有一及必臣所见偏曲是以不合于众然臣下事君有怀必吐兹亦辄敢具奏伏惟圣明裁察其一曰尊主权臣每见旨意之下内外多不遵奉如勘功罪不惟公私难知而且动至经年之久征钱粮不惟期限屡违而且寂无一字之报禁私馈则潜行于昏夜以售欺劾食肆则聊及于孤寒以寒责敢于抗违明旨是主权未尊也其一曰定国是臣窃见士大夫以虚文巧饰为有才而诚慤者则抵以为拙以怙势作威为风力而敬慎者则笑以为懦以怠安泄杳为得体而动励者则鄙以为俗流以容奸庇恶为长厚而明作者则谤以为生事甚至以谋国为过计以恤民为迂谈以持法为苛刻以秉公为乖僻是国是未定也夫此二者于平时尚能败政況欲有所建立于多事之秋以仰副圣主安内攘外之盛心乎仰惟皇上神圣英断超越千古如臣所云倘有可采亦乞一谕诸司示以赏罚使贤者有所恃以为善不肖者有所畏而不敢为恶庶于政治有补臣冒昧烦扰无任悚𢣷之至”</ref>嘉靖当天就立刻答回觉得徐阶说的很对,同意说现在由于王言不重,很多官员就非常恣放,徐阶顺势又上奏说重中之重是杜绝贪脏。于是在七月时,嘉靖下谕给徐阶,觉得欺谤、贪肆的官员太多,不把祖宗法度放在眼里,并觉得冢宰{{efn-ur|冢宰出自周礼 ,<ref>《周礼》天官冢宰:“惟王建国「注:建立也周公居摄而作六典之职谓之周礼营邑于土中七年致政成王以此礼授之使居雒邑治天下司徒职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王如字干宝云王天子之号三代所称雒音洛水名也本作洛后汉都洛之阳改为雒景京领反下皆同】」「疏:自此以下至以为民极五句六官之首同此序者以其建国设官为民不异故也王者临统无边故首称惟王明事皆统之于王王既位矣当择吉土以建国为先故次言建国于中辩四方正宫庙之位复体国经野自近及远也于是设官分职助理天工众人取中以为治体列文先后次第应然其实建国之初岂未设官分职也直以作序之意主在设官分职为民极耳故终言之惟王建国者言惟谓若尚书云惟三月之类皆辞不为义建立也惟受命之王乃可立国城于地之中必居地中者【案尚书康诰云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郑注云岐镐之域处五岳之外周公为其于政不均故东行于洛邑合诸侯谋作天子之居据郑此言则文武所居为非地中政教不均故居地中也【案桓二年左氏传云昔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则居洛本是武王之意至成王周公时恐天下为疑更与诸侯谋定之也若然五帝以降尧治平阳舜治安邑唯汤居亳得地中以外皆不得地中而政令均天下治者其时虽不得地中并在五岳之内又以民淳易治故不要在地中以周则不在五岳之内故郑云岐镐处五岳之外也】【注建立至国焉【释曰云周公居摄而作六典之职谓之周礼者】【案礼记明堂位云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颁度量于天下】【又案书传亦云六年制礼作乐所制之礼则此周礼也】【又云而作六典者下文大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天官治典地官教典春官礼典夏官政典秋官刑典冬官事典是六典之职也】【又云营邑于土中者即《召诰云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是也】【又云七年致政成王者明堂位文必七年者洛诰云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郑注以文武受命七年而崩周公不敢过其数也】【又云以此礼授之使居雒邑治天下者此郑解周公制礼必兼言建国于洛邑之意【案尚书洛诰云周公曰孺子来相宅乱为四方新辟是使居洛邑也下云惠笃叙无有遘自疾是授以此礼使行之也】【又案书传云一年救乱二年伐殷三年践奄四年建侯卫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作乐七年致政成王】郑用此文则四年封康叔于卫为建侯卫【案康诰云周公初基作新大邑洛谓初为基址之处至五年内营之是以书传云五年营成周成周与王城同时营则五年营洛邑与孔安国为营洛邑封康叔制礼作乐同是摄政七年异又引司徒职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彼先郑注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今颍川阳城地为然天地之所合者则礼记郊特牲云天地合万物生谓天地配合万物以生是也四时交者则尚书云宅南交孔云夏与春交举一隅若然则秋与夏交冬与春交可知也】】【又云风雨之所会者谓若礼记礼器云风雨时即谓风雨会时也阴阳之所和者谓若昭四年申丰云冬无愆阳夏无伏阴二气和顺也然则百物阜安者阜盛也然犹如是如是于地中得所故百物盛安也乃建王国者于百物盛安之处乃立王国王国则洛邑王城是也郑引此者破贾马之徒建国为诸侯国此六官同序皆云建国岂王国未立先建诸侯国乎明不可也】」辨方正位【辨别也【郑司农云别四方正君臣之位君南面臣北面之属玄谓考工匠人建国水地以县置埶木以县视以景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是别四方召诰曰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雒卜宅厥既得卜则经营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雒汭越五日甲寅位成正位谓此定宫庙【辨本亦作辩徐邈刘昌宗皆方免反一音平勉反别彼列反下同县音玄下同埶木鱼列反下同召诰上上诏反下古报反大音泰汭人锐反】】】「疏:谓建国之时辨别也先须视日景以别东西南北四方使有分别也正位者谓四方既有分别又于中正宫室朝廷之位使得正也【注辨别至宫庙【释辨别也此直训不释者司农云别四方义当矣故康成训之也郑司农者郑众字仲师但周礼之内郑康成所存注者有三家司农之外又有杜子春郑大夫者郑少赣二郑皆康成之先故言官不言名字杜子春非己宗故指其名也】【司农云正君臣之位君南面臣北面之属者【案易纬乾凿度云不易者天在上地在下君南面臣北面父坐子伏】】司农据而言焉玄谓者大略一部之内郑玄若在司农诸家上注者是玄注可知悉不言玄谓在诸家下注者即称玄谓以别诸家又在诸家前注者是诸家不释者也又在诸家下注者或增成诸家义则此司农云别四方于文不足引考工记以证之是也或有破诸家者则此司农正位谓正君臣面位引召诰为宫室朝廷之位破之是也考工匠人建国水地以县者谓水平之法在地曰埶木以绳县于埶木上然后从傍以水望县即知地之高下而平之也【又云置埶木以县者既平得地欲正其东西南北之时先于中置一埶木恐埶木下不正先以县正之埶木正乃视以景景谓于埶木端自日出画之以至日入即得景为规识之】故云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规之交处即东西正也又于两交之间中屈之指埶木又知南北正也仍恐不审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诸北极之星以正朝夕乃审矣引召诰以下者【案召诰惟太保先周公相宅越若来三月惟丙午朏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汭卜宅】此言越三日戊申者从三月丙午朏朏明生之名月三日也则越三日戊申月五日召公至洛汭也【又云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洛汭】月七日也越五日甲寅位成月十一日也皆通本数之也宫室朝廷之位皆成也引之者证正位谓此宫室位破司农为君臣父子之位以其国家草创下论体国经野理应先定宫庙室位岂有宫庙等位未成先正君臣面位乎又与匠人建国次第不合故郑依匠人之次及召诰之文为定宫室之位【案左氏庄公传云水昏正而栽】知是十月始兴土功今于三月为洛邑者左传用十月是寻常法今建王城远述先君之志是兴作大事不可以常法难之也」体国经野「体犹分也经谓为之里数【郑司农云营国方九里国中九经九纬左祖右社面朝后市野则九夫为井四井为邑之属是也【体郑云体犹分也】干宝云体形体【朝直遥反】】」「疏:释曰体犹分也国谓城中也分国城之中为九经九纬左祖右社之属经谓为之里数此野谓二百里以外三等采地之中有井田之法九夫为井井方一里之等是也【注体犹至是也】【释曰言体犹分者谓若人之手足分为四体得为分也经谓为之里数者此据野中而有井方一里之等故经为里数解之】司农云营国方九里已下并冬官考工记匠人文彼云营国方九里旁三门旁谓四方方三门则王城十二门门有三道三三而九则九道南北之道谓之经东西之道谓之纬经纬之道皆九轨【又云左祖右社者此据中门外之左右宗庙是阳故在左社稷是阴故在右面朝后市者三朝皆是君臣治政之处阳故在前三市皆是贪利行刑之处阴故在后也】【又言野则九夫为井此是地官小司徒职文】彼云乃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也井方一里邑方二里丘方四里甸方八里县方十六溃都方三十二里引彼文略故云之属兼之也【案载师职云家邑任稍地小都任县地大都任畺地】是畿内乡遂及四等公邑皆为沟洫法无此方里为并之事家邑小都大都三等采地乃有方里为井之属但郊外曰野大总言耳散文国外则曰野故乡大夫职云国中七尺野自六尺是城外则经中野对国言之谓国外则曰野但郑据小司徒成文而言」设官分职「郑司农云置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各有所职而百事举」「疏:释曰既体国经野此须立官以治民故云设官分职也【注郑司农至事举】释曰此谓设天地四时之官即六卿也既有其官须有司职故云各有所职职谓主也天官主治地官主教春官主礼夏官主政秋官主刑冬官主事六官官各六十则合有三百六十官官各有主故云百事举」以为民极「【极中也】令天下之人各得其中不失其所【令力呈反】」「疏:释曰百人无主不散则乱是以立君治之君不独治也又当立臣为辅【极中也】言设官分职者以治民令民得其中正使不失其所故也【【注极中也至其所】释曰极中也尔雅文【案尚书洪范云皇建其有极惟时厥庶民于汝极谓皇建其有中之道庶民于之取中于下人各得其中不失所也】】」乃立天官冢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国。「掌主也邦治王所以治邦国也佐犹助也郑司农云邦治谓总六官之职也故大宰职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六官皆总属于冢宰故论语曰君薨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言冢宰于百官无所不主尔雅曰冢大也冢宰大宰也【郑云宰主也】【干云济其清浊和其刚柔而纳之中和曰宰【治直吏反注邦治下治官皆同大宰音泰注及后放此】】」「疏:释曰六官皆云乃立者【以作序之由本序设官之意故先云以为民极次云所设之官故皆云乃立腾上起下之辞也】天官冢宰者【据下注而言则此言冢宰者据总摄六职若据当职则称大宰也】使帅其属【案小宰六属而言则此属唯指六十官之属也】掌邦治者【【掌主也】言主治则兼六官以其五官虽有教礼政刑事不同皆是治法也】云佐王均邦国者【以大宰掌均节财用故也周礼以邦国连言者据诸侯也单言邦单言国者多据王国也然不言均王国而言均邦国者王之冢宰若言王国恐不兼诸侯今言邦国则举外可以包内也【注掌主至宰也】】释曰玄云邦治王所以治邦国也者此即司农所引大宰职佐王治邦国一也但司农虽引之不指释此经邦治故玄就足之司农引论语者欲见天子冢宰兼百官之义言百则三百六十一也且论语言君薨据诸侯言冢宰百官据天子互言之者欲见天子诸侯君死世子居丧使大臣听政同也冢宰大宰者言不异人也」”</ref>明代延伸为吏部尚书,俗称天官。<ref>《明史》志第四十八:“尚书掌天下官吏选授封勋考课之政令以甄别人才赞天子治盖古冢宰之职视五部为特重”</ref>}}应该为此负责,于是徐阶告诉了时任吏部尚书的严讷,严讷赶紧上疏,提出让各地抚按官员加紧巡查,上报所有不法事。<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二三:“甲申上谕大学士徐阶等曰今人臣中欺谤者不无而外官贪肆为尤甚国民苦悉此辈所为祖宗法度视为眇耳此本在冢宰力行阶等以示吏部尚书严讷讷奏今为国守土而于民为最亲者莫切于守令若守令忠廉则国与民两受其福贪肆则两受其害诚不可不辨也大抵人臣忠则诚心报国而守法恒谨故克励于廉肆则放心为利而视法恒轻故敢行其贪贪廉之间可验忠肆忠肆之判寔系理忽近者藩臬有司率不能体皇上为国为民之心或赃罚纸赎之隐匿或拆乾长例之滥收或羡余火耗之侵渔或里甲夫马之克落或科派劝借之横加或寿仪节礼之概受或广市土产以结欢于要势或极腆供亿以善事乎上官淫刑以残伤逞诈以笼络潜贿以枉法假公以济私有臣如此国安得不亏民安得不苦皇上洞见弊源欲申明祖宗法度而命臣等以力行臣等敢不奉诏请行各抚按官不待复命即将所属贪肆有迹者以名闻听本部分别处治臣等又惟人不易知知人不易万一有力者行其苞苴有挟者凭于城社有智者巧设机械善于弥缝如此大奸反得漏网而惟悃愊孤寒之辈乃輙及之明有国典幽有天道不可欺也仍乞皇上亲降德音责以虗心秉公博访细察必使可去者无不去所去者果可去上以为国下以为民而一无所私为焉如臣等及抚按但有所私听两京科道官从实紏之入得旨藩臬有司贪肆者如议行抚按官从公劾奏如有不当尔部中及都察院科道官即行参治其抚按官仍令督率守巡遍历郡邑稽查奸弊修举职务如敢玩逸一体参劾尔等推升选用务秉至公以体朕保国为民至意”</ref>后来严讷将那些政绩优异的州县官员破格提升,使得朝廷效率高了很多,严讷也将他可以如此成功归功于徐阶,认为在徐阶执掌朝政的这段时间,不为他做事设置阻碍,任命的大臣也很有才贤。<ref>《明会要》卷三十一:“四十二年严讷为吏部尚书舆朝士约有事白于朝房毋谒私邸慎择曹郎务抑奔竞振淹滞又以资格太拘人才不能尽仿先朝三途并用法州县吏政绩异者破格超擢铨政一新尝语人曰铨臣与辅臣必同心乃有济吾掌铨二年适华亭当国事无阻且所任选郎贤举无失人华亭谓徐阶选郎则陆光祖也”</ref>在这样的背景下,时任刑科给事中的陈瓒上疏请求恢复那些因为直言而被废斥的官员,平反各种冤狱。尽管徐阶因陈瓒为他出了很多计画,非常重视陈瓒,可惜嘉靖在看到奏疏后大怒,将陈瓒除名。<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九·陈瓒:“迁左给事中劾文选郎南轩请录建言废斥者帝震怒杖六十除名”</ref><ref>《国榷》卷六十四:“刑科左给事中陈瓒请斥遗奸采遗贤遗奸为文选郎中南轩遗贤谓在告诸臣部覆轩悮则有之贼则否上调轩责瓒欺扰杖六十削籍”</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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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徐阶上疏请求改变吏部旧弊,惟才是用。徐阶为存在的问题提出两个结论,一是尊主权,每次下旨后很多人阳奉阴违,最后功罪难定,还有人贪馈肆行,都是由于皇帝主权不尊的后果;二是定国是,很多人利用文章掩盖自己的能力不足,这样使得有才的人无法被擢升,因此需要改进国家制度让可以体恤人民的官员上任。<ref>《世经堂集》卷二·答推用某某等谕:“蒙谕二臣之用原吏部推何以此才当此任纵无他私亦不宜动循资格必更臣惟二臣之用虽由讷推缘循资格按格其来已久讷时初到部未能即破旧套今需仰仗圣明特降一谕使惟才是用勿专论资格庶讷有所遵奉也又臣尝有二事欲以上闻亦缘畏避众口未敢率易昨经犯之后窃意科道之建白多官之集计当有意见与臣同者亦竟未有一及必臣所见偏曲是以不合于众然臣下事君有怀必吐兹亦辄敢具奏伏惟圣明裁察其一曰尊主权臣每见旨意之下内外多不遵奉如勘功罪不惟公私难知而且动至经年之久征钱粮不惟期限屡违而且寂无一字之报禁私馈则潜行于昏夜以售欺劾食肆则聊及于孤寒以寒责敢于抗违明旨是主权未尊也其一曰定国是臣窃见士大夫以虚文巧饰为有才而诚慤者则抵以为拙以怙势作威为风力而敬慎者则笑以为懦以怠安泄杳为得体而动励者则鄙以为俗流以容奸庇恶为长厚而明作者则谤以为生事甚至以谋国为过计以恤民为迂谈以持法为苛刻以秉公为乖僻是国是未定也夫此二者于平时尚能败政況欲有所建立于多事之秋以仰副圣主安内攘外之盛心乎仰惟皇上神圣英断超越千古如臣所云倘有可采亦乞一谕诸司示以赏罚使贤者有所恃以为善不肖者有所畏而不敢为恶庶于政治有补臣冒昧烦扰无任悚𢣷之至”</ref>嘉靖当天就立刻答回觉得徐阶说的很对,同意说现在由于王言不重,很多官员就非常恣放,徐阶顺势又上奏说重中之重是杜绝贪脏。于是在七月时,嘉靖下谕给徐阶,觉得欺谤、贪肆的官员太多,不把祖宗法度放在眼里,并觉得冢宰,<ref>《周礼》天官冢宰:“惟王建国「注:建立也周公居摄而作六典之职谓之周礼营邑于土中七年致政成王以此礼授之使居雒邑治天下司徒职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王如字干宝云王天子之号三代所称雒音洛水名也本作洛后汉都洛之阳改为雒景京领反下皆同】」「疏:自此以下至以为民极五句六官之首同此序者以其建国设官为民不异故也王者临统无边故首称惟王明事皆统之于王王既位矣当择吉土以建国为先故次言建国于中辩四方正宫庙之位复体国经野自近及远也于是设官分职助理天工众人取中以为治体列文先后次第应然其实建国之初岂未设官分职也直以作序之意主在设官分职为民极耳故终言之惟王建国者言惟谓若尚书云惟三月之类皆辞不为义建立也惟受命之王乃可立国城于地之中必居地中者【案尚书康诰云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郑注云岐镐之域处五岳之外周公为其于政不均故东行于洛邑合诸侯谋作天子之居据郑此言则文武所居为非地中政教不均故居地中也【案桓二年左氏传云昔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则居洛本是武王之意至成王周公时恐天下为疑更与诸侯谋定之也若然五帝以降尧治平阳舜治安邑唯汤居亳得地中以外皆不得地中而政令均天下治者其时虽不得地中并在五岳之内又以民淳易治故不要在地中以周则不在五岳之内故郑云岐镐处五岳之外也】【注建立至国焉【释曰云周公居摄而作六典之职谓之周礼者】【案礼记明堂位云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颁度量于天下】【又案书传亦云六年制礼作乐所制之礼则此周礼也】【又云而作六典者下文大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天官治典地官教典春官礼典夏官政典秋官刑典冬官事典是六典之职也】【又云营邑于土中者即《召诰云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是也】【又云七年致政成王者明堂位文必七年者洛诰云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郑注以文武受命七年而崩周公不敢过其数也】【又云以此礼授之使居雒邑治天下者此郑解周公制礼必兼言建国于洛邑之意【案尚书洛诰云周公曰孺子来相宅乱为四方新辟是使居洛邑也下云惠笃叙无有遘自疾是授以此礼使行之也】【又案书传云一年救乱二年伐殷三年践奄四年建侯卫五年营成周六年制礼作乐七年致政成王】郑用此文则四年封康叔于卫为建侯卫【案康诰云周公初基作新大邑洛谓初为基址之处至五年内营之是以书传云五年营成周成周与王城同时营则五年营洛邑与孔安国为营洛邑封康叔制礼作乐同是摄政七年异又引司徒职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彼先郑注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今颍川阳城地为然天地之所合者则礼记郊特牲云天地合万物生谓天地配合万物以生是也四时交者则尚书云宅南交孔云夏与春交举一隅若然则秋与夏交冬与春交可知也】】【又云风雨之所会者谓若礼记礼器云风雨时即谓风雨会时也阴阳之所和者谓若昭四年申丰云冬无愆阳夏无伏阴二气和顺也然则百物阜安者阜盛也然犹如是如是于地中得所故百物盛安也乃建王国者于百物盛安之处乃立王国王国则洛邑王城是也郑引此者破贾马之徒建国为诸侯国此六官同序皆云建国岂王国未立先建诸侯国乎明不可也】」辨方正位【辨别也【郑司农云别四方正君臣之位君南面臣北面之属玄谓考工匠人建国水地以县置埶木以县视以景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是别四方召诰曰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雒卜宅厥既得卜则经营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雒汭越五日甲寅位成正位谓此定宫庙【辨本亦作辩徐邈刘昌宗皆方免反一音平勉反别彼列反下同县音玄下同埶木鱼列反下同召诰上上诏反下古报反大音泰汭人锐反】】】「疏:谓建国之时辨别也先须视日景以别东西南北四方使有分别也正位者谓四方既有分别又于中正宫室朝廷之位使得正也【注辨别至宫庙【释辨别也此直训不释者司农云别四方义当矣故康成训之也郑司农者郑众字仲师但周礼之内郑康成所存注者有三家司农之外又有杜子春郑大夫者郑少赣二郑皆康成之先故言官不言名字杜子春非己宗故指其名也】【司农云正君臣之位君南面臣北面之属者【案易纬乾凿度云不易者天在上地在下君南面臣北面父坐子伏】】司农据而言焉玄谓者大略一部之内郑玄若在司农诸家上注者是玄注可知悉不言玄谓在诸家下注者即称玄谓以别诸家又在诸家前注者是诸家不释者也又在诸家下注者或增成诸家义则此司农云别四方于文不足引考工记以证之是也或有破诸家者则此司农正位谓正君臣面位引召诰为宫室朝廷之位破之是也考工匠人建国水地以县者谓水平之法在地曰埶木以绳县于埶木上然后从傍以水望县即知地之高下而平之也【又云置埶木以县者既平得地欲正其东西南北之时先于中置一埶木恐埶木下不正先以县正之埶木正乃视以景景谓于埶木端自日出画之以至日入即得景为规识之】故云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规之交处即东西正也又于两交之间中屈之指埶木又知南北正也仍恐不审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诸北极之星以正朝夕乃审矣引召诰以下者【案召诰惟太保先周公相宅越若来三月惟丙午朏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汭卜宅】此言越三日戊申者从三月丙午朏朏明生之名月三日也则越三日戊申月五日召公至洛汭也【又云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洛汭】月七日也越五日甲寅位成月十一日也皆通本数之也宫室朝廷之位皆成也引之者证正位谓此宫室位破司农为君臣父子之位以其国家草创下论体国经野理应先定宫庙室位岂有宫庙等位未成先正君臣面位乎又与匠人建国次第不合故郑依匠人之次及召诰之文为定宫室之位【案左氏庄公传云水昏正而栽】知是十月始兴土功今于三月为洛邑者左传用十月是寻常法今建王城远述先君之志是兴作大事不可以常法难之也」体国经野「体犹分也经谓为之里数【郑司农云营国方九里国中九经九纬左祖右社面朝后市野则九夫为井四井为邑之属是也【体郑云体犹分也】干宝云体形体【朝直遥反】】」「疏:释曰体犹分也国谓城中也分国城之中为九经九纬左祖右社之属经谓为之里数此野谓二百里以外三等采地之中有井田之法九夫为井井方一里之等是也【注体犹至是也】【释曰言体犹分者谓若人之手足分为四体得为分也经谓为之里数者此据野中而有井方一里之等故经为里数解之】司农云营国方九里已下并冬官考工记匠人文彼云营国方九里旁三门旁谓四方方三门则王城十二门门有三道三三而九则九道南北之道谓之经东西之道谓之纬经纬之道皆九轨【又云左祖右社者此据中门外之左右宗庙是阳故在左社稷是阴故在右面朝后市者三朝皆是君臣治政之处阳故在前三市皆是贪利行刑之处阴故在后也】【又言野则九夫为井此是地官小司徒职文】彼云乃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也井方一里邑方二里丘方四里甸方八里县方十六溃都方三十二里引彼文略故云之属兼之也【案载师职云家邑任稍地小都任县地大都任畺地】是畿内乡遂及四等公邑皆为沟洫法无此方里为并之事家邑小都大都三等采地乃有方里为井之属但郊外曰野大总言耳散文国外则曰野故乡大夫职云国中七尺野自六尺是城外则经中野对国言之谓国外则曰野但郑据小司徒成文而言」设官分职「郑司农云置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各有所职而百事举」「疏:释曰既体国经野此须立官以治民故云设官分职也【注郑司农至事举】释曰此谓设天地四时之官即六卿也既有其官须有司职故云各有所职职谓主也天官主治地官主教春官主礼夏官主政秋官主刑冬官主事六官官各六十则合有三百六十官官各有主故云百事举」以为民极「【极中也】令天下之人各得其中不失其所【令力呈反】」「疏:释曰百人无主不散则乱是以立君治之君不独治也又当立臣为辅【极中也】言设官分职者以治民令民得其中正使不失其所故也【【注极中也至其所】释曰极中也尔雅文【案尚书洪范云皇建其有极惟时厥庶民于汝极谓皇建其有中之道庶民于之取中于下人各得其中不失所也】】」乃立天官冢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国。「掌主也邦治王所以治邦国也佐犹助也郑司农云邦治谓总六官之职也故大宰职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六官皆总属于冢宰故论语曰君薨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言冢宰于百官无所不主尔雅曰冢大也冢宰大宰也【郑云宰主也】【干云济其清浊和其刚柔而纳之中和曰宰【治直吏反注邦治下治官皆同大宰音泰注及后放此】】」「疏:释曰六官皆云乃立者【以作序之由本序设官之意故先云以为民极次云所设之官故皆云乃立腾上起下之辞也】天官冢宰者【据下注而言则此言冢宰者据总摄六职若据当职则称大宰也】使帅其属【案小宰六属而言则此属唯指六十官之属也】掌邦治者【【掌主也】言主治则兼六官以其五官虽有教礼政刑事不同皆是治法也】云佐王均邦国者【以大宰掌均节财用故也周礼以邦国连言者据诸侯也单言邦单言国者多据王国也然不言均王国而言均邦国者王之冢宰若言王国恐不兼诸侯今言邦国则举外可以包内也【注掌主至宰也】】释曰玄云邦治王所以治邦国也者此即司农所引大宰职佐王治邦国一也但司农虽引之不指释此经邦治故玄就足之司农引论语者欲见天子冢宰兼百官之义言百则三百六十一也且论语言君薨据诸侯言冢宰百官据天子互言之者欲见天子诸侯君死世子居丧使大臣听政同也冢宰大宰者言不异人也」”</ref>明代延伸为吏部尚书,俗称天官。<ref>《明史》志第四十八:“尚书掌天下官吏选授封勋考课之政令以甄别人才赞天子治盖古冢宰之职视五部为特重”</ref>}}应该为此负责,于是徐阶告诉了时任吏部尚书的严讷,严讷赶紧上疏,提出让各地抚按官员加紧巡查,上报所有不法事。<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二三:“甲申上谕大学士徐阶等曰今人臣中欺谤者不无而外官贪肆为尤甚国民苦悉此辈所为祖宗法度视为眇耳此本在冢宰力行阶等以示吏部尚书严讷讷奏今为国守土而于民为最亲者莫切于守令若守令忠廉则国与民两受其福贪肆则两受其害诚不可不辨也大抵人臣忠则诚心报国而守法恒谨故克励于廉肆则放心为利而视法恒轻故敢行其贪贪廉之间可验忠肆忠肆之判寔系理忽近者藩臬有司率不能体皇上为国为民之心或赃罚纸赎之隐匿或拆乾长例之滥收或羡余火耗之侵渔或里甲夫马之克落或科派劝借之横加或寿仪节礼之概受或广市土产以结欢于要势或极腆供亿以善事乎上官淫刑以残伤逞诈以笼络潜贿以枉法假公以济私有臣如此国安得不亏民安得不苦皇上洞见弊源欲申明祖宗法度而命臣等以力行臣等敢不奉诏请行各抚按官不待复命即将所属贪肆有迹者以名闻听本部分别处治臣等又惟人不易知知人不易万一有力者行其苞苴有挟者凭于城社有智者巧设机械善于弥缝如此大奸反得漏网而惟悃愊孤寒之辈乃輙及之明有国典幽有天道不可欺也仍乞皇上亲降德音责以虗心秉公博访细察必使可去者无不去所去者果可去上以为国下以为民而一无所私为焉如臣等及抚按但有所私听两京科道官从实紏之入得旨藩臬有司贪肆者如议行抚按官从公劾奏如有不当尔部中及都察院科道官即行参治其抚按官仍令督率守巡遍历郡邑稽查奸弊修举职务如敢玩逸一体参劾尔等推升选用务秉至公以体朕保国为民至意”</ref>后来严讷将那些政绩优异的州县官员破格提升,使得朝廷效率高了很多,严讷也将他可以如此成功归功于徐阶,认为在徐阶执掌朝政的这段时间,不为他做事设置阻碍,任命的大臣也很有才贤。<ref>《明会要》卷三十一:“四十二年严讷为吏部尚书舆朝士约有事白于朝房毋谒私邸慎择曹郎务抑奔竞振淹滞又以资格太拘人才不能尽仿先朝三途并用法州县吏政绩异者破格超擢铨政一新尝语人曰铨臣与辅臣必同心乃有济吾掌铨二年适华亭当国事无阻且所任选郎贤举无失人华亭谓徐阶选郎则陆光祖也”</ref>在这样的背景下,时任刑科给事中的陈瓒上疏请求恢复那些因为直言而被废斥的官员,平反各种冤狱。尽管徐阶因陈瓒为他出了很多计画,非常重视陈瓒,可惜嘉靖在看到奏疏后大怒,将陈瓒除名。<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九·陈瓒:“迁左给事中劾文选郎南轩请录建言废斥者帝震怒杖六十除名”</ref><ref>《国榷》卷六十四:“刑科左给事中陈瓒请斥遗奸采遗贤遗奸为文选郎中南轩遗贤谓在告诸臣部覆轩悮则有之贼则否上调轩责瓒欺扰杖六十削籍”</ref>
  
 
====严世蕃授首====
 
====严世蕃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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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quote|quote=<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嘉靖遗诏'''</div><br>朕以宗人入继大统,获奉宗庙四十五年,深惟享国久长,累朝未有。乃兹弗起,夫复何憾。但念朕远奉列圣之家法,近承皇考之身教,一念惓惓。本惟敬天勤民是务,只缘多病,过求长生,遂致奸人乘机诳惑,祷祠日举,土木岁兴,郊庙之祀不亲,朝讲之仪久废,既违成宪,亦负初心。迩者天启朕衷,方图改彻,而据婴痰疾,补过无由,每一追思,惟增愧恨,盖愆成美,端仗后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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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遗诏'''</div><br>朕以宗人入继大统,获奉宗庙四十五年,深惟享国久长,累朝未有。乃兹弗起,夫复何憾。但念朕远奉列圣之家法,近承皇考之身教,一念惓惓。本惟敬天勤民是务,只缘多病,过求长生,遂致奸人乘机诳惑,祷祠日举,土木岁兴,郊庙之祀不亲,朝讲之仪久废,既违成宪,亦负初心。迩者天启朕衷,方图改彻,而据婴痰疾,补过无由,每一追思,惟增愧恨,盖愆成美,端仗后贤。
  
 
 皇子后贤,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上遵祖训,下顺群情,即皇帝位,勉修令德,勿遇毁伤。丧礼依旧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祭用素馐,毋禁民间音乐嫁娶。宗室亲郡王,藩屏为重,不可擅离封域;各处总督、镇巡、三司官,地方攸系,不可擅去职守。闻丧之日,各止于本处,朝夕哭临。三日进香,差官代行;卫所、府、州、县并土官俱免进香。郊社之礼及朕祔葬祔飨各稽祖宗旧典,斟酌改正。
 
 皇子后贤,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上遵祖训,下顺群情,即皇帝位,勉修令德,勿遇毁伤。丧礼依旧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祭用素馐,毋禁民间音乐嫁娶。宗室亲郡王,藩屏为重,不可擅离封域;各处总督、镇巡、三司官,地方攸系,不可擅去职守。闻丧之日,各止于本处,朝夕哭临。三日进香,差官代行;卫所、府、州、县并土官俱免进香。郊社之礼及朕祔葬祔飨各稽祖宗旧典,斟酌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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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极诏====
 
====登极诏====
{{cquote|quote=<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隆庆登极诏'''</div><br>惟我祖宗,圣圣相承,至治鸿功,超越千古。暨我皇考大行皇帝,以经文纬武之德,建安内攘外之勋,增光先朝,垂庇后世,方幸永赖,遽尔上宾,特厪凭几之言,属以神器之重。朕茕茕在疚,本不忍闻。而文武群臣,下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乃遵遗诏,以是月二十六日,祗告天地、宗庙、社稷,即皇帝位,以明年为隆庆元年。仰惟末命之昭垂,深望继述之兼善,俛焉自省,岂所能胜。然而先志不可不成,圣训不敢不奉,是用推类以尽义,通变以宜时,期衍旧恩,遹弘新化,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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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庆登极诏'''</div><br>惟我祖宗,圣圣相承,至治鸿功,超越千古。暨我皇考大行皇帝,以经文纬武之德,建安内攘外之勋,增光先朝,垂庇后世,方幸永赖,遽尔上宾,特厪凭几之言,属以神器之重。朕茕茕在疚,本不忍闻。而文武群臣,下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乃遵遗诏,以是月二十六日,祗告天地、宗庙、社稷,即皇帝位,以明年为隆庆元年。仰惟末命之昭垂,深望继述之兼善,俛焉自省,岂所能胜。然而先志不可不成,圣训不敢不奉,是用推类以尽义,通变以宜时,期衍旧恩,遹弘新化,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
  
 
 郊社等礼,及祔葬、祔享,遵奉遗诏,各稽祖宗旧典,斟酌改正。礼部会官查议旧礼,某项当复新礼,某项当罢,某礼当行于某处,某礼当举于某时,并陵葬、庙享当祔之正,逐一开具奏请。
 
 郊社等礼,及祔葬、祔享,遵奉遗诏,各稽祖宗旧典,斟酌改正。礼部会官查议旧礼,某项当复新礼,某项当罢,某礼当行于某处,某礼当举于某时,并陵葬、庙享当祔之正,逐一开具奏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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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之议====
 
====祭典之议====
 隆庆元年八月二十六日,隆庆下旨准备亲自于[[天寿山]]进行[[秋祭]],徐阶得旨后并没有执行,而是先上《止驾诣天寿山》疏劝阻隆庆。徐阶在奏疏中解释尽管隆庆是因“圣孝”{{efn-ur|天寿山为明代皇帝山陵所在之处 隆庆秋祭于天寿山为祭奠历代先皇。}} 才想亲自去天寿山,但是天子之孝以社稷为重,这也是为什么礼制规定天子亲自去的只有太庙,山陵等之需要排遣官员就行;他还说宣大蓟辽四镇经常有警报,不适合天子外出。<ref>《世经堂集》卷四·止驾诣天寿山疏一:“伏蒙圣谕朕诣天寿山行秋祭礼一应事物都照例行择日来看钦此臣等仰惟皇上欲躬诣天寿山行秋祭礼盖重祖宗弓剑之藏切岁时霜露之感此乃圣孝所发比之别样游幸不同臣等岂不欲将顺但天子之孝以保安社稷为大故累朝旧制发引之送止于午门而祭之礼惟太庙亲奉其山陵皆只遣官即在常时尚不轻出凡以重社稷也今东西二日夕窥伺发旗聚兵已有形迹蓟辽宣大警报屡闻此何时耶皇上顾欲冒危而往万一至彼稍有震惊于时悔之亦复何及此不独臣等及诸臣民不愿皇上有此举动窃惟祖宗在天之灵爱护圣躬记念社稷尤不乐皇上有此行也臣等备员辅导义同休戚所有一应事物并择日等未敢传示各衙门举行伏乞深留圣恩俯垂照察特赐停止臣等不胜至幸所有原因奉圣谕谨用进缴”</ref>隆庆紧接着下旨让徐阶遵照之前的旨意执行,徐阶便于次日再上疏继续劝阻,他奏说边报紧急,而且沿路百姓由于天灾非常愁苦,如果隆庆一路走过去,难保没有什么意外。隆庆对此回应说他(徐阶)接到圣旨就应该执行,为何还要有这样的“烦言”,<ref>《世经堂集》卷四·止驾诣天寿山疏二:“臣等钦奉圣谕朕诣天寿山行秋祭礼一应事物都照例行择日来看钦此随该臣等以时防具奏请乞停止伏奉御批卿等照前旨传行钦此切惟君令臣行此乃正礼今皇上欲诣天寿山若使事无关系臣等何敢稽违但目下边报实在紧急前后章奏必皆上经圣览非臣等假说仰惟皇上承受祖宗基业至大至重何当此之时不自深计详虑而欲轻易远处耶且自大雨之后军民田亩既被水淹所居房屋亦各倒塌愁苦无聊之状处处皆然皇上一意安辑抚绥尚恐不能无意外之变况又正有边报安可以此一行触冒两端之患也臣等反复思惟宁拂皇上之意决不敢误皇上之事所有圣谕仍不敢传行伏乞圣明俯鉴下情收回成命臣等不胜悚惕仰望之至奉圣旨朕旨一出卿当即举传行又何有此烦言”</ref>徐阶不得不继续回奏,引用了李世忠的回报,说喜峰口、古北口都有敌军要犯,继续劝说隆庆,隆庆最终放弃了在此时亲去,说等事态平稳后再议。<ref>《世经堂集》卷四·止驾诣天寿山疏三:“伏蒙圣谕朕旨一出卿等当即举传行又何有此烦言钦此臣等捧读不胜悚惕臣等非不知圣旨一出即当举传行所以再疏劝止不避烦渎者只为皇上计为国家计耳夫天寿山之后即是黄花镇其黄花镇之外即是地今虏即结聚万一忽然进入何以支持适才据总兵李世忠报称东虏土蛮等要犯喜峰口迤东地方臣等不知皇上何所见闻何所依靠而坚欲为此行也臣等亦知顺旨可以取悦但计度利害委实不敢以国家之事轻试于危险伏乞圣明照察俯赐停止臣等幸甚国家幸甚臣等无任恳切祈请之至奉圣旨待事宁奏请”</ref><ref>《弇州山人续稿》卷一三六·徐文贞公行状:“上欲以九月诣天寿山行祀诸陵公语同列言皇上此举盖重祖宗弓剑之藏切岁时霜露之感非他游幸比第天子之孝以保安社稷为大故龙遁发引尚不亲送山陵二祭止于遣官今自大雨而后禾稼渰没坊舍摧塌万乘亲行六师供亿何以待之盖持者再而上不听乃盛陈北虏窥伺叵测意以闻使报俟异日其明年春警稍解上竟行”</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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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庆元年八月二十六日,隆庆下旨准备亲自于[[天寿山]]进行[[秋祭]],徐阶得旨后并没有执行,而是先上《止驾诣天寿山》疏劝阻隆庆。徐阶在奏疏中解释尽管隆庆是因“圣孝”,才想亲自去天寿山,但是天子之孝以社稷为重,这也是为什么礼制规定天子亲自去的只有太庙,山陵等之需要排遣官员就行;他还说宣大蓟辽四镇经常有警报,不适合天子外出。<ref>《世经堂集》卷四·止驾诣天寿山疏一:“伏蒙圣谕朕诣天寿山行秋祭礼一应事物都照例行择日来看钦此臣等仰惟皇上欲躬诣天寿山行秋祭礼盖重祖宗弓剑之藏切岁时霜露之感此乃圣孝所发比之别样游幸不同臣等岂不欲将顺但天子之孝以保安社稷为大故累朝旧制发引之送止于午门而祭之礼惟太庙亲奉其山陵皆只遣官即在常时尚不轻出凡以重社稷也今东西二日夕窥伺发旗聚兵已有形迹蓟辽宣大警报屡闻此何时耶皇上顾欲冒危而往万一至彼稍有震惊于时悔之亦复何及此不独臣等及诸臣民不愿皇上有此举动窃惟祖宗在天之灵爱护圣躬记念社稷尤不乐皇上有此行也臣等备员辅导义同休戚所有一应事物并择日等未敢传示各衙门举行伏乞深留圣恩俯垂照察特赐停止臣等不胜至幸所有原因奉圣谕谨用进缴”</ref>隆庆紧接着下旨让徐阶遵照之前的旨意执行,徐阶便于次日再上疏继续劝阻,他奏说边报紧急,而且沿路百姓由于天灾非常愁苦,如果隆庆一路走过去,难保没有什么意外。隆庆对此回应说他(徐阶)接到圣旨就应该执行,为何还要有这样的“烦言”,<ref>《世经堂集》卷四·止驾诣天寿山疏二:“臣等钦奉圣谕朕诣天寿山行秋祭礼一应事物都照例行择日来看钦此随该臣等以时防具奏请乞停止伏奉御批卿等照前旨传行钦此切惟君令臣行此乃正礼今皇上欲诣天寿山若使事无关系臣等何敢稽违但目下边报实在紧急前后章奏必皆上经圣览非臣等假说仰惟皇上承受祖宗基业至大至重何当此之时不自深计详虑而欲轻易远处耶且自大雨之后军民田亩既被水淹所居房屋亦各倒塌愁苦无聊之状处处皆然皇上一意安辑抚绥尚恐不能无意外之变况又正有边报安可以此一行触冒两端之患也臣等反复思惟宁拂皇上之意决不敢误皇上之事所有圣谕仍不敢传行伏乞圣明俯鉴下情收回成命臣等不胜悚惕仰望之至奉圣旨朕旨一出卿当即举传行又何有此烦言”</ref>徐阶不得不继续回奏,引用了李世忠的回报,说喜峰口、古北口都有敌军要犯,继续劝说隆庆,隆庆最终放弃了在此时亲去,说等事态平稳后再议。<ref>《世经堂集》卷四·止驾诣天寿山疏三:“伏蒙圣谕朕旨一出卿等当即举传行又何有此烦言钦此臣等捧读不胜悚惕臣等非不知圣旨一出即当举传行所以再疏劝止不避烦渎者只为皇上计为国家计耳夫天寿山之后即是黄花镇其黄花镇之外即是地今虏即结聚万一忽然进入何以支持适才据总兵李世忠报称东虏土蛮等要犯喜峰口迤东地方臣等不知皇上何所见闻何所依靠而坚欲为此行也臣等亦知顺旨可以取悦但计度利害委实不敢以国家之事轻试于危险伏乞圣明照察俯赐停止臣等幸甚国家幸甚臣等无任恳切祈请之至奉圣旨待事宁奏请”</ref><ref>《弇州山人续稿》卷一三六·徐文贞公行状:“上欲以九月诣天寿山行祀诸陵公语同列言皇上此举盖重祖宗弓剑之藏切岁时霜露之感非他游幸比第天子之孝以保安社稷为大故龙遁发引尚不亲送山陵二祭止于遣官今自大雨而后禾稼渰没坊舍摧塌万乘亲行六师供亿何以待之盖持者再而上不听乃盛陈北虏窥伺叵测意以闻使报俟异日其明年春警稍解上竟行”</ref>
  
 
 在隆庆二年二月,隆庆决定亲自去天寿山进行春祭,就在十三日,时卧病在家的徐阶被催促跟随前去,他更是被以“公独能高卧不一,扈跸奉俎豆于永陵之下乎?”所威胁,不得不在二十七日跟随隆庆一同春祭。二十八日到达天寿山后,隆庆本来想要出斋宫观看历代陵墓的形势,徐阶在旁以旅途劳累为由继续阻拦隆庆外出的念头,使得隆庆最后祭典完成后才得以一观。<ref>《明实录》穆宗实录·卷十七:“上敕礼部曰天寿山春祭朕躬诣行礼其择日以闻于是礼部奏上仪注一本月二十七日巳时圣驾发京一前期一日上率中宫皇贵妃等妃以将诣 天寿山春祭行礼告奉先殿及世宗皇帝几筵殿弘孝殿神霄殿用祝文祭品如常仪一锦衣卫设丹陛仪卫扈行一兵部奏请简命文武大臣居守京师请敕行事及奏请直守皇城四门京城九门分调京营参游等官把守各山口关隘戎政衙门选点扈驾军马及差科道官点闸一户部照例关给扈从官军行粮一工部差官修理桥梁道路一光禄寺随处预备御膳及酒饭供具一扈从官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掌印官各一员司属官各一员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太仆寺掌印官各一员六科十三道官各一员太常寺光禄寺尚宝司制敕房中书科鸿胪寺顺天府应该执事人员太医院钦天监各掌印官一员一扈从官在途供事以便衣朝参以常服一二十七日免朝 驾发由长安左门出后妃辇轿由东安门出一扈从官前行居守大臣同文武百官俱吉服趋赴德胜门外恭候送驾一是日驾次巩华城行宫昌平州官吏师生耆老人等跪迎道傍驾至行宫进膳毕上出升座从官朝见行叩头礼如常仪鸿胪寺官引昌平州官吏师生及公差有事官员见行五拜三叩头礼是日驻驆巩华城行宫一二十八日早上升座从官朝参毕先诣天寿山行宫候驾一是日上至 天寿山红门降辇由左门入升舆后妃后随驾至感思殿进膳毕 上出升座从官行叩头礼本日驻跸感思殿一二十九日 驾驻感思殿从官行礼如常仪一三十日质明行春祭礼上具青袍乘板舆至长陵门外东降舆导引官导上至殿左门外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对引官导上至拜位奏就位奏诣前内赞导上至香案前奏上香上三上香跪讫奏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内赞导上至御案前奏献帛讫导上至成祖文皇帝御座前奏献爵讫导至仁孝文皇后御座前奏献爵讫奏复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赞读祝讫奏俯伏传赞百官同典仪唱亚献礼终献礼执爵者代献讫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 上退拜位之东捧祝帛官出殿门内赞奏礼毕传赞百官同上随诣 永陵行礼俱如 长陵仪是日遣官六员俱青服遵照钦命分诣 献陵 景陵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行礼一从官俱青服恭诣 长陵 永陵陪祀毕先行趋赴感思殿门外候驾一本日驾发回京免朝从官先行至巩华城行宫候驾驾至行宫进膳毕从官行叩头礼如常仪鸿胪寺官引昌平州官吏师生辞行礼如前仪朝毕从官先行至德胜门候驾驾至文武百官及军民耆老人等俱于门外候迎居守文武大臣伏谒驾前致词行叩头礼教坊司大乐鼓吹振作驾由长安左门入后妃辇轿由东安门入上诣奉先殿世宗皇帝几筵殿弘孝殿神霄殿谒告行礼俱如初仪报可”</ref>
 
 在隆庆二年二月,隆庆决定亲自去天寿山进行春祭,就在十三日,时卧病在家的徐阶被催促跟随前去,他更是被以“公独能高卧不一,扈跸奉俎豆于永陵之下乎?”所威胁,不得不在二十七日跟随隆庆一同春祭。二十八日到达天寿山后,隆庆本来想要出斋宫观看历代陵墓的形势,徐阶在旁以旅途劳累为由继续阻拦隆庆外出的念头,使得隆庆最后祭典完成后才得以一观。<ref>《明实录》穆宗实录·卷十七:“上敕礼部曰天寿山春祭朕躬诣行礼其择日以闻于是礼部奏上仪注一本月二十七日巳时圣驾发京一前期一日上率中宫皇贵妃等妃以将诣 天寿山春祭行礼告奉先殿及世宗皇帝几筵殿弘孝殿神霄殿用祝文祭品如常仪一锦衣卫设丹陛仪卫扈行一兵部奏请简命文武大臣居守京师请敕行事及奏请直守皇城四门京城九门分调京营参游等官把守各山口关隘戎政衙门选点扈驾军马及差科道官点闸一户部照例关给扈从官军行粮一工部差官修理桥梁道路一光禄寺随处预备御膳及酒饭供具一扈从官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堂上掌印官各一员司属官各一员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太仆寺掌印官各一员六科十三道官各一员太常寺光禄寺尚宝司制敕房中书科鸿胪寺顺天府应该执事人员太医院钦天监各掌印官一员一扈从官在途供事以便衣朝参以常服一二十七日免朝 驾发由长安左门出后妃辇轿由东安门出一扈从官前行居守大臣同文武百官俱吉服趋赴德胜门外恭候送驾一是日驾次巩华城行宫昌平州官吏师生耆老人等跪迎道傍驾至行宫进膳毕上出升座从官朝见行叩头礼如常仪鸿胪寺官引昌平州官吏师生及公差有事官员见行五拜三叩头礼是日驻驆巩华城行宫一二十八日早上升座从官朝参毕先诣天寿山行宫候驾一是日上至 天寿山红门降辇由左门入升舆后妃后随驾至感思殿进膳毕 上出升座从官行叩头礼本日驻跸感思殿一二十九日 驾驻感思殿从官行礼如常仪一三十日质明行春祭礼上具青袍乘板舆至长陵门外东降舆导引官导上至殿左门外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对引官导上至拜位奏就位奏诣前内赞导上至香案前奏上香上三上香跪讫奏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内赞导上至御案前奏献帛讫导上至成祖文皇帝御座前奏献爵讫导至仁孝文皇后御座前奏献爵讫奏复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赞读祝讫奏俯伏传赞百官同典仪唱亚献礼终献礼执爵者代献讫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 上退拜位之东捧祝帛官出殿门内赞奏礼毕传赞百官同上随诣 永陵行礼俱如 长陵仪是日遣官六员俱青服遵照钦命分诣 献陵 景陵裕陵 茂陵 泰陵 康陵行礼一从官俱青服恭诣 长陵 永陵陪祀毕先行趋赴感思殿门外候驾一本日驾发回京免朝从官先行至巩华城行宫候驾驾至行宫进膳毕从官行叩头礼如常仪鸿胪寺官引昌平州官吏师生辞行礼如前仪朝毕从官先行至德胜门候驾驾至文武百官及军民耆老人等俱于门外候迎居守文武大臣伏谒驾前致词行叩头礼教坊司大乐鼓吹振作驾由长安左门入后妃辇轿由东安门入上诣奉先殿世宗皇帝几筵殿弘孝殿神霄殿谒告行礼俱如初仪报可”</ref>
行 308: 行 306:
  
 
=====争议=====
 
=====争议=====
 徐家在海瑞就任时所拥有的土地数目有多种记载,少则二、三万亩,多则四、五十万亩。{{efn-ur|徐阶在 《世经堂集》中称只有两万亩<ref>《世经堂续集》卷十一·复潘笠江:“家下田亩其载书册不过二万册外又别无户不知所谓四五十万者安顿何处若当道诸公肯加查核有无便立见矣夫田既少则所入薄所入薄则家人自不能多养只观家下无歌童无食客可类推也今三小儿家人自先世所遗及累年所畜委不过百祗缘近年刁徒概以顾募种田并住房人等告作家人”</ref><br>朱国祯在《皇明史概》中记载十八万亩<ref>《皇明大事记》卷三十八:“徐在事久家富传言有田十八万亩诸子嗜利奴仆多藉势纵横”</ref><br>伍袁萃在《林居漫录》中记载二十四万亩<ref>《林居漫录》卷一:“华亭在政府久富于分宜有田二十四万子弟家奴暴横闾里一方病之如坐水火”</ref><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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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在海瑞就任时所拥有的土地数目有多种记载,少则二、三万亩,多则四、五十万亩。《世经堂集》中称只有两万亩<ref>《世经堂续集》卷十一·复潘笠江:“家下田亩其载书册不过二万册外又别无户不知所谓四五十万者安顿何处若当道诸公肯加查核有无便立见矣夫田既少则所入薄所入薄则家人自不能多养只观家下无歌童无食客可类推也今三小儿家人自先世所遗及累年所畜委不过百祗缘近年刁徒概以顾募种田并住房人等告作家人”</ref><br>朱国祯在《皇明史概》中记载十八万亩<ref>《皇明大事记》卷三十八:“徐在事久家富传言有田十八万亩诸子嗜利奴仆多藉势纵横”</ref><br>伍袁萃在《林居漫录》中记载二十四万亩<ref>《林居漫录》卷一:“华亭在政府久富于分宜有田二十四万子弟家奴暴横闾里一方病之如坐水火”</ref><br>
  
 
====高拱上台====
 
====高拱上台====
行 317: 行 315:
 
===逝世===
 
===逝世===
 
 万历三年,徐阶大病,在致书李见罗时说道自己已经七十三岁,夏天这次大病虽然没死,但是也已经是废人了。秋天时海潮倒灌淹没了很多田野,徐阶请托巡按御史上疏请减免漕粮和常赋。万历十一年二月,徐阶以八十一高寿因剧病在月末与世长辞,李廷机后为徐阶请上文贞谥号:
 
 万历三年,徐阶大病,在致书李见罗时说道自己已经七十三岁,夏天这次大病虽然没死,但是也已经是废人了。秋天时海潮倒灌淹没了很多田野,徐阶请托巡按御史上疏请减免漕粮和常赋。万历十一年二月,徐阶以八十一高寿因剧病在月末与世长辞,李廷机后为徐阶请上文贞谥号:
{{quote box|align=center|quote= 谨按谥法:道德传闻曰文,大虑克就曰贞。以彼振藻词林,掉鞅艺囿,辑纬鸿业,润色太平。讲新建之微言,窃前修之堂奥,可以为文矣。乃其比肩壬人,左机右阱,接迹浊世,波荡缘棼,国本危疑,叔孙之箝口末命仓卒,子孟之所怵心自非妙用,善藏圆机,能应缄滕弗固,茹钠未弘,何以脱羿彀之危,伸箫规之志,捧日于阳谷,回天于密微,曲运调停之权,光昭作遽之际,盖惟其远猷独秉,石尽渊涵,虑必八铉,规必万懻懻,是以垂绅缙笏,动中机宜平而邃不显,功懋而人莫窥,默奠九彝之安,阴培万年之祚,此惟可与沈几密暮者道,禾易为浅衷弱植者言也。律之大虑克就可不谓贞乎?昔魏征正色于贞观杨士奇受遗于昭代,而身殁之后,并谥文贞,以今方彼,殆有过之无不及矣。某稽之令甲参之舆论,谥以文贞,洵非虚美。<ref>《李文节集》卷二十八:“谨按谥法道德传闻曰文大虑克就曰贞以彼振藻词林掉鞅艺囿辑纬鸿业润色太平讲新建之微言窃前修之堂奥可以为文矣乃其比肩壬人左机右阱接迹浊世波荡缘棼国本危疑叔孙之箝口末命仓卒子孟之所怵心自非妙用善藏圆机能应缄滕弗固茹钠未弘何以脱羿彀之危伸箫规之志捧日于阳谷回天于密微曲运调停之权光昭作遽之际盖惟其远猷独秉石尽渊涵虑必八铉规必万懻懻是以垂绅缙笏动中机宜平而邃不显功懋而人莫窥默奠九彝之安阴培万年之祚此惟可与沈几密暮者道禾易为浅衷弱植者言也律之大虑克就可不谓贞乎昔魏征正色于贞观杨士奇受遗于昭代而身殁之后并谥文贞以今方彼殆有过之无不及矣某稽之令甲参之舆论谥以文贞洵非虚美”</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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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按谥法:道德传闻曰文,大虑克就曰贞。以彼振藻词林,掉鞅艺囿,辑纬鸿业,润色太平。讲新建之微言,窃前修之堂奥,可以为文矣。乃其比肩壬人,左机右阱,接迹浊世,波荡缘棼,国本危疑,叔孙之箝口末命仓卒,子孟之所怵心自非妙用,善藏圆机,能应缄滕弗固,茹钠未弘,何以脱羿彀之危,伸箫规之志,捧日于阳谷,回天于密微,曲运调停之权,光昭作遽之际,盖惟其远猷独秉,石尽渊涵,虑必八铉,规必万懻懻,是以垂绅缙笏,动中机宜平而邃不显,功懋而人莫窥,默奠九彝之安,阴培万年之祚,此惟可与沈几密暮者道,禾易为浅衷弱植者言也。律之大虑克就可不谓贞乎?昔魏征正色于贞观杨士奇受遗于昭代,而身殁之后,并谥文贞,以今方彼,殆有过之无不及矣。某稽之令甲参之舆论,谥以文贞,洵非虚美。<ref>《李文节集》卷二十八:“谨按谥法道德传闻曰文大虑克就曰贞以彼振藻词林掉鞅艺囿辑纬鸿业润色太平讲新建之微言窃前修之堂奥可以为文矣乃其比肩壬人左机右阱接迹浊世波荡缘棼国本危疑叔孙之箝口末命仓卒子孟之所怵心自非妙用善藏圆机能应缄滕弗固茹钠未弘何以脱羿彀之危伸箫规之志捧日于阳谷回天于密微曲运调停之权光昭作遽之际盖惟其远猷独秉石尽渊涵虑必八铉规必万懻懻是以垂绅缙笏动中机宜平而邃不显功懋而人莫窥默奠九彝之安阴培万年之祚此惟可与沈几密暮者道禾易为浅衷弱植者言也律之大虑克就可不谓贞乎昔魏征正色于贞观杨士奇受遗于昭代而身殁之后并谥文贞以今方彼殆有过之无不及矣某稽之令甲参之舆论谥以文贞洵非虚美”</ref>
  
 
 万历批准后又追赠徐阶为太师,他的孙子徐元春也升官为光禄少卿。<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其明年卒追赠太师谥文贞孙元春登进士官光禄少卿”</ref>
 
 万历批准后又追赠徐阶为太师,他的孙子徐元春也升官为光禄少卿。<ref>《名山藏》卷七十九·徐阶:“其明年卒追赠太师谥文贞孙元春登进士官光禄少卿”</ref>
行 330: 行 328:
 
==祭祀==
 
==祭祀==
 
 徐阶身居九卿之位时需要主持、参与各类祭祀典礼,如表所示:
 
 徐阶身居九卿之位时需要主持、参与各类祭祀典礼,如表所示:
{| class="wiki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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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 !! 公历 !! 官职 !! 祭位 !! 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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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五年八月己丑 || 1546年8月30日 || 吏部左侍郎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一四:“己丑祭帝社稷命公朱希忠代侯崔元伯陈鏸卫錞大学士夏言严嵩尚书周用费采侍郎孙承恩张治徐阶许成名崔桐陪祭”</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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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六年二月己丑 || 1547年2月26日 || 吏部左侍郎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百二十:“己丑祭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侯崔元伯陈鏸卫錞辅臣夏言严嵩尚书闻渊费采侍郎孙承恩张治徐阶许成名崔桐陪祀”</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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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六年八月己丑 || 1547年8月25日 || 吏部左侍郎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二六:“己丑祭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侯崔元伯陈鏸卫錞辅臣夏言严嵩尚书闻渊费采侍郎孙承恩张治徐阶许成名崔桐陪祀”</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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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七年二月己酉 || 1548年3月12日 || 吏部左侍郎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三三:“己酉祭帝社稷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侯崔元伯卫錞陈鏸焦栋大学士严嵩尚书闻渊费采文明侍郎孙承恩张治徐阶陪祀”</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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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七年八月甲子 || 1548年9月23日 || 吏部左侍郎 || 分献 || 祭历代帝王<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三九:“祭历代帝王庙遣英国公张溶行礼尚书闻渊孙承恩侍郎徐阶欧阳德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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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八年二月己酉 || 1549年3月7日 || 吏部左侍郎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四五:“己酉祭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徐延德驸马崔元邬景和伯卫錞陈鏸辅臣严嵩尚书闻渊夏邦谟侍郎徐阶欧阳德王崇庆陪祀”</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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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八年二月乙丑 || 1549年3月23日 || 礼部尚书 || 分献 || 祭历代帝王<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四五:“乙丑祭历代帝王遣宣城伯卫錞行礼尚书闻渊徐阶侍郎殴阳德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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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八年五月丙戌 || 1549年6月12日 || 礼部尚书 || 分献 || 夏至大祭<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四八:“丙戌大祭地于方泽先期视牲请太祖配神及是日行礼俱命成国公朱希忠代遂安伯陈鏸东宁伯焦栋大学士张治尚书徐阶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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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八年八月己酉 || 1549年9月3日 || 礼部尚书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五一:“己酉祭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文武大臣张溶邬景和谢诏卫錞陈鏸焦栋严嵩张治闻渊徐阶欧阳德李本陪祀”</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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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八年八月丁巳 || 1549年9月11日 || 礼部尚书 || 分献 || 秋分祭<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五一:“丁巳秋分祭夜明于夕月坛遣遂安伯陈鏸行礼礼部尚书徐阶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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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八年十一月己丑 || 1549年12月12日 || 礼部尚书 || 分献 || 冬至大祭<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五四:“己丑冬至大祀天于圜丘先期视牲告请 太祖配帝及是日行礼俱命成国公朱希忠代遂安伯陈鏸大学士张治学士李本礼部尚书徐阶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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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九年二月丁酉 || 1550年2月18日 || 礼部尚书 || 行礼 || 祭孔子<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五七:“丁酉祭先师孔子命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徐阶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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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二十九年四月己亥 || 1550年4月21日 || 礼部尚书 || 行礼 || 郊祭求雨<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五九:“己亥礼部以天久不雨奏请遍祷神祇仍申饬百事涤己省愆修举实政以仰赞圣诚上回天意上曰君者代天工不能独理设官分职以共之又曰臣劳此义孰不知之言之皆非实心也今亦不必申以话言不必虗应故事惟仰告上天庙社诸神以十五日奏告南北二郊前三日告东西二郊神祇坛前二日告二社稷前一日告太庙自初九日始停刑禁屠百官修省至十七日止乃分遣祭告大臣 南郊公朱希忠北郊公张溶太庙驸马都尉邬景和太社稷侯蒋传帝社稷驸马都尉谢诏东郊伯陈鏸西郊伯王瑾神祇坛伯焦栋尚书徐阶各青衣角带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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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年二月己巳 || 1551年3月17日 || 礼部尚书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百七十:“己巳祭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徐延德侯仇鸾驸马邬景和谢诏大学士严嵩李本尚书徐阶夏邦谟孙承恩侍郎李默程文德陪祀”</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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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年三月丙午 || 1551年4月23日 || 礼部尚书 || 主祭 || 郊祭求雨<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七一:“丙午时久不雨上谕礼部臣曰天旱祈霖宜虔宜慎自朕先之因以是日始齐三日命文武大臣张溶徐阶等祭告郊庙偏于群祀”</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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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年八月己未 || 1551年9月3日 || 礼部尚书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七六:“己未祭帝社帝稷遣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徐延德侯仇鸾驸马邬景和谢诏大学士严嵩李本尚书徐阶李默孙承恩侍郎程文德孙升陪祀”</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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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年十一月己亥 || 1551年12月12日 || 礼部尚书 || 分献 || 冬至大祭<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七九:“冬至大祀天子圜丘先期视牲遣英国公张溶代请太祖配帝及是日行礼俱遣成国公朱希忠代侯仇鸾驸马谢诏伯陈圭尚书徐阶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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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一年五月癸卯 || 1552年6月13日 || 东阁大学士 || 分献 || 夏至大祭<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八五:“癸卯夏至大祭地于方泽先期请太祖配神及是日行礼俱遣公张溶代公徐延德侯仇鸾大学士徐阶尚书万镗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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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一年八月丁巳 || 1552年8月26日 || 东阁大学士 || 行礼 || 祭孔子<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八八:“丁巳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徐阶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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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二年二月己未 || 1553年2月24日 || 东阁大学士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九四:“己未祭帝社帝稷遣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徐延德侯李熙驸马邬景和谢诏大学士严嵩徐阶李本尚书万镗欧阳德侍郎闵如霖陪祭”</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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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二年五月丁未 || 1553年6月12日 || 东阁大学士 || 分献 || 夏至大祭<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三九八:“丁未夏至大祭地于方泽先期视牲命英国公张溶代告请太祖配神及是日行礼俱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徐延德大学士徐阶李本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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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二年八月己卯 || 1553年9月12日 || 东阁大学士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百一:“己卯祭帝社帝稷遣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熔徐延德驸马邬景和谢诏伯陈主大学士严嵩徐阶李本尚书万镗欧阳德侍郎程文德闵如霖陪祭”</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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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二年九月辛酉 || 1553年10月24日 || 东阁大学士 || 行礼 || 诸边奏捷祭天地、社稷、历代帝王<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百二:“辛酉以诸边报捷奏谢郊庙社稷历代帝王命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驸马邬景和谢诏平江伯陈圭大学士徐阶各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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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二年十一月庚戌 || 1553年12月12日 || 东阁大学士 || 分献 || 冬至大祭<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百四:“庚戌冬至大祀天于圜丘先期视牲请太祖配神及是日行礼俱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伯陈圭大学士徐阶李本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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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三年二月丁丑 || 1554年3月9日 || 东阁大学士 || 行礼 || 祭孔子<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百七:“丁丑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徐阶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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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三年十月甲午 || 1554年11月21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示例 || 南北告捷祭天地、社稷、历代帝王<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一五:“甲午以南北告捷遣文武大臣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驸马都尉谢诏平江伯陈圭大学士徐阶李本告谢天地宗庙社稷先圣帝王”</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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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四年二月己巳 || 1555年2月24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一九:“己巳祭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侯顾寰驸马谢诏伯陈鏸方承裕大学士徐阶李本尚书李默王用宾都督陆炳侍郎程文德闵如霖郭朴吴山陪祀”</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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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四年八月己巳 || 1555年8月23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二五:“己巳祭帝社帝稷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徐延德侯顾寰驸马都尉谢诏李和伯方承裕大学士徐阶李本尚书李默王用宾都督陆炳侍郎关如霖郭朴吴山第王赞陪祀”</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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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四年十一月戊申 || 1555年11月30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告谢 || 秋防事成祭天地、社稷、历代帝王<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二八:“戊申以各边秋防事竣遣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定国公徐延德镇远候顾寰驸马都尉李和大学士徐阶分告于 南北郊 太社稷 帝社稷 太庙先圣帝王如去年例”</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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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四年十一月庚申 || 1555年12月12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分献 || 冬至大祭<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二八:“庚申冬至大祀天子圜丘先期视牲告请太祖配帝及是日行礼俱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徐延德大学士徐阶李本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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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五年二月丁酉 || 1556年3月18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行礼 || 祭孔子<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三二:“丁酉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徐阶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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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六年二月己丑 || 1557年3月5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陪祭 || 祭帝社稷<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四四:“己丑祭帝社稷遣成国公朱希忠代定国公徐延德镇远候顾寰驸马都尉谢诏李和大学士徐阶李本尚书吴鹏吴山都督陆炳侍郎郭朴茅王赞袁炜学士严讷李春坊董份陪祀”</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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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六年五月戊辰 || 1557年6月12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分献 || 夏至大祭<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四六:“戊辰夏至大祭地于方泽先期视牲请配及是日行礼俱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徐延德大学士徐阶李本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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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六年八月丁亥 || 1557年8月30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行礼 || 祭孔子<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四九:“丁亥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徐阶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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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七年八月丁未 || 1558年9月14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行礼 || 祭孔子<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六三:“丁未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徐阶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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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七年十二月乙卯 || 1559年1月20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主祭 || 以御宫成祭玄工诸司<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六七:“乙卯上谕礼部朕御宫北工义不可轻视其以此月二十日安石二十二日立木二十八日架栋命重臣徐阶李本吴山分祭玄工诸司等神”</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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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八年二月丁未 || 1559年3月13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行礼 || 祭孔子<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六九:“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徐阶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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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八年五月己卯 || 1559年6月13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分献 || 夏至大祭<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七二:“己卯夏至大祭地于方泽先期视牲请配及是日行礼俱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徐延德大学士徐阶李本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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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八年十一月辛巳 || 1559年12月12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分献 || 冬至大祭<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七八:“辛巳大祀天于圜丘先期视牲请配及是日行礼俱命成国公朱希忠代公张溶徐延德大学士徐阶李本分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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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三十九年二月丁酉 || 1560年2月26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行礼 || 祭孔子<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八一:“丁酉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徐阶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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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四十年二月丁酉 || 1561年2月20日 || 武英殿大学士 || 行礼 || 祭孔子<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四九三:“丁酉祭先师孔子命大学士徐阶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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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四十四年八月己丑 || 1565年9月19日 || 建极殿大学士 || 行礼 || 以紫皇殿祭于各宫庙<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四九:“己丑上建谢瑞典于紫皇殿命大学士徐阶严纳李春芳尚书郭朴高拱伯方承裕为上香使督视官道仍分诣各宫庙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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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戊申 || 1565年12月7日 || 建极殿大学士 || 捧主 || 奉玉芝宫<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五二:“奉安睿宗献皇帝慈孝献皇后神位于玉芝宫命成国公朱希忠行礼大学士徐阶捧主赐希忠阶及部臣高拱等各银币有差”</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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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四十五年四月甲戌 || 1566年5月2日 || 建极殿大学士 || 行礼 || 以紫极殿、寿清宫成祭天地、社稷、历代帝王<ref>《明实录》世宗实录·卷五五七:“甲戌以紫极殿寿清宫成遣成国公朱希忠镇远侯顾寰驸马都尉谢诏安平伯方承裕大学士徐阶告谢圜丘方泽太庙太帝二社稷百官上表称贺”</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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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庆二年三月辛酉 || 1568年4月8日 || 建极殿大学士 || 行礼 || 册立皇太子<ref>《明实录》穆宗实录·卷十八:“辛酉上御皇极殿传制册立皇子为皇太子命成国公朱希忠为正使持节大学士徐阶为副使捧册宝诣文华殿行礼”</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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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评价==
 
==人物评价==
 
 谈迁:“华亭虽任术,庸何伤”<ref>《国榷》卷六十四:“华亭虽任术庸何伤”</ref>
 
 谈迁:“华亭虽任术,庸何伤”<ref>《国榷》卷六十四:“华亭虽任术庸何伤”</ref>
  
 《明史》:“徐阶以恭勤结主知,器量深沉。虽任智数,要为不失其正。”<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徐阶以恭勤结主知器量深沉虽任智数要为不失其正”</ref>{{indent|10}} “阶立朝有相度,保全善类。嘉、隆之政,多所匡救。间有委蛇,亦不失大节。”<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阶立朝有相度保全善类嘉隆之政多所匡救间有委蛇亦不失大节”</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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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史》:“徐阶以恭勤结主知,器量深沉。虽任智数,要为不失其正。”<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徐阶以恭勤结主知器量深沉虽任智数要为不失其正”</ref>“阶立朝有相度,保全善类。嘉、隆之政,多所匡救。间有委蛇,亦不失大节。”<ref>《明史》列传第一百一·徐阶:“阶立朝有相度保全善类嘉隆之政多所匡救间有委蛇亦不失大节”</ref>
  
 
 李诩:“阶赤舄几几,羔羊素丝,嘉隆之际,亦何下廷和哉。惟其小用权术,收采物情,识者不无遗憾焉。”<ref>《戒庵老人漫笔》卷八:“阶赤舄几几羔羊素丝嘉隆之际亦何下廷和哉惟其小用权术收采物情识者不无遗憾焉”</ref>
 
 李诩:“阶赤舄几几,羔羊素丝,嘉隆之际,亦何下廷和哉。惟其小用权术,收采物情,识者不无遗憾焉。”<ref>《戒庵老人漫笔》卷八:“阶赤舄几几羔羊素丝嘉隆之际亦何下廷和哉惟其小用权术收采物情识者不无遗憾焉”</ref>
行 435: 行 339:
  
 
==作品==
 
==作品==
[[File:世经堂集序.png|thumb|世经堂集]]
 
 
 徐阶一生有多种著述,包括自己所写文集及选编他人文章所成文集:
 
 徐阶一生有多种著述,包括自己所写文集及选编他人文章所成文集:
 
*嘉靖十五年,时任浙江提学佥事的徐阶开始编写《[[岳集]]》五卷,他认为虽然已经有数百版本,他这次编写的也不算精要,但是想要表明君臣之义,体现烈士之心,昭告于后人。
 
*嘉靖十五年,时任浙江提学佥事的徐阶开始编写《[[岳集]]》五卷,他认为虽然已经有数百版本,他这次编写的也不算精要,但是想要表明君臣之义,体现烈士之心,昭告于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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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
 
==家庭==
 
 徐阶共有两任正妻,原配为沈氏。沈氏是沈锡的女儿,正德十五年,时任华亭县令的聂豹向沈锡推荐说徐阶最适合当他的女婿,而同样中意的沈锡便纳聘徐阶。至嘉靖二年,进士及第的徐阶在父母之命下迎娶年方十九的沈氏。沈氏入徐家后明义理、识大体,对待公婆、弟妹都非常友善孝恭,更是以家中勤俭为乐,曾说过:“夫俭者廉之操,而奢者赂之端,劳者善之基,而逸者纵之始也。今仕宦而败者,何尝不由于奢与纵,吾夫方厉志节,吾敢以是为累乎?吾乐此不知为苦也。”。嘉靖九年,时年二十六的沈氏不幸病故,而徐阶却由于张孚敬一事无法脱身,只在她病逝前被嘱托要照顾好子嗣,无法立刻将她下葬便前往延平。<ref>《徐氏族谱》卷二十一:“年二十有六卒卒之明年公谪官延平攒窆夫人于蒋泾之祖茔”</ref>经过十年奔波后才得以回乡,在嘉靖二十年七月葬下沈氏,同时为她写了一篇祭文。<ref>《世经堂集》卷十·乞太恭人恤典</ref><ref>《陆文裕公行远集》卷七·太恭人顾氏墓志铭</ref>
 
 徐阶共有两任正妻,原配为沈氏。沈氏是沈锡的女儿,正德十五年,时任华亭县令的聂豹向沈锡推荐说徐阶最适合当他的女婿,而同样中意的沈锡便纳聘徐阶。至嘉靖二年,进士及第的徐阶在父母之命下迎娶年方十九的沈氏。沈氏入徐家后明义理、识大体,对待公婆、弟妹都非常友善孝恭,更是以家中勤俭为乐,曾说过:“夫俭者廉之操,而奢者赂之端,劳者善之基,而逸者纵之始也。今仕宦而败者,何尝不由于奢与纵,吾夫方厉志节,吾敢以是为累乎?吾乐此不知为苦也。”。嘉靖九年,时年二十六的沈氏不幸病故,而徐阶却由于张孚敬一事无法脱身,只在她病逝前被嘱托要照顾好子嗣,无法立刻将她下葬便前往延平。<ref>《徐氏族谱》卷二十一:“年二十有六卒卒之明年公谪官延平攒窆夫人于蒋泾之祖茔”</ref>经过十年奔波后才得以回乡,在嘉靖二十年七月葬下沈氏,同时为她写了一篇祭文。<ref>《世经堂集》卷十·乞太恭人恤典</ref><ref>《陆文裕公行远集》卷七·太恭人顾氏墓志铭</ref>
{{quote box|align=center|quote=<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沈恭人迁葬祭文'''<br><br>呜呼!惟我与汝少各有誉,两家父母交择嫁娶。汝初来归,逮事先公盥馈起居,克孝克恭,维先夫人尤爱重汝,曰:“汝非妇,吾子吾女”。我时犹贫,赖汝扶持,数为我言:“名贵于赀”。待我弟妹恩礼兼至,博大慈仁,恩及媵侍。岁在戊子,从我于燕,检身节用,矩方规圆。我令于家,汝顺厥指;我有宾祭,汝敬其事。衣先我寒,食先我饥,我或不怿,震惧悲思。惟我得汝,肆无内顾,昼歌以游,夕饱而卧,惟贤宜寿,汝胡不然。溯甲迨庚,二十方年,璠生甫期,封亦仅月。朝犹哺儿,暮成永诀。忆汝临终抗手谢予,曰:“无恸妾,善保子躯”。我闻斯言,心胃摧陷,孰忍其死?我是念汝,没未几,我狂失官。野店僧庐,实寄汝棺。丹旐塵凝,幽魂也哭,我生飘零,汝死悲辱。既棺南还,我行入闽。窀穸之事,弗躬弗亲。礼文苛简,昭穆失位,致汝不宁,维我之罪。日月易迈,十载于兹,奔走北南,改葬不时。汝之德音,在我心曲;婉婉令仪,亦存我目;凤失其俪,鹊委其巢。俯仰今昔,恒焉。永号白泽之原,卜地惟吉,岁丑月酉,爰作汝室,葬汝新阡,汝魂其依,日眺川冈,岁享牲粢。我方多病,勉强医药。璠亦渐长,督使问学,惟与我俾寿且康,百岁之后,与汝同藏。呜呼!哀哉!尚飨。<ref>《世经堂集》卷二十一:“呜呼惟我与汝少各有誉两家父母交择嫁娶汝初来归逮事先公盥馈起居克孝克恭维先夫人尤爱重汝曰汝非妇吾子吾女我时犹贫赖汝扶持数为我言名贵于赀待我弟妹恩礼兼至博大慈仁恩及媵侍岁在戊子从我于燕检身节用矩方规圆我令于家汝顺厥指我有宾祭汝敬其事衣先我寒食先我饥我或不怿震惧悲思惟我得汝肆无内顾昼歌以游夕饱而卧惟贤宜寿汝胡不然溯甲迨庚二十方年璠生甫期封亦仅月朝犹哺儿暮成永诀忆汝临终抗手谢予曰无恸妾善保子躯我闻斯言心胃摧陷孰忍其死我是念汝没未几我狂失官野店僧庐实寄汝棺丹旐塵凝幽魂也哭我生飘零汝死悲辱既棺南还我行入闽窀穸之事弗躬弗亲礼文苛简昭穆失位致汝不宁维我之罪日月易迈十载于兹奔走北南改葬不时汝之德音在我心曲婉婉令仪亦存我目凤失其俪鹊委其巢俯仰今昔恒焉永号白泽之原卜地惟吉岁丑月酉爰作汝室葬汝新阡汝魂其依日眺川冈岁享牲粢我方多病勉强医药璠亦渐长督使问学惟与我俾寿且康百岁之后与汝同藏呜呼哀哉尚飨”</ref></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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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恭人迁葬祭文'''<br><br>呜呼!惟我与汝少各有誉,两家父母交择嫁娶。汝初来归,逮事先公盥馈起居,克孝克恭,维先夫人尤爱重汝,曰:“汝非妇,吾子吾女”。我时犹贫,赖汝扶持,数为我言:“名贵于赀”。待我弟妹恩礼兼至,博大慈仁,恩及媵侍。岁在戊子,从我于燕,检身节用,矩方规圆。我令于家,汝顺厥指;我有宾祭,汝敬其事。衣先我寒,食先我饥,我或不怿,震惧悲思。惟我得汝,肆无内顾,昼歌以游,夕饱而卧,惟贤宜寿,汝胡不然。溯甲迨庚,二十方年,璠生甫期,封亦仅月。朝犹哺儿,暮成永诀。忆汝临终抗手谢予,曰:“无恸妾,善保子躯”。我闻斯言,心胃摧陷,孰忍其死?我是念汝,没未几,我狂失官。野店僧庐,实寄汝棺。丹旐塵凝,幽魂也哭,我生飘零,汝死悲辱。既棺南还,我行入闽。窀穸之事,弗躬弗亲。礼文苛简,昭穆失位,致汝不宁,维我之罪。日月易迈,十载于兹,奔走北南,改葬不时。汝之德音,在我心曲;婉婉令仪,亦存我目;凤失其俪,鹊委其巢。俯仰今昔,恒焉。永号白泽之原,卜地惟吉,岁丑月酉,爰作汝室,葬汝新阡,汝魂其依,日眺川冈,岁享牲粢。我方多病,勉强医药。璠亦渐长,督使问学,惟与我俾寿且康,百岁之后,与汝同藏。呜呼!哀哉!尚飨。<ref>《世经堂集》卷二十一:“呜呼惟我与汝少各有誉两家父母交择嫁娶汝初来归逮事先公盥馈起居克孝克恭维先夫人尤爱重汝曰汝非妇吾子吾女我时犹贫赖汝扶持数为我言名贵于赀待我弟妹恩礼兼至博大慈仁恩及媵侍岁在戊子从我于燕检身节用矩方规圆我令于家汝顺厥指我有宾祭汝敬其事衣先我寒食先我饥我或不怿震惧悲思惟我得汝肆无内顾昼歌以游夕饱而卧惟贤宜寿汝胡不然溯甲迨庚二十方年璠生甫期封亦仅月朝犹哺儿暮成永诀忆汝临终抗手谢予曰无恸妾善保子躯我闻斯言心胃摧陷孰忍其死我是念汝没未几我狂失官野店僧庐实寄汝棺丹旐塵凝幽魂也哭我生飘零汝死悲辱既棺南还我行入闽窀穸之事弗躬弗亲礼文苛简昭穆失位致汝不宁维我之罪日月易迈十载于兹奔走北南改葬不时汝之德音在我心曲婉婉令仪亦存我目凤失其俪鹊委其巢俯仰今昔恒焉永号白泽之原卜地惟吉岁丑月酉爰作汝室葬汝新阡汝魂其依日眺川冈岁享牲粢我方多病勉强医药璠亦渐长督使问学惟与我俾寿且康百岁之后与汝同藏呜呼哀哉尚飨”</ref></div>}}
  
 
 徐阶第二位正妻是张氏,她是成化时期大臣张蓥的后人,她父亲张岦时任大名府别驾。嘉靖十三年徐阶升迁为浙江提学佥事,回乡看望顾夫人时迎娶张氏。<ref>《弇州山人续稿》卷一三六·徐文贞公行状:“抵严陵而提督浙江之命下其官佥事归拜太夫人已娶今张夫人”</ref>由于在徐阶入阁期间操劳家务井井有条一直累封到一品诰命夫人。后来祭祀孝烈后时便下旨令张氏主祭,而张氏此时虽然贵盛至极,依旧雅尚俭朴,甚至亲自监督女工织造。张氏晚年信奉佛教,向周围邻里施舍很多,被大家口口传颂。万历十一年徐阶去世,张氏也因此悲哀过度而病倒。万历十一年九月二十日,张氏与世长辞,享年六十八。她临死前嘱咐儿女要好好就学,不能侈靡,她死了以后葬礼不要挂帛、摆祭牲,更不要作佛事,一切尊崇徐阶所定家法。
 
 徐阶第二位正妻是张氏,她是成化时期大臣张蓥的后人,她父亲张岦时任大名府别驾。嘉靖十三年徐阶升迁为浙江提学佥事,回乡看望顾夫人时迎娶张氏。<ref>《弇州山人续稿》卷一三六·徐文贞公行状:“抵严陵而提督浙江之命下其官佥事归拜太夫人已娶今张夫人”</ref>由于在徐阶入阁期间操劳家务井井有条一直累封到一品诰命夫人。后来祭祀孝烈后时便下旨令张氏主祭,而张氏此时虽然贵盛至极,依旧雅尚俭朴,甚至亲自监督女工织造。张氏晚年信奉佛教,向周围邻里施舍很多,被大家口口传颂。万历十一年徐阶去世,张氏也因此悲哀过度而病倒。万历十一年九月二十日,张氏与世长辞,享年六十八。她临死前嘱咐儿女要好好就学,不能侈靡,她死了以后葬礼不要挂帛、摆祭牲,更不要作佛事,一切尊崇徐阶所定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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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均炜.大学士严嵩新论[C]//南开大学.明清史国际学术讨论会论文集.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82.
 
*苏均炜.大学士严嵩新论[C]//南开大学.明清史国际学术讨论会论文集.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82.
 
*赵令扬.明史研究的问题与难题[C]//林徐典.汉学研究之回顾与前瞻:下册:史学卷.北京:中华书局,1995.
 
*赵令扬.明史研究的问题与难题[C]//林徐典.汉学研究之回顾与前瞻:下册:史学卷.北京:中华书局,1995.
*岳天雷.由保守到改革:明代隆庆政局的走向{{mdash}} 以徐阶、高拱、张居正为中心的考察[J].广西社会科学.20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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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天雷.由保守到改革:明代隆庆政局的走向以徐阶、高拱、张居正为中心的考察[J].广西社会科学.20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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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saohua.com/shuku/History/06%E3%80%8A%E6%AD%A3%E8%AF%B4%E6%98%8E%E6%9C%9D%E4%B8%89%E7%99%BE%E5%B9%B4%E3%80%8B%E5%AD%99%E6%99%AF%E5%B3%B0-20%E6%9D%8E%E9%87%91%E7%8E%89-20%E8%91%97/%E6%AD%A3%E8%AF%B4%E6%98%8E%E6%9C%9D%E4%B8%89%E7%99%BE%E5%B9%B4053.htm 晚節不佳的徐階]
 
*[http://www.saohua.com/shuku/History/06%E3%80%8A%E6%AD%A3%E8%AF%B4%E6%98%8E%E6%9C%9D%E4%B8%89%E7%99%BE%E5%B9%B4%E3%80%8B%E5%AD%99%E6%99%AF%E5%B3%B0-20%E6%9D%8E%E9%87%91%E7%8E%89-20%E8%91%97/%E6%AD%A3%E8%AF%B4%E6%98%8E%E6%9C%9D%E4%B8%89%E7%99%BE%E5%B9%B4053.htm 晚節不佳的徐階]
 
* 柳存仁:〈[http://commons.ln.edu.hk/cgi/viewcontent.cgi?article=1012&context=ljcs_1999 夏言‧嚴嵩‧徐階]〉。
 
* 柳存仁:〈[http://commons.ln.edu.hk/cgi/viewcontent.cgi?article=1012&context=ljcs_1999 夏言‧嚴嵩‧徐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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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二年癸未科殿試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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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明朝翰林院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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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階
徐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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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特進光祿大夫柱國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贈太師諡文貞存齋徐公
籍貫 南直隸松江府華亭縣
(出生於浙江宣平縣)
族裔 漢族
字號 子升,號少湖,別號存齋
諡號 文貞
出生 弘治十六年(1503年
浙江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宣平縣
逝世 萬曆十一年(1583年
南直隸松江府華亭縣
出身
  • 嘉靖元年壬午科應天鄉試第七名亞元
  • 嘉靖二年癸未科一甲第三名進士及第
經歷
  • 翰林院編修
  • 黃州同知
  • 浙江按察僉事
  • 江西按察副使督浙閩學政
  • 國子監祭酒
  • 禮部尚書入直無逸殿
  • 文淵閣大學士
  • 東閣大學士掌禮部事
  • 武英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
著作
  • 《世經堂集》二十六卷
  • 《少湖文集》七卷
  • 《徐氏族譜》五卷
  • 《明世宗實錄》
  • 《承天大志》

徐階(1503年-1583年),字子升,號少湖,一號存齋南直隸松江府華亭縣(今上海市松江區)人[1][2]明朝政治家,實官至內閣首輔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

徐階自幼善於讀書,少時結識心學傳人聶豹,十八歲時在鄉試中舉,於弱冠之年又在殿試中高中探花,受到楊廷和極高的讚賞。嘉靖早年張璁執掌朝廷時,徐階悍然直言反對張璁的提議,被貶出京城,甚至被嘉靖帝刻石說徐階小人永不錄用。但是他在地方督學十數年,後在夏言的幫助下又回到京城。徐階回京後先主事國子監數年,在內結識楊繼盛等諫臣,隨後輾轉六部之間。他先後主事禮部、吏部、翰林院等重要機構,在翰林院結識了後來的重臣張居正高拱等學生。

徐階隨後依靠其出眾的青詞入直無逸殿,冷靜處理了危在旦夕的庚戌之變,期間以禮部尚書之職負責北京城防,拖延敵軍,成功保護京城不被攻入。他又改革了吏部、禮部、太醫院所存在的舊弊,提高了他們的辦事效率。於嘉靖三十一年入閣後徐階因嚴嵩獨斷朝政,隱忍多年,最終取代嚴嵩的首輔之位,盡反嚴嵩之政[3],試圖以「三語」政綱改良內閣的運作現狀。嘉靖末,徐階成功勸阻皇帝南幸承天,叫停當地大興土木;帝彌留之際,徐階又勸其停服丹藥,並將左右方士和相勾結的太監一體斬決。嘉靖駕崩後徐階擬寫了《嘉靖遺詔》和《隆慶登極詔》,在兩張詔書下達後,朝野大臣都舉手相賀,將此舉和楊廷和所擬《嘉靖登極詔》被統稱為正始正終第一政。但是,明人支大綸卻批評徐階說他只是依靠玄奇的文章(青詞)入直,在任期間獻媚討好他人,沒有做出任何政績,只有到了隆慶時期才有所改善。[4]

嘉靖死後,由於早年護佑穆宗有功,隆慶年間徐階依舊擔任首輔,他多次調和隆慶和外廷的矛盾,在兩年中多次上疏阻止中官獲得更多的權力,於隆慶二年成功引退致仕。徐階共任相十七年,首輔七年,從政長達四十餘年,時人譽為「元臣」[5]、「名相」[6]。他不但足智多謀,本身度量、器識都是上品,受到馮夢龍等人的推崇;[7]現代學者對其則多有爭議,少數人對他持有肯定態度,如譚平先生認為徐階對比與其學生張居正,更加沉穩也更少貪戀權位。[8]

徐階在任內培養了張居正等後來居上的政治家,在任期間試圖改變內閣在朝廷中的位置,對後期內閣制度做出很大影響;同時又試用新晉官員用他的方法教導宦官,試圖依靠義理讓他們不成為劉瑾等人的後繼者,也可以藉此改變宦官在朝廷的面貌和作用。另一方面,抗倭寇名將張經被冤殺,以及胡宗憲瘐死獄中也都是徐階所一手造就[9][10]。在徐階致仕後,由於家中子弟作惡多端,徐階被牽扯其中,多次與牢獄只有毫釐之差,甚至不得不致書好友求救,高拱等人同時又以舊案詰難徐階。直到萬曆十一年,徐階於華亭家中逝世,贈太師、諡文貞。[11]

生平

早年

弘治十四年,徐黼就任宣平縣丞。三年後的弘治十六年九月三十日,他和第三位妻子顧氏的孩子,徐階,在浙江宣平縣出生。徐階一周歲時便意外墜井,被救出來後昏迷了三天才醒。[12][13]正德二年,年方五歲的徐階因父親在宣平任上的功績回程,一同路過括蒼嶺時再次發生意外,不小心墜下懸崖,大家都覺得沒有生還的機會,其生母顧夫人更是因此慟哭很久。[14]卻不想徐階因為衣服被樹枝勾住,並沒有墜崖而死,當時人們都感覺非常驚異。[15][16][17]

不久後徐階在一座古剎讀書,本來有傳聞鬧鬼的古剎在徐階讀書時什麼事都沒有,徐黼便感覺徐階很特殊。於是徐黼找了師傅教授徐階《小學》,一直學到《四書》,徐階也只花了很短時間就可以通誦全文。[18]正德六年,因徐黼改任寧都縣丞,徐階跟隨他搬家去了江西[19]有一天徐黼從另一城回寧都,徐階去迎接時徐黼笑話說:「父遠回子遠迎,父子之恩天性也」,而徐階則回答說:「君居上臣居下,君臣之義人倫哉」,徐黼因此開始訓練徐階屬文。而回到華亭的徐階便在城西湖北側的少湖讀書學習,也因此自號少湖。[20]後來徐階更是寫了一篇《雨觀樓記》來抒發自己雨中看湖時和自然所共鳴的情感,[21]以一首七言律詩《題西湖小景》描述了西湖周邊讓人想要結盧終老的景色。[22]

正德十二年,十五歲的徐階被選入府縣學成為生員[23]時任廣西按察僉事潘奎為其座師,年少的徐階卻不太喜愛過多和他接觸。[24]在兩年後徐階以優等的成績參與應天鄉試,卻不幸被淘汰。[25]而就在一年後,聶豹被命為華亭知縣,和諸生論學時發現徐階的奇特,認為他是「國器」,並傳授了徐階王守仁心學理念,成為徐階新的座師。[26][27][28][29][30][31]而不久後徐階便成功在嘉靖元年壬午科鄉試中舉,[32]因主考官董圯賞識,在卷上提名為第一,最後位列第七。徐階也在董圯死後為其作墓志銘,在其中寫道他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因為董圯的功勞。[33]

世宗朝

入仕

嘉靖二年,徐階前往京師,參加癸未科會試。當時時任刑部尚書的林俊看了徐階的策論後覺得他應為第一,但是諸位閣老一致覺得第三名更妥當,於是在殿試後,徐階被賜進士及第,列一甲第三名,被授翰林院編修[34][35][36][37][38][39]後來由於楊慎而沒有參與的楊廷和見到了徐階,當場問次輔費宏說徐階的潛力不在他們之下,為什麼不以徐階為第一名。

徐階及第後,聶豹親自登門向徐黼恭賀,並為徐階寫了一首詩:[40]

寄少湖太史
空翼以夸千里捷,
咻齊須諒數年迂。
文宗左傳今成癖,
德蓄前言始成儒。
少壯莫叫嗟老大,
格天勳業及時圖。

聽說了徐階及第的消息後,徐階的叔父被問若是徐階落榜是否依舊可以安睡,他回答說侄子(徐階)已經及第,還需要什麼嗎?於是再回床安睡。而後徐階父母也因此被贈封,徐階再三乞求下被特許回鄉並娶妻,[41]他母親顧夫人特地叮囑徐階說不要忘記最初她用簪子換飯菜招待其師友,不能因為進士及第就變得華侈而忘記勤儉謙和。嘉靖三年,聶豹以御史巡按福建,徐階在華亭諸生所征《祀記》里說自己當時作為聶豹的門生,聶豹對他的影響很深。[42]那時候的徐階雖然身材矮小,但是他皮膚白哲,非常注重儀貌。而且他喜好讀書,心有謀略,經常跟隨王守仁的門人四處遊學,因此在當時士大夫群體內也有一定名聲。[43]

不久之後徐階便遇見了因為大禮議事件被貶官的楊慎、安磐王元正,他為三人準備了槖裝,心想着也要做出一番貢獻,但是由於父母俱在而顧忌許多,非常不樂。繼續北上的徐階在路過清源時,夢見父親不停叫他的名字,就轉而回去,在彭城聽說了父親的死,一路號哭,回到華亭縣為父親置辦葬禮。而在之後的三年裡,徐階便丁憂在家,直到嘉靖六年才官復原位,十二月時被命於內書堂教授文字。以前在內書堂教書的人大多鄙視宦官,儘量晚到,走的時候也很早。如果有人有任何疑問,教書者也都拒絕為他們解釋,甚至在發下文章後對於他們不能誦讀全文也只是責罵幾句,不管他們最後是否真的可以熟讀文章。徐階反之,他早在寅時就到內書堂開始教書,最後在申時才離開,在此間對每一位學習的宦官都嚴加管束,如果一個人沒法誦讀全文,就要到他桌前讀,要是再不能讀,就在門外跪着繼續讀,再不能讀,轉到庭院中央繼續讀,就這樣一直到可以通篇誦讀為止。除此之外,徐階在教書時不但教授識文斷字,也一直告誡他們不要違背祖制干政。當時由於嘉靖新上位,宦官的權勢比正德年間被貶很多,很多人非常不滿,徐階就說:「在洪武時宦官止於四品,不干涉政事,宣德以後才開始被權寵,身穿蟒服,腰戴玉帶,間接把持着朝政,在正德時達到頂峰,這樣的事情不可為訓。比如劉瑾張雄等人,生時越發驕縱,但是後果也越發悲慘,要這樣的權勢對自己有害無利,哪裡又值得羨慕呢?皇上(嘉靖)對待你們和正德時相比更差,但是相比祖宗時已經更加優厚,因此諸位不應該有所怨恨。」,聽了這番言論後大家都很感動。[44]歷經三年的教授後大家也都稱讚徐階非常擅長教導,甚至在徐階被貶出京城時有十餘人在左門抱着柱子大哭,因徐階無法再教他們而非常悲傷。另一方面,除了在內書堂任教,徐階身為翰林院編修,也結識了後來的好友、同為王氏心學門人的羅洪先,他們在後來的禮儀之爭中都因仗義執言被謫官。[45]

禮議之爭

嘉靖九年十月十五日,嘉靖下敕以張璁為總裁編纂專門為郊祀所準備的《祀儀成典》,徐階也被征為纂修官。[46][47]張璁那時候便建議皇帝廢除孔子文宣王王爵爵位,改稱「至聖先師」,同時把孔子像也換成用木為主體,降低了他的祭祀規格。[48][49][50]於是嘉靖讓禮部會同翰林院一同討論可行性,徐階在十月二十八日毅然上《論孔子祀典》,在奏疏中提出孔子三個不必要去掉和五個不能去掉的稱號,請求將封號和文廟一應按照祖制,恢復原狀。[51]不久之後,在十一月一日的朝會上,張璁斥責徐階並指責徐階背叛了他,而徐階則以不曾依附於他何談背叛回應。[52]徐階此舉獲得了天下士子的稱讚,[53]當是時,御史黎貫等人跟隨徐階,上疏請求恢復祖制,於是惱怒的張孚敬安排御史汪鋐等人彈劾徐階,以他為首倡者為由要求重處。嘉靖也因此把徐階打成佞臣,在宮內刻柱寫「徐階小人永不敘用」。[54][55][56]而在聞淵唐龍等人的幫助下,本會除名的徐階被添為延平府推官,流離於中央以外。[57][58]徐階在辭別顧夫人時她也沒有怪罪徐階,而是告訴徐階:他因直言上諫被謫是她的榮耀,以此安慰徐階。同時徐旒也寄信給徐階,認為這是好事,不要因此動搖自己的信念。[59]

嘉靖十年四月,徐階抵達了延平,做了一首《抵郡作》[60]詩感嘆自己無法為國家做貢獻。在延平任內徐階遇見鄭慶雲黃焯二人,是他當時的患難之交,徐階描述說和兩人一起可以歡笑度日。[61]在其墓志銘上更是寫鄭公慷慨有節黃公攸然有度,雖然性格都不一樣,但是都是好友。[62]徐階多年以後本想要提拔兩人出言獻策,但是兩人先後在嘉靖十七年和嘉靖二十六年去世,徐階十分惋惜。在延平任內,徐階虛心掌理民訟,清查府庫,毀滅淫祠的同時建立良好的教育系統,請了當地教授鄧析教授諸生韻語等小學基礎。[63][64]後來尤溪匪盜四出,分巡道難以捉捕歸案,徐階自告奮勇,以三老之位懸賞,不久便逮捕了連同頭領在內的一百二十人,受到了當地百姓的一致擁護。[65][66]而在當地民俗的感染下,徐階曾也想要直接遷家到延平,但是最後未能成為現實。[67][68]三年後的嘉靖十三年三月,徐階便因在延平三年政績突出,升任湖廣黃州府同知[69]走的時候延平百姓夾道送別,延平府學諸生甚至送徐階一直到了建寧,徐階寄言他們說要學習文靖、文質兩位先生,不能因為小得而自滿。

督學地方

徐階在前去黃州府的路上,途徑嚴陵時被升為浙江按察僉事督理學政[70][71][72][73][74]於是徐階趕回華亭,在逗留的一個星期中娶了第二任正妻張氏,後奉顧夫人之命前往浙江赴任。隨後徐階便主持了在嘉興的秋試,其間有一位來自湖州的考生落選。他向徐階詢問原因,徐階告訴他說他文字奇怪怎麼可能不落選,考生抱怨說上次主考喜愛奇怪文字,而這次(徐階)又喜歡平易的,他又能怎麼辦。徐階聽了後批評他說:「如果你的文字奇怪,哪怕提學喜好平易也不能跟從;如果你的文字平易,哪怕提學喜好奇怪也不能跟從。今生沒有主見為了投他人之好而數次改變自己的習慣,那麼是不是在和平的時候是君子,而一到亂世就是小人了?」於是考生悚然而退。[75]另有一名學生,在文中寫「顏苦孔之卓」,徐階想不到這句話有何出處,便給那位學生批了四等,直接在卷上評價「杜撰」。等到結束後生員領責的時候,那位學生解釋說是出自《法言》,徐階站起來向這位學生道歉,說自己僥倖先入仕,沒有去學、問,今天多承教了。他又立刻將這張卷子改為一等,時人都稱讚了他的雅量。[76][77]在浙江歷經三年督學,徐階再次牽動遷家之念,在《送大參三峰侯公入蜀序》中提出想要搬家到台州「與諸賢相追逐」,不過依舊未能成行。[78]

嘉靖十五年十月,徐階改任江西按察副使、提督學政,[79][80][81]他在江西正文體、端士習,開始傳揚王守仁的心學理念,並興建了王文成公祠,這為徐階帶來了一致好評,很多士人都很嚮往去那裡求學。[82]後來自徐階手下所出來的這些江西學生,多數都參預朝政內外,活躍於台省之間,出名的比比皆是。而徐階自己則對嚴嵩之名非常仰慕,寫了一首詩《寄題嚴學士鈐山堂》[83][84]讚頌其節;另一方面,夏言有親戚在江西想要幸進,被徐階所拒絕,這使得夏言十分不悅。[85]當時被時人稱為「四鐵御史」的馮恩因謫戍雷州經過南昌,徐階聽說後立刻率領諸生相迎,[86]甚至還寫《贈馮侍御南江戍雷州》[87]詩一首稱讚了馮恩在嘉靖十一年毅然反對張璁、方獻夫等人後下獄絕不屈服的忠臣貞節。

重回京師

嘉靖十八年五月,皇太子入閣,經由馮恩向夏言的推薦,[88]雖然夏言和徐階關係不佳,依舊同意召升徐階為司經局洗馬兼翰林侍講,以四品服色俸供職。[89][90][91]在他回京述職前顧夫人囑咐說聖天子(嘉靖)在張孚敬一事後還錄用他,需要盡心盡力,不要因為思念她耽誤公事。而徐階也在辭別聶豹時受到聶豹贈詩告誡說為善比強識才藝更加重要。[92]於是徐階趕往京城,並和鄒守益唐荊川羅洪先等前輩一同探討心學。[93][94][95]不久後的嘉靖十九年春,顧夫人送徐階的弟弟徐陟前往京城求學,本托話說若是有空,在徐陟及第後可以和徐階一同回鄉為她慶祝七十大壽。徐階這時候卻和另外二十二位同僚一同上疏請求嘉靖祭祀庶子,但是被嘉靖以祖制駁回,還罰了在文中言語不敬的官員的兩個月俸祿。[96]僅僅半年,顧夫人便與世長辭,徐階因此在嘉靖二十年特意寫詩《五月五日懷太恭人》[97]一首,抒發他對顧夫人的懷念之情。[98]由於母親的去世,再次進入政治中心的徐階不得不丁憂回家,所有官職被除。[99][100]

嘉靖二十一年十二月,徐階丁憂期滿,被調回朝升任為國子監祭酒[101][102][103][104]在任內徐階整頓了國子監的撥歷。原本國子監有派監生在各部歷事,由吏部文選司所開,徐階上任後將各個監生的具體歷事日期每月公開榜示,杜絕了以前存在的「偷撥」等弊端,而他自己也拒絕那些希望走後門的權貴,諸生對徐階眾心悅服。後來徐階又關注監生的膳銀問題,以前的祭酒對於發放膳銀不聞不問,全權授理的典薄大多把膳銀占為己有,用各種理由搪塞監生。因此徐階讓人記錄人數,每天選一名堂官,在旁監督,一同為監生髮放膳銀。後來還每個月派堂官隨典薄出饌米,防止官吏冒支。而後來多位以直言著稱的言官也是徐階擔任祭酒時的門生,例如楊繼盛,還被徐階稱為一名奇才,只是缺少指引。

碾轉六部

嘉靖二十三年十一月,徐階就因為政績突出晉升禮部右侍郎[105]在短短一個多月後又轉為吏部左侍郎[106][107][108]當時徐階即刻在牆上寫說他二十一歲及第四十三歲就輔佐天官,是國家厚恩所致。在任期間,徐階沒有選擇守循默輒,而是鼓勵做官廉潔,並一改吏部以前的風氣,折節下之,向下官詢問邊備、吏治,受到了很多官員的愛戴,[109][110]也因此深得時任吏部尚書的熊浹的信任。在嘉靖二十四年三月,徐階和熊浹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周用等一同考察下級官員,他們按例先自辭然後嘉靖下旨告訴說要悉心考察。[111]後來熊浹因為直言上諫被罷官,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徐階由右侍郎晉為左侍郎,原來在刑部的韓邦奇成為他的副手。[112]而後繼任本部尚書的唐龍費采、周用依舊非常器重徐階,[113]但因為年老多病,徐階多次奉旨掌管吏部。期間有很多人賄賂徐階,都被他所拒絕,而後來徐階推薦的宋景張岳等人都是天下信服可以承擔重任的大臣。[114]

嘉靖二十五年七月,由於吏選存在的問題,唐龍被以年老體弱的理由奪吏部尚書一職,徐階作為屬官也被治罪,他雖然官職不變,但是俸祿被降了兩級。[115]八月時徐階按照禮制陪祭帝社稷,[116]而後徐階便負責確定大選具體方法,先廢除以前用品階、資歷的複雜排行,後又為所有人分了等級,上、中、下各填己卷,這樣一來省去了很多力氣,受到了大家的稱讚。嘉靖二十六年,周用去世,聞淵頂替成為吏部尚書,六月份和徐階一同配祭帝社稷,[117]後來聞淵以前輩的身份非常獨斷,徐階因此十分不樂,上奏請避。[118][119]隨後徐階成功從吏部抽身,被召兼任翰林院學士,教導包括張居正在內的諸位庶吉士[120][121]八月時,徐階因三品滿三年,他的兒子徐璠被進為國子生。[122]

緊接着在嘉靖二十七年二月,徐階被命掌管翰林院[123][124][125]八月份,徐階和歐陽德、聞淵等祭歷代帝王廟。[126]嘉靖二十八年正月時因嚴嵩請簡大臣協輔,於是吏部於二月份廷推聞淵、張治、韓邦齊、歐陽德、李本以及徐階,嘉靖以「治本」為由,直接選取張治、李本二人入閣,[127][128]而徐階則在數日後就接替孫承恩成為禮部尚書。[129][130][131][132]當時徐階和諸位同僚為嚴嵩少師大學士像寫讚詞,他着重稱讚了嚴嵩的德行,認為無人可比。[133]

執掌禮部

三月時,莊敬太子朱載壑行冠禮,徐階身為禮部尚書負責宣讀敕戒。[134]但是太子僅僅過了兩天以後就死了,徐階先是要捧以太子諡為莊敬之冊並令禮部頒示天下,[135]隨後又要負責率領禮部草擬葬禮儀注。徐階以杜預所撰《通典》,向嘉靖說明太子雖然還是殤年,但是他已經冊立許久並且有監國過,因此百官需要服期儀。嚴嵩卻以嘉靖所下旨意所說「百官服制可無」為由,令百官穿青衣角帶,被徐階強烈反對。徐階認為以素衣去哭喪,以前從未有過記載,現在又沒有明確旨意,誰敢擅自做這樣的事;他自己寧可遵守禮制而被懲罰也不敢為了避免罪責而破壞禮制。於是在哭臨之時,有宦官回報嘉靖,嘉靖遂下令所有人改為衰服。[136][137]

很快,徐階就奉命成為《大明會典》副總裁,早在嘉靖八年,還是翰林院編修的徐階就被徵用為以楊一清為總裁的《大明會典》的纂修官,[138]這一次他用楊一清自嘉靖八年寫到嘉靖二十三年的初稿和諸司新事例共易四稿,直到嘉靖二十九年五月時完成一百二十卷的會典並被徐階親手奉予嘉靖過目,[139]不過嘉靖重修大明會典最後並未刊行,直到萬曆十五年以申時行為總裁的萬曆重修會典共二百二十八卷最終刊行。[140]王世貞後來如是說徐階所修會典:「創義例,摯綱領,井然一代程書。」,給予了非常高的評價。[141]

入直

嘉靖二十八年六月,由於徐階擅長寫青詞,受到了嘉靖的寵信,[142]被嘉靖召直無逸殿,賜飛魚服給他和大學士張治李本[143][144][145][146]徐階入直後除了寫青詞外整頓了供奉在內殿的太醫選拔制度-他上奏報告了御醫吳夢龍尸位素餐,私自回鄉,提出在宮內的醫士大部分都是恩例進來,不遵守禮部三年考選的規定。他又請求對禮部和太醫院對選拔和考察過程進行改動,把所有醫士分為三等,只有最上等的才能留在內殿,其餘的送入供奉,並讓太醫院派遣堂官監督讓他們不輕易逃職,如果有病而無法一直供職的需要報備。嘉靖下旨同意,於是在奏疏中提到的吳夢龍等人都被革職,經過徐階進一步調查,沒有考試的醫士侯時泰等二十四人也被去職並問罪。[147]八月下旬,隰川王朱俊柏隱匿應該一百三十餘沒有受名封婚祿的宗室子女,徐階上疏參奏,讓山西撫按嚴督查對。[148]九月下旬,徐階被會推頂替因聞淵下位而空出來的禮部尚書,但是由於嘉靖認為徐階小心恭謹,非常親近他,[149]以不能外遷為由轉而任命夏邦謨[150]

十月時應天鄉試,徐璠請人替他考試被萬文彩楊順張鑒引以為由上疏請求罷免徐階,徐階便上疏自請去職,但是被嘉靖以徐階供於左右不知道千里以外兒子犯法,所以讓徐階繼續安心做事。[151]次年四月,禮部上疏說長久不下雨,請皇帝去郊祭,徐階被派遣於西郊身着青衣角帶行禮。[152]而徐階這時候也為聶豹伸冤,認為起初因夏言而被除職的聶豹「才大可用」,聶豹得以重新進入朝廷,成為右僉都御史、巡撫順天,隨後在庚戌之變爆發的時候聶豹改職為兵部右侍郎,在庚戌之變時功績突出,為徐階帶來很多幫助,[153][154]徐階在事變後也上疏推薦了聶豹,認為可以用他替換那些不任事的內外臣工。[155][156]

庚戌之變

嘉靖二十九年八月初四,逢萬壽節,嘉靖加恩諸臣,嚴嵩為上柱國、徐階也被晉為太子少保[157][158]徐階隨後提出京城軍隊久不操練,對其稍有了解的敵人都能迅速擊敗京營部隊,因此需要釋放有威望的將領並儘快集結勤王部隊反擊。[159]八月十七日,俺答主力已經入寇通州,徐階連上《御虜條宜》、《請還大內並召見大臣計議邊事》、《答邊事諭》疏,被嘉靖所採納;[160][161]更於三天後的二十日,徐階又上《請巡視九門》疏,認為儘管已經有大臣被派去巡城,城守的器械依舊沒有充分準備,軍士非常散漫,因此以禮部尚書的身份自請巡城。[162]於是嘉靖下旨要求徐階傳諭九門守將說雖然敵軍還未臨城,但是要注意城防,按時開關城門,不要玩忽職守。[163]不過就在次日,俺答就已經攻到北京城下並要求大明朝貢,於是嘉靖詔嚴嵩、徐階和李本三人於西苑商議對策。[164]嚴嵩試圖安穩帝心,解釋說俺答只是來搶食的,被徐階舉出敵軍殺人放火的事情頂了回去;而後嘉靖又問貢書的事情,嚴嵩推脫說是禮部的事,徐階因此直言說局勢危急,城內守軍沒有實力主動反擊,不適宜在這個時候激怒敵軍,最好拖延時間並靜等援軍到來,提出用貢書沒有用漢文書寫為由達成這個目的,此計被嘉靖所採納;嚴嵩也順勢請嘉靖臨朝,安穩民心。[165][166][167]

第二天,徐階召集諸臣商議對策,還沒取得共識國子司業趙貞吉就直接上言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沈束周尚文之案,監視這次議會的人回報嘉靖後嘉靖非常滿意,命趙貞吉和錦衣衛一同去激勵軍心。[168]數日後,徐階以禮部名義和諸臣正式上奏,貫徹執行拖延時間的計策,同時嘉靖下旨要求邊軍快速回援。[169]徐階後來在和友人書信時認為由於當時當路者無遠見,所以無人體會他行為背後的意義,[170]而在進策的時候因對當事者有所刺譏,[171]間接的和嚴嵩以前的言論所針鋒,使得嚴嵩對徐階多加忌恨並因以前夏言簡拔、嘉靖對徐階的重視而決定壓制徐階。[172][173][174]徐階在庚戌之變中的表現被眾多史家所稱讚,稱在京城的經略多賴於徐階,[175]認為很多事上可以效法徐階之策。[176]在庚戌之變結束後,徐階試圖增強京軍戰鬥力的同時減少軍費開支,他提出撤回一些不必要的京操班軍,這樣一來就可省去大量人力、物力。[177]

孝烈祔廟

不久後的十月二十日,禮部集議孝烈皇后方氏祔廟事,經過會議,禮部上疏認為還是最好安放在慈孝獻皇后之側,遵崇禮制。[178][179]徐階堅持嚴嵩一年前所提「陰不可當陽位」的奏議,[180]除給事中楊思忠外無人敢附言徐階。[181][182][183][184]當時嘉靖派去旁聽的人回去將事情經過報告給嘉靖後,嘉靖看到了徐階的密疏一封,繼續請求將方皇后祔於獻後之側,於是嘉靖在密疏上直接批寫:「你每懷二心牢至於今」,令禮部再議。[185]徐階在次日的集議上再次上疏,用詞更加委婉,提出太廟九室已滿,先在太廟及奉先殿各贈二室,然後再升祔孝烈。嘉靖大怒,下旨責問說徐階要履行臣子之義,就應該請祔於仁宗。徐階和楊思忠在這樣的情況下無法再堅持之前言論,但是天下人都知道他們說的才是正禮。[186][187]不過徐階依舊因為奉迎嘉靖,同時避免和嚴嵩有所衝突,在嘉靖怒火消後被進為少保,兼領文淵閣大學士,參預機務。[188][189]

入閣

嘉靖三十一年三月,時年五十歲的徐階終於入閣,本官晉為東閣大學士,依舊掌管禮部諸事並參預機務,[190]於是徐階在初十便上《謝入閣疏》以一句自謙「伏願因愚臣之不足任,益舉群策而用厥中,念人才之難求全,姑取所長而衿其短」感謝世宗的提拔。八月,徐階在仇鸞病死後密疏說仇鸞通虜誤國,嘉靖非常憤怒,令人劈開他的棺材把他的頭割下來巡視九邊。[191][192]而因仇鸞被逐出西苑的嚴嵩也得以重新入直西苑,後來他一次半夜扶床嘆息,自認比徐階大兩紀但是智慧遠遠不及,和徐階的關係更加緩和。月余,歐陽德取代徐階成為禮部尚書,徐階也得以專注閣事。

建儲

徐階在太子去世僅僅四個月後的嘉靖二十八年七月九日就上《請冊立東宮》疏請嘉靖冊立新的太子,他認為只有太子之位定下來後,國本才會安穩,天下臣民也就可以安心。[193]但是嘉靖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徐階連接在嘉靖二十九年正月二十一日上《再請冊立東宮》疏、[194]嘉靖三十年二月初一上《三請冊立東宮》疏,[195]再次請求冊立太子,在三道奏疏中都提出了朝廷只有在太子之位穩定下來後才有一個可以共同發展的方向,而根據歷朝的慣例,本部理應以百官勛貴題名共同陳情請立太子,並又說現在天下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建儲,如果這件事解決了是天下臣民之幸。然而嘉靖依舊沒有反應,將前兩道奏疏都留中不發,只在第三疏後題說「知道了。」;他又聽了陶仲文所說二龍不能相見的理論後,並以此為由拒絕冊立太子。徐階等到嘉靖三十一年又上《四請冊立東宮》疏請求建儲,時任首輔的嚴嵩也罕見的附和了徐階的奏議,都希望嘉靖儘早建儲。卻不想在裕王、景王分別要進行婚禮,在禮制區分上爭議時嘉靖下旨要求「二王同體」,反對徐階所說東宮及諸王有別的禮制。歐陽德接替徐階為禮部尚書時,二王依舊在京城內居住,沒有建儲,徐階卻因為楊繼盛之案不得不暫時放棄勸說嘉靖建儲。

救諸言臣

嘉靖三十二年,由於針對庚戌之變及倭寇的嚴重失策,嚴嵩被外廷大量彈劾,嚴嵩利用嘉靖對外廷報復時,時任次輔的徐階多次上言求情。但是原先身為其門生的楊繼盛沒有了解到具體情況,他對徐階的不作為越發失望,認為雖然徐階有嘉靖知遇之情,但是屈服於嚴嵩的積威,不敢正面對抗。嚴嵩在注意徐階的動作後開始猜疑徐階,把矛頭也指向徐階。同時擔任禮部尚書的孫承恩因不願意迎合嘉靖佩戴黃冠,上疏請致仕被准,徐階在送他回鄉的時候為他作序,在其中表示對於臣子而言,侍奉英主非常困難,並感嘆說孫承恩生逢其時,官做的非常通顯,致仕後可以在山水間遊玩,這樣的事情不容易達成,徐階當時透露出他羨慕孫承恩可以早早擺脫政壇,而他還要繼續事嘉靖這位英主。[196]

嘉靖三十三年八月,徐階以一品考滿三年,被進為柱國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學士、兼領吏部尚書;[197][198]與此同時嚴世蕃也以工部右侍郎掌部事,[199]雙方的矛盾越發嚴重。嘉靖三十四年,楊繼盛上疏直言頂撞嚴嵩,將他斥為小人,而嚴嵩就開始懷疑是徐階的指使;徐階另一方面在看到奏疏後認為,當時並不是沒有人才,而是由於賄賂盛行導致功罪不明,賢否倒置,沒人想要為朝廷效力,問題的根本是在廟堂之上,而不是各個機構。[200]接着趙錦、王宗茂也連接上疏彈劾,徐階依舊尚書請求減輕對他們的處罰。嚴嵩以楊繼盛奏疏中提到二王為引,想讓陸炳興大獄深究,徐階卻以這樣下去會遭致不忍處置二王的嘉靖把怒火發在左右近臣為由威脅嚴嵩。[201]但是嚴嵩並不動搖,發動刑部治楊繼盛「詐傳親王令旨」罪,最後徐階也無能為力,刑部唯一提出反對意見的史朝賓最後也被謫官。嘉靖三十四年十月,楊繼盛最終被害,[202][203]徐階在楊繼盛的墓志銘中提到自他以後"君子小人者可以鑒矣"。[204]

嘉靖三十五年六月,徐階以一品考滿六年,被賜予寶鈔和羊酒。吏部按照慣例上疏為徐階請加少傅,但是徐階堅持不要,轉而恩蔭徐琨中書舍人徐琳官生[205]但是就在兩年後,時稱戊午三子的吳時來張翀董傳策一同上疏彈劾嚴嵩,其中吳時來、張翀都是徐階所主禮癸丑科進士,吳時來更是在嘉靖三十三年身為松江府推官和倭寇作戰被徐階予以極高的評價。而嚴嵩便也以他們背後有主使者的理由將三人下獄拷問,[206]有很多後代的學者也認為這次事件有徐階在幕後的操縱,如蘇均煒先生所說:「他的門生吳時來、張翀、鄉人董傳策,同日分別上疏劾嵩,不能不讓人懷疑是他爭取主動的一個要着」。[207]後來三人在牢里均沒有開口,沒有辦法之下只能流放他們去邊境戍守。徐階那時候卻也自身危難,被外廷寄予厚望的他儘管也想救眾多被害的大臣,但是又怕觸犯嘉靖忌諱從而導致嚴嵩得逞。因此他不但無法幫助三人,在這一事件爆發後甚至不得不更加謹慎,至於稱病謝客。[208]徐階當時和好幾位好友的書信中都提到了在越中四諫、戊午三子相繼上疏後,他和嚴嵩的關係已經無法調和,更是觸怒聖上,內憂外患,連續數月「臥不貼席」。[209]直到嘉靖三十八年五月初三,因一品考滿九年,徐階本官被改為吏部尚書,重新執掌吏部。[210]

嘉靖三十九年,世宗加恩於諸臣,徐階兼為太子太師。兩個月後,春坊中允郭希顏所上《安儲之疏》被嘉靖採納,但是國本之爭越發嚴重。冬天的時候,因為灤河事變而被抓住把柄的王忬被嚴嵩稍加挑撥便被害死,[211]後徐階以秦檜殺岳飛來比喻這一事件。[212]隨後在復書王輿齡時提到現在大家都老了但是問題依舊沒有解決,不根除在政府內部的禍患,僅僅一直在那裡修剪枝葉,問題一直會出現,聶豹等人離開朝廷後我黨(心學)也越發孤獨,不去除嚴嵩就沒法擺脫。[213]嘉靖四十年五月,由於旱災,御史唐繼祿上疏彈劾部院諸官,得到了嘉靖的關注後,嚴嵩和徐階都不得不上疏請退,而徐階也不得不等此事過去,尋求更好的時機對付嚴嵩。[214]

重建永壽宮

嘉靖四十年十一月,西苑永壽宮火災,[215]因此嘉靖不得不搬離到玉熙殿,但是空間非常狹小,嘉靖想要新的居所。[216][217]當時便有人主張可以住在大內,不但節省工費,環境也更好。於是嘉靖詔嚴嵩討論計策,嚴嵩提議要嘉靖住在南宮,而由於南宮是土木堡之變後英宗被囚困之所,嘉靖十分不悅;[218][219]他轉而問徐階,徐階堅持嘉靖最好住在新的宮殿中,並提議用三殿留下的木石,並請工部尚書雷禮監督,防止中官侵冒。這樣一來工程雖然規模浩大,但是「未嘗加派天下一錢」,嘉靖心動之下指派徐階和他的兒子徐璠負責這次復建工程,[220][221][222]並再次搬遷居所至玄都殿。[223][224]沈德符認為嚴嵩一生逢迎嘉靖旨意,而這一次事件里的反應不合嘉靖之意,所以嚴嵩失去了聖眷,徐階相應受到的關注更多。[225]而嚴嵩也因此在和雷禮評價徐階的時候遷怒於雷禮,進一步和外廷交惡。[226]但是嚴嵩非常驚懼,率全家人跪拜徐階,並對徐階說:「嵩旦夕且死,此曹惟公哺之。」,徐階回應說不敢。[227]經過三個月的工程,嘉靖住進了新完成的萬壽宮,順勢晉徐階為少師,他的兒子徐璠更是直接升為太常少卿,一時間嚴嵩的勢力越發屈服。[228][229][230]如此以後,徐階的很多同僚都來為他慶賀,其中胡松在給徐階的書信中提到說徐階胸襟開闊,對人大度,令他十分敬佩。但是不想徐階回信的時候說他不值得如此誇獎,在之前十年內他只是在嚴嵩的勢力下忍恥含詬,不如同胡所說是在淺用神化。[231]在重建永壽宮的同時,徐階和雷禮都被命為嘉靖四十一年三月的廷試讀卷,但是雷禮因為督工而沒有參加。[232]嚴嵩在看見徐階此間非常有權謀手段,越發受到嘉靖器重後,希望通過結親減少雙方的摩擦,於是他以自己的孫子配以徐階的孫女。[233]

嚴嵩下台

嚴嵩的兒子嚴世蕃行為在嚴嵩掌權後越發淫縱不忌,後來因道士藍道行進宮為嘉靖做法事,假裝上帝托話說嚴嵩父子弄權,於是嘉靖越來越疏遠嚴嵩。[234]到後來有問題的時候如果是國家政事基本都詔徐階提問,只有在關於道術方面才會找嚴嵩。[235][236][237][238]嘉靖四十一年四月,徐階一品十二年考滿,禮部本因預誥賜宴,但是被徐階辭掉。[239][240][241]隨着徐階開始接觸更多事物,外廷大臣知道了後漸漸決定有所舉動,[242][243]嚴嵩看議論紛紛,也試圖以顯擺御賜之物讓別人投鼠忌器。[244]不過外廷並沒有動搖,隨後不久便以鄒應龍上疏開始,彈劾嚴世蕃及嚴嵩。嚴世蕃在鄒應龍上疏後也做出了相應的對策,他花了七萬兩銀賄賂宦官內侍,讓他們在宮內傳言說:鄒應龍之所以敢上疏彈劾嚴世蕃,都是因為藍道行暗中把箕仙的結果告訴了言官。因此藍道行被嘉靖下令逮捕到刑部進行審訊,嚴黨中人鄢懋卿和萬宷便在嚴世蕃的授意下,試圖以十二萬兩銀子讓藍道行攀扯徐階。而後來在暗中囑咐藍道行具體言辭時,藍道行大聲說御史彈劾貪官是其本職,他們要教他妄扯徐階毫無天理。門外的圍觀群眾都認為嚴黨所為很不公平。最終嚴嵩被勒令致仕,嚴世蕃被貶去守邊。儘管嚴嵩已經下台,但是由於內廷有傳言說嚴嵩會被召回,很多嚴黨官員經常手指一些言官說:「某當黜,某當下獄」,這導致了很多人十分驚懼,甚至還有人有時會嘩鬧說嚴嵩到了。[245]而鄒應龍也因此在被遷官時不敢赴任,前去找徐階後徐階告訴他不需要擔心,鄒應龍這才安心上路。[246]

爭議

根據《明史》、《名山藏》、[247]《皇明輔世編》、《憲章外史續編》[248]所記載,徐階因為知道世宗厭惡嚴世蕃,於是趁機指使鄒應龍上疏彈劾;在《國榷》[249]、《明通鑑》[250]、《明史紀事本末》[251]、《嘉靖以來首輔傳》、《皇明永陵編年信史》[252]中記載為鄒應龍因為其他原因所發起的。《明實錄》中僅僅記載鄒應龍彈劾而沒有寫其背後的動機,而很多學者遵循《明史》的記載,相信徐階是幕後的指使者;同時也有學者提出反對意見,如姜德成先生所說:「夜半邀遣鄒應龍馳疏搶攻,均屬險招,顯然不符合徐階的作風。」

重修承天大志

嘉靖十九年十一月,時任承天府知府的吳惺上疏請求修撰《承天府志》一書,嘉靖當時為獻宗造勢,同意撰寫此書,並由上疏請求的工部尚書顧璘總理,以顏木、王廷陳等人撰寫,於嘉靖二十一年完成,但是嘉靖覺得寫得不好,很不高興,以體裁不合要求為由轉而讓給禮部編修。直到嘉靖四十一年時,給事中邱岳上疏請求重修《承天府志》,於是徐階被任命為總裁。當時朝廷中傳言說此書寫好後參與者會有超常的擢升,導致了很多大臣都想參與進來,這也使得徐階和袁煒之間發生了很多矛盾。等到《承天府志》寫完呈上後,儘管嘉靖非常高興,然而除了邱岳升為禮部右侍郎,其他人都沒有任何封賞;[253]而《承天府志》則被嘉靖親自命名為《承天大志》。


晉首輔

在嚴嵩下台後,徐階和袁煒上疏請求增加閣臣,嘉靖不太愉快,下諭讓他們自己推薦想要輔政的臣子;[254]不久再諭說因起用嚴嵩導致他家中無主,兒子犯事牽累到他,讓徐階等人三思,隱晦指出他不想讓徐階入西苑直廬。[255]徐階很快進言解釋說雖然嚴世蕃在外無惡不作是嚴嵩入直所導致,但是嚴嵩非常寵愛嚴世蕃,甚至連政務都對他言聽計從,這樣縱使他在家也無法減弱其子的驕縱。嘉靖聽後「大悟」,賜原來嚴嵩住的直廬給他,徐階正式成為內閣首輔,他這才稍稍心安。[256][257][258][259]徐階又上疏請求嘉靖欽定閣臣,但是嘉靖用嚴嵩為例子託詞說自己不了解百官,理應廷推。徐階奏對回答說並非嚴嵩沒有才能,只是由於權勢才恃寵而驕,他又進一步勸說嘉靖要廣納言,再次用嚴嵩為例,說這樣行事窮凶極惡、深情隱匿自會有人告發,在宮中也可以了解天下大事。

嘉靖儘管暫時認同了徐階的言論,但是他依舊不放心徐階是否如同嚴嵩一般樂意侍奉玄道,於是在表面上下諭說想要傳位給裕王,說自己想要退居西苑,觀測諸臣的反應。[260]徐階會意後上疏先說不可退位,又附和嘉靖意志表示可以輔佐君上一同闡玄修仙,嘉靖這才作罷並在最後的諭旨中提出了再有敢如同鄒應龍一般上奏說嚴嵩事的一律俱斬。[261][262][263]

整頓吏治

徐階在這不久後題寫了三句話:「以威福還主上,以政務還諸司,以用舍刑賞還公論。」,他把這三句話掛在直廬牆壁上,成為他後來行政的主旨,希望阻絕首輔專制,皇帝無法得到更多信息的舊態。[264][265][266]早在嚴嵩剛剛下台的時候,徐階為不使得首輔繼續保持嘉靖口中「雖無相名,實有相職」的專制權力,他於嘉靖四十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上疏請求和袁煒一同票擬所有事宜,這樣一來,「每事必公擬,庶臣宿心克副,而亦可永杜弊源也」。[267][268]與此同時,一方面因為張璁、嚴嵩的事情,嘉靖對言官非常不喜,認為他們總是抨擊過當,於是徐階委婉開導,想讓嘉靖廣開言路,對外廷的敵意儘量減少,並以「大奸似忠,大詐似信,惟廣聽納,則窮凶極惡,人為我攖之,深情隱慝,人為我發之。故聖帝明王,有言必察,即不實,小者置之,大則薄責而容之,以鼓來者」勸服了嘉靖多加採納言官的奏報;[269][270]另一方面,徐階覺得身為臣子,為政要有信於天下,用了伊尹的無私無利為例子,解釋說當如君子一樣心存道義,因此哪怕伊尹放逐過君主又還政給他,大家依舊信任他;徐階還認為為政要「盡心」,盡心對待人民,不因為虛名才展現仁義。在徐階的心中,朝廷貪官橫行導致了吏治敗壞,而個中最根本的原因還是由於士習不端,他說當時的士大夫好的在談論玄理,而差的就為自身利益奔走貪瀆。所以徐階在嚴嵩走後,獲取嘉靖的信任之後,一邊肅清殘留的嚴黨,同時又開始整治吏治。王世貞後來也描述說徐階上台後使得本來權勢滔天的緹騎十去其九,使得直言者不用擔心因為一語不當就鋃鐺入獄。[271]八月,由於三殿受災,嘉靖想要重錄《永樂大典》,下內閣討論,最後徐階上疏說可以在秋後進行校理、分錄,並在他的推薦下由時任禮部左侍郎的高拱為總校官、右中允張居正為修撰。[272][273]

嘉靖四十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徐階上疏請求改變吏部舊弊,惟才是用。徐階為存在的問題提出兩個結論,一是尊主權,每次下旨後很多人陽奉陰違,最後功罪難定,還有人貪饋肆行,都是由於皇帝主權不尊的後果;二是定國是,很多人利用文章掩蓋自己的能力不足,這樣使得有才的人無法被擢升,因此需要改進國家制度讓可以體恤人民的官員上任。[274]嘉靖當天就立刻答回覺得徐階說的很對,同意說現在由於王言不重,很多官員就非常恣放,徐階順勢又上奏說重中之重是杜絕貪髒。於是在七月時,嘉靖下諭給徐階,覺得欺謗、貪肆的官員太多,不把祖宗法度放在眼裡,並覺得冢宰,[275]明代延伸為吏部尚書,俗稱天官。[276]}}應該為此負責,於是徐階告訴了時任吏部尚書的嚴訥,嚴訥趕緊上疏,提出讓各地撫按官員加緊巡查,上報所有不法事。[277]後來嚴訥將那些政績優異的州縣官員破格提升,使得朝廷效率高了很多,嚴訥也將他可以如此成功歸功於徐階,認為在徐階執掌朝政的這段時間,不為他做事設置阻礙,任命的大臣也很有才賢。[278]在這樣的背景下,時任刑科給事中的陳瓚上疏請求恢復那些因為直言而被廢斥的官員,平反各種冤獄。儘管徐階因陳瓚為他出了很多計畫,非常重視陳瓚,可惜嘉靖在看到奏疏後大怒,將陳瓚除名。[279][280]

嚴世蕃授首

嘉靖四十三年八月,在萬壽節時徐階晉為建極殿大學士,連帶徐琨為尚寶司少卿。[281]十一月,林潤彈劾嚴世蕃和羅文龍,說他們有不臣之志,已經擁有四千部眾,連路上行人都在討論這兩人要伙通倭寇,嘉靖下旨要求林潤押解兩人入京審問。[282]次年徐階因一品考滿十五年,賜勛上柱國並恩蔭一子為尚寶司丞,祖上三代更是被封誥命,但是徐階堅持不要上柱國,被禮部以部宴和金幣為補償,後來循例請退被嘉靖留下,賜以蟒衣。[283]隨後刑部尚書黃光升左都御史張永明大理寺卿張守直等大臣因林潤害怕被報復,挺身彈劾嚴世蕃。奏疏一上,嘉靖如他們所料非常憤怒,下令把嚴世蕃打入牢獄審判。嚴世蕃在得知奏疏內容後反而大喜,和嚴黨諸臣說:「任他燎原火,自有倒海水」。不久後黃光升拿着已經寫好的判詞請徐階評閱,徐階看完後問他們,他們覺得嚴世蕃到底應當生還是死,大臣都回應說必須要他死,嚴世蕃死不足贖!徐階這才說要將嚴世蕃害死楊繼盛、沈煉的罪名隱去,他解釋說楊繼盛、沈煉的案子是由嘉靖親自下旨判決,嚴嵩奉旨執行的,嘉靖肯定不想把這罪名引到自己身上,一看到這條必然會懷疑三法司想要藉助嚴氏把罪名推給他,定然會非常憤怒,這樣一來涉事的大臣沒有一個可以逃脫,嚴世蕃反而可以以此脫身而去。而後諸臣認為如果時間拖晚了就容易泄漏這段秘談,請徐階幫忙修改狀詞,在徐階謝讓的時候一起再請,於是徐階將他早已擬好的一篇拿出來,在大家都看過一遍後令書吏正式抄寫下來並直接封印。這一切做完後嚴世蕃毫不知情,大家便將徐階所改的奏疏呈上,列舉嚴世蕃和羅文龍私通倭寇、外投日本、欲與蒙古內外相應之罪。嘉靖便下令說這樣的事要都察院、大理寺和錦衣衛一同查明,有實證後再上報。徐階接令出宮後向聚在門外的法司官員稍微問了兩句情況就立刻回到了他家中再寫一疏,說所有事情都已經勘實,嚴世蕃依舊被隱瞞過去。直到奏疏上去後嚴世蕃才得知,驚詫的感嘆說:「必死矣」,果然嘉靖下旨斬嚴世蕃、羅文龍。三月時林潤攜嚴世蕃羅文龍抵達京城,立刻以謀叛罪判他們在西市處斬,同時借沒嚴家家產。[284][285][286]

奏止方士

嘉靖四十三年,御史姜儆、王大任巡視諸道,於十月為嘉靖帶回劉文彬等方士,但是嘉靖並未服食兩個方士進獻的丹藥,他在十月十六日密諭徐階,說所進獻藥貼上寫着「先天水銀」,問他們是什麼東西、如何做成,均未回答,想要徐階幫忙詢問解釋。徐階後回奏先說在《道德經》、《悟真篇》等經疏都沒有提及所謂「義理工夫」;又說他沒聽說過這些進獻者修性命,更加不通藥理;他希望嘉靖不要輕易服食這些藥物,這是天下之幸。緊接着在嘉靖四十四年五月,原先以奸欺之罪回籍的胡大順偽造《萬壽金書》,令何廷玉托藍田玉的門路進獻《萬壽金書》和他詐稱「大順三神丸」的丹藥。藍田玉看嘉靖正在考慮是否召胡大順入京,直接騙說有聖旨並直接接胡大順入京,讓他在宮內供奉。但是嘉靖依舊無法決定是否留下胡大順,密諭徐階詢問對策,在諭中說儘管胡大順改名後再次回京,卻是因為他垂問因而藍田玉、羅萬象將他喚來,不知是否任用。徐階回奏說此類方士都是敗類,藍田玉、胡大順等人不畏懼法度,從這次擅自喚人入京就可以類推;又說皇宮紛亂的原由不是因為之前嘉靖所說的藍道行下獄,只要用法治治理就可以了。嘉靖看到回奏後恍然大悟,再次密諭徐階,表示了自己又看到的幾處疑點,說這些人不懲治就無法戒告後來者,並詢問徐階說具體如何處置。經過多次討論,在徐階對這些人所造成的危害一一刨析後,嘉靖終於下定決心,將胡大順打入大獄,不久就將藍田玉、羅萬象、胡大順還有一同供奉的太監趙楹一體斬決。[287]

填補內閣

嘉靖晚年時,內閣成員稀少,等到嚴嵩罷相下台後,僅存二三人。而徐階則在成為首輔後致力於增補內閣成員,早在嘉靖四十二年正月,徐階就上疏請求要增補內閣人員,並認為廷推選人不合適;嘉靖卻認為廷推職同丞相的內閣成員是必須要的,但是在徐階的勸說下放棄了廷推之事。[288][289]而由於在嘉靖四十四年三月十四日袁煒因病不得不退出內閣,徐階上疏請求嘉靖增補閣臣,[290]他更是解釋說在前幾位皇帝時就有三四位閣臣,所有事情都可以商榷,不至於被一人所專斷,增補幾位廉靜平實的閣臣可以有效防止如同夏言、嚴嵩一般獨斷專權。[291]嘉靖在經過徐階連接多次的奏對後才在四月份選擇嚴訥、李春芳入閣,依舊以徐階為首輔。

而後千步廓就因失火,各類奏疏底本毀於一旦,嘉靖當時很憤怒、惋惜,問時侍於西苑的徐階說:「(這樣一來)以後要編撰史書,用什麼來作為憑證呢?」。徐階為安撫嘉靖,奏對說那些緊要的奏疏共十三萬兩千本都在六科廓內,儲存在千步廓的都是無用故紙,正好付之一炬。據沈德符的言論,就算是這些奏疏也經常被外借而不歸還,是下一個文淵閣存書而已。[292]

勸阻南幸

嘉靖四十五年二月八日,徐階呈上《承天大志》成稿,請嘉靖批示,但是就在十二日,嘉靖突然密諭徐階,說他覺得一病十四個月,藉此次《承天大志》修成親幸承天取藥可以減輕病痛,期間免朝。[293]徐階接到諭旨後立即回復想要勸阻嘉靖的這個想法,他說路途遙遠,已經十四個月都未痊癒更加應該靜養,而取藥只需要排遣當地官員取來就好。[294]嘉靖並不理會徐階的奏對,反而命已經升任工部尚書的張守直以及太監袁亨於承天督工建造宮殿等建築,錦衣衛緹騎都被派了出去。等到十六日,嘉靖下諭表明了自己堅持要南幸,認為自己不會有問題。[295]徐階聽說後第二次上疏反對南幸,在其中以嘉靖十八年時的南幸為例,表示這樣一路會勞民傷財;更是說現在京城兵力不足,戰力不強,認為嘉靖不應該離開京師;最後還舉出湖廣等地依舊有多兵荒,以前日湖廣巡按陳省所呈《告災傷疏》告誡嘉靖。[296]最後嘉靖終於以防止有狡逆之徒趁機起事為由放棄南幸,[297][298]明人吳伯與描述此事「禍患不可測」,在徐階成功勸阻嘉靖南幸後,大家都稱讚了嘉靖免除南幸會勞民傷財的仁明之舉。徐階也順勢在三月份再請增閣臣,選得郭朴、高拱入閣;而後嘉靖就說內閣政本只需要一人輪值,而徐階認為不能離開,高拱卻直言說徐階已老,他和李春芳、郭朴可以互相輪值,導致他和徐階的關係開始惡化。[299]

半年後,承天府守備官員上疏請修宮殿,嘉靖順勢同意,徐階卻再次反對,連同李春芳上奏說湖廣遭受水災,無法擔負工料錢糧,需要先下工部詳查。於是嘉靖在九月二十二日詢問徐階戶部的統計結果,時任戶部尚書的高耀上疏說戶部的預算都有常數,這些民眾繳納的錢糧需要節愛。嘉靖非常不滿並又和徐階商議想要用工部所存錢糧來支付耗費,徐階即刻指出工部營繕司存銀只有八萬兩,認為就算工部出資也無法供應。直到十月十六日嘉靖才下諭停止承天的修繕,讓工匠都趕回京城。此事過後時任湖廣巡撫的楊豫孫向徐階恭賀,徐階也在回書中說他此次成功後「忻慰不可言」,在陳省和他的幫助下,減少了需要的一半力氣。明人黃景昉在《國史唯疑》中寫道其實嘉靖知道此二事非常難行,他久病不愈,故意想要測試諸臣忠心而已。

海瑞上疏

嘉靖四十五年十月,時任戶部主事的海瑞因嘉靖久不上朝、沉迷齋醮,獨自上《治安疏》,[300][301]在疏中指出嘉靖把自己的才能都用在了沒有用的修道上面,對於國民困苦不聞不問;他又用賈誼和漢文帝的例子說儘管內外的臣子都知道皇帝的錯誤,但是都沒有盡到自己身為臣子提醒嘉靖的職責,這些人就是為了獻媚討好皇帝而已;海瑞更是用了「嘉靖者言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這樣的一句話說明天下臣民對皇帝的失望。徐階在此疏中也被牽涉到並被指責說他掌權後政事相比之嚴嵩時候沒有區別,海瑞認為徐階沒有以天下為重,在社稷臣民需要依賴的時候沒有盡職。嘉靖看到《治安疏》以後非常憤怒,甚至把奏本摔到地上並想讓人直接逮捕、殺死海瑞,在聽說海瑞已經備好棺材後就只能先作罷,將奏疏留中數月。這段時間嘉靖還特意下諭於徐階,讓他暫住在南都理別殿用以避開海瑞。後來嘉靖生病,召徐階議事時又提到海瑞,不想讓海瑞在他病好以後還要詬病自己,就將海瑞下詔獄,讓錦衣衛嚴查。[302][303]後來又將海瑞轉移到刑部繼續審問,而徐階為了保全海瑞,在擬罪時告訴法司諸臣說如果擬他從輕發落,嘉靖肯定會重處海瑞,只有擬重罪才有可能讓這件事情沉沒下去。徐階又上疏說皇帝聖明的話那麼臣子也會直言,儘管海瑞比較魯莽,殺了他反而成全了他直諫的名聲,不殺了他則也可以看到皇帝的心胸之廣。嘉靖一開始將此疏扔到地上,又撿起來再讀了一遍,並又讀了海瑞的奏疏,最後免除了海瑞的死罪。[304]而嘉靖的確如同徐階之前所說的,將海瑞的奏疏繼續留中,留海瑞在獄中。[305]明人朱國禎在《皇明大事記》中評論說當時大多人都說徐階本來想要殺死海瑞,幸賴嘉靖聖明沒有聽信;姜得成先生在《徐階與嘉隆政治》一書中探討了海瑞上疏一事,認同了朱國禎的評論。

在海瑞奏疏的刺激下,嘉靖在《治安疏》上呈於他被激怒後就密諭徐階說現在傳繼是第一重要的事情,想要內閣諸臣擬票執行,更是在諭中稱海瑞為「此物」。而徐階為了不使得內廷與外廷進一步混亂並保護海瑞,回奏嘉靖解釋說海瑞沒有任何要他傳繼的意思,並說諭中讓他們擬票的原本已經被封進,希望嘉靖再次裁定。很快嘉靖又下諭認為徐階如此包庇海瑞,如果不依照他最初的處理,這樣生病期間豈不是要受到這個「畜物」的肆言,因此嘉靖讓徐階再行計議。於是徐階再次回奏,重新強調了說海瑞之所以有這樣的言論還是因為依仗「聖主在上」。而嘉靖第三次下諭堅持傳繼時,徐階堅持否決傳繼之事,說這是「必不可行之事」,這才打消嘉靖的傳繼之思。

世宗駕崩

早在嘉靖四十四年開始,嘉靖的身體就已經越發虛弱,並在四月份就下諭於徐階說他「體力未強健,中氣不足」,徐階在回奏中認為嘉靖應該繼續調養,盡少再服食道士所進丹藥等物。徐階後又於嘉靖四十五年正月阻止嘉靖服用方士劉文彬進獻的丹藥,並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多次上疏告訴嘉靖要「護養元氣」。八月時,徐階因九邊奏捷被加恩,蔭其子徐瑛為中書舍人。[306]然而在十一月的時候嘉靖依舊服用了方士王金進獻的丹藥,身體越加虛弱,導致朝廷人心惶惶。十一月二十五日,宮內誤傳說嘉靖駕崩,時任裕王府內官承奉的李芳遣人詢問徐階,被徐階以「聖躬無恙,何得有此怨言」斥退。一直到十二月十四日,嘉靖突然病情加劇,於午時駕崩於乾清宮。由於嘉靖在位近五十年,群臣都沒有處理大喪禮的經驗,徐階身為首輔不得不查詢章典,最後為嘉靖的喪事寫成多篇儀注。在執行喪禮期間,徐階召他的門生張居正一同撰寫《嘉靖遺詔》稿,而當時已經入閣的高拱等人卻因沒有參與擬詔,越加忌恨徐階,[307]郭朴甚至放言說徐階在詔中誹謗先帝(世宗),都可以被斬首了。[308][309]


嘉靖遺詔
朕以宗人入繼大統,獲奉宗廟四十五年,深惟享國久長,累朝未有。乃茲弗起,夫復何憾。但念朕遠奉列聖之家法,近承皇考之身教,一念惓惓。本惟敬天勤民是務,只緣多病,過求長生,遂致奸人乘機誑惑,禱祠日舉,土木歲興,郊廟之祀不親,朝講之儀久廢,既違成憲,亦負初心。邇者天啟朕衷,方圖改徹,而據嬰痰疾,補過無由,每一追思,惟增愧恨,蓋愆成美,端仗後賢。

皇子後賢,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上遵祖訓,下順群情,即皇帝位,勉修令德,勿遇毀傷。喪禮依舊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釋服,祭用素饈,毋禁民間音樂嫁娶。宗室親郡王,藩屏為重,不可擅離封域;各處總督、鎮巡、三司官,地方攸系,不可擅去職守。聞喪之日,各止於本處,朝夕哭臨。三日進香,差官代行;衛所、府、州、縣並土官俱免進香。郊社之禮及朕祔葬祔饗各稽祖宗舊典,斟酌改正。

自即位至今,建言得罪諸臣,存者召用,歿者恤錄,見監者即先釋放復職。方士人等查照情罪,各正刑章。齋蘸、工作、採買等項不經勞民之事,悉皆停止,於戲。子以繼志、述事,並善為孝;臣以將順、匡救,兩盡為忠。尚體至懷,用欽未命。詔告天下,咸使知聞。[310]}}

在遺詔中,徐階列數嘉靖多項弊政,並後又平反因直言上諫得罪諸臣、將方士等人定罪、停止因修道的齋醮、採買的工作。此詔書下後「朝野號慟感激」,把遺詔和楊廷和所擬《世宗登極詔》並以為世宗一朝始終盛事。[311][312][313]明人伍袁萃、黃景昉評說此遺詔是徐階所撰平反諸事順應社會潮流,大快人心,當時正好是改革之際,大家都希望有所革新,而遺詔「曲終奏雅,亦天意有以成之」。而此詔也因此使得徐階達到了個人政治生涯的頂峰,開創出嘉隆政治中雖短暫卻極其精彩的萬物蘇生、承上啟下的嶄新局面。[314]

穆宗朝

穆宗登基

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起,根據徐階所擬《勸進儀注》,群臣於十八日、十九日及二十日遵照遺詔三上勸進箋,勸裕王上位。二十一日由禮部上呈《登極儀注》,直到二十六日裕王正式登基,頒布《登極詔》,是為隆慶皇帝。

登極詔

隆慶登極詔
惟我祖宗,聖聖相承,至治鴻功,超越千古。暨我皇考大行皇帝,以經文緯武之德,建安內攘外之勛,增光先朝,垂庇後世,方幸永賴,遽爾上賓,特厪憑几之言,屬以神器之重。朕煢煢在疚,本不忍聞。而文武群臣,下及耆老軍民,合詞勸進,至於再三,辭拒弗獲,乃遵遺詔,以是月二十六日,祗告天地、宗廟、社稷,即皇帝位,以明年為隆慶元年。仰惟末命之昭垂,深望繼述之兼善,俛焉自省,豈所能勝。然而先志不可不成,聖訓不敢不奉,是用推類以盡義,通變以宜時,期衍舊恩,遹弘新化,所有合行事宜條列於後。

郊社等禮,及祔葬、祔享,遵奉遺詔,各稽祖宗舊典,斟酌改正。禮部會官查議舊禮,某項當復新禮,某項當罷,某禮當行於某處,某禮當舉於某時,並陵葬、廟享當祔之正,逐一開具奏請。

自正德十六年四月以後,至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以前,建言得罪諸臣,遵奉遺詔,存者召用、歿者恤錄,吏、禮、兵部作速查開職名議擬具奏。

方士人等,遵奉遺詔,查照情罪,各正刑章。王金、陶仿、申世文、劉文彬、高守中、陶世恩妄進藥物,致損聖躬,著錦衣衛拿送法司,從重究問。唐秩、章冕等各以符法濫叨恩賞,著押發原籍為民。書造局、真人府官道、禮部查,系在京宮觀,取用者發還宮觀;系在外龍虎等山取來者,遣回本處,焚修其所,授太常寺官職及真人高士名號盡行革去。

齋醮工作,遵奉遺詔,悉皆停止。其原建齋醮之所,令應作何處置,禮部逐一查議。題請工部料價並竹木等;兩京內府各衙門叚疋器皿、香蠟、柴炭、匠役等;光祿寺品物、酒飯等。但有因齋醮工作加派者,該部通行查奏停革。

織造採買等項,除陝西織絨,河南、廣東織葛,廣東採珠、買黃白蠟降真香,及與福建買龍涎香,雲南采寶石、採礦金,江西燒造磁器,並各處采芝,遵奉遺詔,悉皆停止。外其南京、蘇杭織造,內臣詔書到日,俱即回京,各衙門解與錢糧。着南京工部工科、浙江巡按御史查照造完叚疋,扣算該銀若干,將叚疋具奏。起解剩下銀兩,俱送戶部,接濟邊用。造冊奏繳已派未納者,行令徵完准作下年工部料價,卻於下年派數內減除。以蘇民困,其因絨葛、珠寶、香蠟、金芝、磁器項,所派錢糧,已徵在官者截數,起解戶部;未徵者亦各徵完准作,下年應解工部料價減除派數。

自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昧爽以前官吏、軍民人等有犯,除十惡至死與詐傳詔旨、交結近侍、通夷失機、強盜人命及侵盜邊海、腹里倉庫漕運錢糧並貪酷枉法、逆黨左道、扇惑人民、為從營乾、鑽剌指稱、誆騙潛住京師、窺探為奸者,俱不赦外;其餘已發覺、未發覺、已結正、未結正,罪無大小,咸赦除之。敢有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

天下軍民十分窮困,國用雖詘,豈忍照常徵派。隆慶元年,分漕運米,特與改折十分之三,其餘不分京邊,起存本折,各特免十分之五,該部及各撫按官仍設法稽查,使沾實惠。其嘉靖四十三年以前,一應戶部錢糧,已徵在官者,截數起解,拖欠者盡數蠲免。如有將已徵捏作未徵,侵欺盜用,許諸人首告,拿治不在今赦宥之例。四十三年以後未完者,查開的數分作三年,帶徵毋容奸頑得遂侵賴,先將分過帶徵數目具奏。

內府各衙門供應錢糧,朕加意節省用自有餘,該部務查照弘治年間及嘉靖初年舊額,酌量徵派其以後年分,加添者盡行革除,將革過數目奏知,仍造冊送科備照。如各衙門假以缺少為由,行文加派及該部阿奉准行者,科道官即時參奏,治以重罪。

內府各監局庫所收叚疋、軍器、香蠟等項錢糧,戶工二部奏差風力,科道官二員前去弔取文卷備查,原收若干,用過若干,見存若干,約彀幾年,支用造冊奏繳該部,將以後應派之數,酌量折徵銀兩,解部以濟邊用。

嘉靖四十四年以前,兵部牧馬草場、子粒及騎操、孳牧、寄養等項,馬匹應追虧欠、倒失、被盜椿頭等銀,工部羅叚、釉、絹麻、鐵、魚鰾、翎毛、皮張、天鵝筋角、漆料、白榜紙、砍柴、木柴、柴炭、抬柴等銀及工卯銀,如有拖欠,盡行蠲免。其已徵在官者,照常起解,若一應人役,將已徵捏作未徵,侵欺盜用,許諸人首告拿治不在今赦宥之數。

犯罪發高牆,宗室除叛逆及內亂、強盜人命不宥外其情,罪有可矜疑及身故而遺下妻妾無依者,撫按衙門查明原犯情由,開具奏請。

在京、在外見監人犯,除已差官審錄外,三法司仍將部院、錦衣衛見在輕重,各犯會同審問,如有虧枉,即與辯理。其先年重刑犯人,家屬有不系原問正律一時比例,流置者查理明白,放回原籍,寧家隨住。

在京、在外緝獲強盜、妖言、奸細等項,必須贓證的實,不許貪功圖利,及聽信無賴戳番之徒,妄拏誣陷,違者治以重罪。其南京法司止許受理在城及百里內軍民詞訟,如原告在城而被告在百里外者,不得概行拘提;若事發五城,俱要送問,不許該城輒擅取招追收紙贖。內外守備衙門,除盜賊機密重情拿送法司究問外,其餘人命等項詞訟並不許干預。

在京、在外監追還官入官給主贓物,除監守侵盜在倉、在庫、在場銀兩、草束及在倉庫領出解運並一應收掌系官錢糧,而侵盜者俱照舊,監追外其入官贓百兩以上給主,五十兩以上若監追二年之上,正身已故家屬代追,各勘無家產堪以變賣者,開具所犯情罪,奏請定奪。若入官給主之贓不及前數、監追半年之外,正犯身故勘無家產悉與宥免,若系埋葬銀兩正身見在,仍依律追給以恤死者。

兩京五府掌印、僉書、管軍、管事公、侯、伯、都督、總兵、副總兵等官,錦衣衛掌衛事並管南北鎮撫司事指揮以上官,六部等衙門四品以上官,並學士及各總督、提督、巡撫官,俱着自陳去留。取自上裁五品以下文職,兩京吏部會官考察浙江等處,兩京方面官各該撫按會同考核,應黜降致仕者,從公分別具奏,仍各聽科道官拾遺,其科道官須公同評議,不許匿名投匭、暗肆中傷。

朝廷用人,惟求任當其才,若拘泥資格,使舉人絕望於九卿,歲貢不得為,方面殊非飭吏治作士風之意。今後吏部用人,毋拘三途,但有才能卓異者,即便破格擢用以示激勸。

今內外衙門添設官員數多,加增俸薪有損無益,吏部便行在京各衙門、在外撫按官逐一查議,果繫緊要方許存留,其餘冗員一體具奏查革,其事簡衙門一官可兼二事者,員缺暫停銓補。

各處府、州、縣大小繁簡、沖僻難易不同,或逸而得譽,或勞而速謗,既乖升黜之宜,遂起避趨之巧,士風日壞,吏治不修。吏部通將天下府、州、縣逐一品第,定為上、中、下三等,遇該推升,選補量才授任,各官考語、獎薦同在優列者先,盡上等府、州、縣升擢行取,次及中等,次及下等,不惟視等以為歲月之遲速,仍視等以為官資之高下,內有才優才短更調者,各就中酌處。其各將官所任地方,兵部亦以邊、腹、沖、緩分為三等,遇該升調,照此施行。

凡致仕間住為民、充軍官員,不系考察,及犯私罪者,不拘自陳,被論吏部逐一查開奏請,充軍者放回原籍為民,為民者與冠帶閒住,閒住者與致仕,中間如有才望過人、年力尚壯、曾經薦舉者,許一體遇缺推用。

在外兩司有司官貪酷恣肆,皆由巡按御史不能正身格物及舉劾不公所致,其御史失職,又由都察院狥情,將考核視為虛文所致,今後御史出差回道,都察院務要秉公持正,嚴行考核,如或隱護,該科即行紏劾,該科如敢扶同,事發一體重究。

今後撫按官劾到官員,但有犯該贓私人命者,吏部務行提問,追贓、償命不許概擬;為民、閒住所追贓銀,巡按御史年終各另奏解戶部,以資邊餉,不許混入歲解贓罰。數內其該解部及備賑贓罰銀兩必遇地方用兵、修城等項重大緊急事務,方許動支。如有仍行饋送並弔取私用及隱匿入已者,司道府州縣官聽撫按參奏,撫按有犯聽兩京科道糾奏。其司道府州縣官,巧立名色,勸借軍民及於本等罪贖之外,加罰銀兩、米谷、馬、牛等物,或將軍民無子爭繼之家盡沒家產入官尤為非法,着各該撫按官嚴行訪拿禁革,如撫按官縱容,聽兩京科道官指名參治。

各處解納錢糧、馬匹等項到京被各內外管事人員生造事端、刁蹬需索,使用之數多於本物,以致上納不敷,展轉受累該部,申明禁約,許受害之人指實奏告,各治以罪。其各門各庫,近年額外增設內官司禮監,盡行革回。

近來撫按官及各差御史訪察拿人,多不得實,本欲懲惡,反害良善,其兩司府縣乘機效尤,違法益甚。今後並不許再行訪察,違者吏部、都察院即行參奏,重加黜罰。

各地方官以講武為不急,以玩寇為苟安,將盜賊、妖逆隱蔽縱容,不早撲滅,往往釀成大患。今後巡撫、守巡、兵備及有司衛所掌印、巡捕等官,務要操演人馬,團練保甲,緝訪奸盜杜於將萌,如再庇惡殃民,巡按御史嚴行參論,以憑重治。

宣大、山西地方軍民人等,或因犯罪逃入虜中,或因搶去住彼,年久遂為虜用,間有欲率領親識,仍還本土者,又慮官司追究往事,不敢自歸,殊為可憫。兵部便行該鎮總督、鎮巡及將領等官,務要用諜,示信多方,招徠如有率眾來歸者,厚加撫恤,仍具所率人數以聞以憑酌量賞錄,遼東及陝西三邊一體施行。

各邊將士立有戰功,往往勘覆稽遲,賞不足勸,都察院便行文各該巡按御史,將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以前,未勘報功次,俱限三個月,以里勘覆,今後凡有查勘,俱不許出三個月,都察院置簿一扇,將發行勘合日期登記、查考,如有遲緩,即行參論,其宣大薊遼等鎮多有奸民冒認錦衣衛舍丁及陣亡軍人子侄,濫升官旗,又或一人而數處立功,一時而兩三處立功均為違法,兵部兵科逐一清查,奏請降革。

節年行勘,文武職官遷延不報,以致奸惡者竟得隱脫,被誣者率致湮棄,詔書到日各該撫按官通查,原承行官司立限催勘,奏報如仍怠違,參奏處治。

近年病故大臣有應得恤典而未得,亦有不應得而得者,科道官舉奏定奪。

凡慶賀謝恩等疏非舊制所有者,俱各停免,其一應題奏,亦要明白簡直,不許以繁詞及鄙褻之言瀆擾。

今後在京在外文武衙門,大小官員俱要勵端慎廉靜之節,去虛浮怠玩之私,上報國恩,下保名位。

應弊政詔書,開載未盡者,陸續自行查議奏革,其凡可以正士習、糾官邪、安民生、足國用等項長策,仍許諸人直言,無隱於戲,覲耿光而揚大烈,方勉盡於孝思,贊帝軌而翊皇猷,實有資於忠藎,凡爾有位尚體朕心,各攄匡輔之誠,共保昌熙之祚,播告中外,咸使聞知。[315]}}

在登極詔中,徐階釐革舊政,寫下三十條新政,包括革正禮儀制度,對百官的平反、考察、陟黜,管理、清查各庫局,賦役、牛馬、糧草的蠲免、征納,以及各地軍務管理。姜得成先生認為隆慶登極詔的基本主旨是「先志不可不成,聖訓不敢不奉」,徐階此舉力求兩紙詔書之和諧一致,淡化非正常父子關係投下的陰影,避免可能給新君帶來的「改父」疑慮和嫌疑,彌補父子非正常關係給後人心理上帶來的無限缺憾,在詔中渲染了父子的和諧融洽、一脈相承的氣氛。[316]

在頒布《隆慶登極詔》後,禮部就詔中所言事項一一商議,徐階為此主持了嘉靖兩位皇后的喪禮,擬定她們的諡號。

繼任首輔

明穆宗登基後,徐階依舊為內閣首輔,此時徐階的權力相比於前朝更大,後被高拱形容其職權「無所不兼」。[317][318][319]很快徐階在二月份的時候就上疏請增閣臣,讓張居正、陳以勤入閣。隨後胡應嘉、岑用賓、李復聘、李貞元帶頭彈劾高拱,被誤以為是徐階之意,使得高拱和徐階的關係惡化。[320]沒隔幾天,隆慶冊立皇后,以朱希忠為正使、徐階為副使,昭告天下,[321]並以徐階是當初藩邸舊臣為由加恩他的兒子徐瑛為尚寶司少卿。[322]

止幸舊邸

隆慶元年三月初,隆慶想要回他為裕王時舊邸,令孫斌傳旨說他準備在十二號去一趟,但是旨意下達後徐階即刻上疏想要隆慶呆在宮內,他解釋說由於隆慶「身承宗廟社稷之重」,需要遵循典章不輕易外出,因此除郊祭等大典外最好「尊御法宮」。[323]第二天,隆慶繞過徐階下中旨給禮部,但是禮部官員也將此旨駁回,徐階知曉後再次上《請允禮部止幸舊邸》疏請求隆慶可以收回成命;[324]在三月十二日,隆慶預定要回舊邸的那一天,徐階上第三疏《請允科道止幸舊邸疏》,以同樣的理由想要隆慶不要輕易外出。[325]然而,隆慶最後依舊選擇幸臨舊邸,徐階等閣臣無法阻攔。

開經筵

徐階很快又上疏請求隆慶開始經筵日講,[326][327]隆慶同意後後讓徐階和朱希忠一同知經筵事,於隆慶元年四月二十二日正式開始經筵。[328][329]但是在時隔一個月後的五月二十一日,隆慶突然下旨說由於天氣炎熱,經筵和日講全部暫停,等到八月份再行議論。儘管李春芳遵從了聖旨所說,多位科給事中上疏請求隆慶延續經筵日講,當時告病在家的徐階在知道此事後上《請允科道奏開講讀》疏,在疏內提出儘管經筵可以暫時停止,但是日講最好不要停止,他解釋說科道官員是因為想要隆慶學習更多「聖學」,這才上疏。[330]然而奏疏被送進去後石沉大海,隆慶對此沒有任何反應。直到六月九日,徐階再次上疏,拿何其鳴、張滷的奏疏為例提出繼續日講可以讓隆慶更好的施行國策。[331]然而經過這一個月的僵持,隆慶最後沒有聽從徐階的建議,依舊罷去經筵。

高拱退任

徐階由於過度操勞,當時勞累時走路都需要人攙扶,早在四月初六不得不上《患病乞休》疏,請求致仕,卻被穆宗留下。僅僅月後,時任廣東道巡察御史的齊康彈劾徐階,在疏中他認為高拱被屢次彈劾都是徐階所指使,抨擊徐階專權誤國,阻攔世宗傳繼之事,新皇登基後又和李春芳互相助長聲勢。[332]雖然隆慶聽後直接下旨指責說齊康在妄言並安撫徐階、李春芳,但是徐階在五月十八日依舊上《被論自陳》疏,就所言事一一解釋,舉例說明他位禮部尚書期間多次上疏請求立儲,更是說明他所做事都有存檔,只消請廠衛一探究竟,最後他又請求罷免自己和兒子以表清白。[333]隆慶閱覽此疏後,派李一元、侯瓘、郭瑀前往徐階府中,宣旨說要徐階繼續工作,不得延誤;徐階卻借臥病不出,在兩天後上《再乞休》疏,此間說他自己根據齊康的言論罪有餘辜,希望可以辭官。而外廷藉此開始攻殲高拱所黨,時任大理寺丞的海瑞為徐階辯駁說徐階執政的時候憂勤國事;而齊康身為鷹犬,罪大惡極。六科給事中多有上疏請求責罰高拱、齊康,隆慶在外廷的壓力下,在徐階上《再乞休》疏同日將齊康貶官到外地,僅僅三天後又將高拱送還鄉里。[334]儘管高拱已經退任在鄉,但是徐階依舊以身體為由於五月二十四日及二十六日上兩本奏疏請求致仕,皆被隆慶駁回,外廷百官也順勢上疏請留,迫使徐階再次復出。[335]

這一事件最後被多人所職責,認為高拱淺衷狹量,[336][337]甚至導致了後期高拱擔任首輔時盡反徐階隆慶初年的政事。[338]

維護言官

隆慶元年六月,隆慶對徐階說儘管他登基以來徐階等人都有輔弼,但是近來科道官員一直「欺言」,於是讓徐階對此做出解釋。徐階在閣中接到諭旨後有人提出說隆慶用「詳處」二字,恐怕不能不給台諫官員降罪,卻被徐階駁回,在回復的奏疏中解釋說由於不能揣測皇帝的意思,所以會多有言過其實、不諳世事之奏,而後隆慶果然沒有因此降罪於任何人。但是在七月二日,時任御史的李惟觀便上疏以北京暴雨、宣大地震以及江南的水災為例認為隆慶此時不應該限制言官上奏;緊接着時任工科給事中的馮成能也以相同理由勸告隆慶,說言官諫言是十分重要的,而後經由徐階擬票平息了隆慶和外廷繼續追究的意願。

次年四月,宦官許義在宮外手持利刃嚇人財物,碰到時任巡視中城御史的李學道後甚至謾罵對方,李學道非常惱怒,並沒有等上朝時參奏便就地處罰鞭笞許義。後許義所黨都十分憤怒,到司禮監哭訴希望可以抓住李學道報復,徐階告訴他們說儘管李學道不知事理,但是中官私自出宮也是重罪,眾人聽後也暫時放棄繼續追究此事。然而在次日早朝,李學道就上疏參奏許義,激怒了那些宦官,在午門外被百餘宦官毆打。以王廷為首的一眾言官見此決定上奏糾問中官,卻被徐階以以前皇帝袒護宦官的理由而拖延。徐階後又讓人去問文書官尚文道他們司禮監現在又該如何做,尚文提出說只要徐階不偏袒外廷一方就行,卻被徐階嚇唬說這樣繼續發展下去會被皇帝重責於司禮監,因此需要先行奏報,在王廷等人奏上前參奏參與進去的那些宦官。而後太監滕詳按照徐階所言參奏給隆慶,許義等十二人被錦衣衛捉拿並在東上門外受杖刑並充軍,外廷因此士氣大振。[339][340]

抑制中官

隆慶在早年多次在軍隊、地方啟用宦官,徐階並不贊同對中官過於放權,所以多次上疏阻止。隆慶元年七月,太和山提督中官呂詳因貪墨之罪被時任湖廣巡按御史的陳省彈劾,兵部在覆奏時更是提出要將中官分守地方的職權永遠裁革,並停止當地的貢品。在此疏通過後隆慶卻又下旨說要司禮監劉進去替代呂詳,卻又因歐陽一敬諫言再換另一監丞柳朝,因此徐階上《論太和山提督內臣敕書》疏勸阻隆慶,在奏疏內解釋說這本來是憲宗時候就有的舊制而且這些中官在地方會為害一方,民心不穩,希望隆慶可以撤回中官之職。[341]最終隆慶被說服,按照憲宗朝制擬敕,令柳朝只能提督太和山關防而不再分守地方。

九月癸丑,隆慶下旨令中官呂用、高相、陶金坐營團營,儘管兵部尚書郭乾試圖上疏阻止,被隆慶以《大明會典》所載條例駁回。[342][343]後以時巡視京營的兵科都給事中歐陽一敬為首的多位言官都上疏請求隆慶撤回成命,卻被他把本章都送到了內閣令徐階過覽。[344][345]徐階了解此事後上《進擬科道諫止內臣坐營票貼》疏,在其中贊同了郭乾的提議,說團營本就沒有,嘉靖後來也取消了這一制度,希望隆慶可以效法太祖、先帝,撤回成命。[346][347]隆慶接到奏疏後十分不悅,下諭指責徐階和言官都不尊上意,使得徐階不得不再上第二疏《繳內臣坐營諭》解釋說現在恢復三大營後事態良好,中官坐鎮團營則需要再次變更先帝的種種法規,最終說服隆慶罷去此念。[348][349][350]

隆慶三年二月,隆慶派遣中官李佑前往蘇杭等地負責織造事物,儘管受到了工部和都察院的阻擾,卻依舊被執行。徐階在擬定敕書前再三警告李佑,告誡他不要爭利,在得到李佑的保證說他會將成品送到隆慶御前而不是通過織染局後,徐階才寫定了敕書交由李佑。[351]

起復諫臣

由於嘉靖已經去世,徐階先是按照遺詔所寫起復了前朝因言獲罪的諸臣,將為諸臣平反而被除名的陳瓚引為吏部給事中,直接上疏為楊繼盛、羅洪先、楊最等人請恤,[352]此舉得到了天下士子的稱讚。[353]隆慶二年初,徐階引新科進士、翰林院編修黃鳳翔在內書堂教導宦官,他在《田亭草》中感嘆他在教習很久後才發現徐階對於當時宦官教育的貢獻巨大,在書內黃鳳翔提到徐階早在嘉靖四十四年時就開始改革對於宦官的教育,他認為以前教習宦官的都是已經有過多年經歷的人,門生過多,因此開始錄用新晉翰林教習宦官。[354]徐階執政時期,為民辦了許多事,減輕百姓負擔,並着力糾正嚴嵩擔任首輔期間的亂政、怠政現象,朝野稱之為「名相」。

祭典之議

隆慶元年八月二十六日,隆慶下旨準備親自於天壽山進行秋祭,徐階得旨後並沒有執行,而是先上《止駕詣天壽山》疏勸阻隆慶。徐階在奏疏中解釋儘管隆慶是因「聖孝」,才想親自去天壽山,但是天子之孝以社稷為重,這也是為什麼禮制規定天子親自去的只有太廟,山陵等之需要排遣官員就行;他還說宣大薊遼四鎮經常有警報,不適合天子外出。[355]隆慶緊接着下旨讓徐階遵照之前的旨意執行,徐階便於次日再上疏繼續勸阻,他奏說邊報緊急,而且沿路百姓由於天災非常愁苦,如果隆慶一路走過去,難保沒有什麼意外。隆慶對此回應說他(徐階)接到聖旨就應該執行,為何還要有這樣的「煩言」,[356]徐階不得不繼續回奏,引用了李世忠的回報,說喜峰口、古北口都有敵軍要犯,繼續勸說隆慶,隆慶最終放棄了在此時親去,說等事態平穩後再議。[357][358]

在隆慶二年二月,隆慶決定親自去天壽山進行春祭,就在十三日,時臥病在家的徐階被催促跟隨前去,他更是被以「公獨能高臥不一,扈蹕奉俎豆於永陵之下乎?」所威脅,不得不在二十七日跟隨隆慶一同春祭。二十八日到達天壽山後,隆慶本來想要出齋宮觀看歷代陵墓的形勢,徐階在旁以旅途勞累為由繼續阻攔隆慶外出的念頭,使得隆慶最後祭典完成後才得以一觀。[359]

在春祭結束後不久的三月十二日,隆慶因宦官提及南苑興盛,下諭要去其南海上林苑視察。諭旨下達內閣後被徐階留下,回奏說上林苑沒有視學耕籍相關的事物,不值得他去視察;又說才從祭典回來不久,不宜再次出行。[360][361][362]然而隆慶並未理睬,在二十五日下中旨通知了各衙門。以吏部尚書楊博、監察御史郝傑為首的一眾官員都上疏請隆慶不要游幸,徐階也根據他們的奏疏寫了一篇奏疏呈上。卻不想內閣傳出說游觀南海子是祖宗故事,行宮也還在,不需要多言什麼。這引起了反對者的動搖,最後在傍晚奏疏才得以呈進。[363][364][365]次日,隆慶起駕前往上林苑,到達後卻發現那裡一片莽荒,行宮治理不佳,也後悔來了,遂回程。[366][367]而跟隨隆慶的徐階在路中因多有憤怒、慚愧之情,食不能咽,在歸還後便生病了。因此他不得不請假在家調理,在奏中本還請求致仕,然而隆慶下旨派遣太醫幫忙調養,並賜下不少酒肉,並婉言拒絕了徐階的辭呈。[368][369]

致仕

隆慶二年二月四日,徐階一品考滿十八年,他順勢上疏請求致仕,在疏內說他已經六十六歲,精力衰竭,體弱多病,希望可以致仕,並「不惟輔弼重任不玷於非人」。兩天後,隆慶下旨說他九年再滿十分高興,不准辭職,還讓吏部繼續草擬徐階的恩典。[370][371]徐階接到聖旨後又上《乞休並收回恩命》疏,說他這次歷滿九年並還有恩典的確不勝感激,然而他依舊年老體衰,最好請辭,吏部所擬的賞賜一概不要。隆慶以為徐階前一次奏疏只是因為循例上疏請求恩典,所以在徐階上第二疏的時候下旨垂問說已經讓吏部重加恩賚,為什麼還要繼續請辭。隨後他又下旨特為徐階的俸祿加到伯爵一級,蔭恩徐階的一位兒子為錦衣衛正千戶。[372][373]在一個星期後被隆慶點為欽命九推大臣,[374]但是徐階在數日後上了第三疏致仕,又被隆慶拒絕,還遣人送他一套大紅麒麟服及很多賞賜,並請他繼續輔理朝政。[375][376]事後徐階則藉由自己生病的機會,繼續連上多道奏疏,想要致仕。[377][378]

同年七月十四日,時任戶科左給事中張齊上《邊事重大元輔不堪懇乞聖明大奮乾斷亟賜議處以保安宗社事》疏彈劾徐階,在疏內他舉出徐階早期支持嘉靖修道,然而在遺詔裡面歷數信道的過錯,和嚴嵩結親但是後來反而攻殲嚴家,這樣的徐階「為人臣不忠,與人交不信」。[379]儘管隆慶隨即就將張齊貶官出京,徐階在七月十五日便上《被論乞休》[380]疏,他在疏內借張齊所疏為由堅決請求致仕,但也在內詳細解釋了他被張齊所彈劾理由背後具體的原因。隆慶在猶豫兩日後徐階又上一疏請求致仕,他的辭呈被准許。[381][382]此事在當時多有爭議,多人記載徐階的辭呈被同意是因為李芳的緣故。時任內官監太監李芳和徐階曾有結怨,他早初想要找徐階的門路來當上司禮監太監,卻被徐階所拒絕;在徐階上疏前又有吳時來彈劾劉秉仁勾結內侍,這導致李芳誤以為徐階想要斬殺他這個被劉秉仁所稱讚的太監,由此更加怨恨。而在徐階上奏後張居正向李芳透露了徐階不想繼續任職,因而李芳藉此機會傳旨同意了徐階的辭呈。[383][384][385][386][387]

諭旨下發後,內閣大學士張居正、李春芳等人上書想要穆宗挽留徐階,穆宗解釋徐階已經多次遞辭呈了,現在還照仿楊廷和舊事給予徐階了很多賞賜。[388]吏部尚書楊博、兵部尚書霍冀等人也都上書請求將徐階留下,被穆宗留中。[389]這時,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廷上奏說張齊如此彈劾徐階的原因是因為他所勾結的鹽商賄賂徐階不成,利益收到損傷所致。穆宗很快下諭令將張齊下獄,並讓錦衣衛去進一步定罪,徐階因張齊所上的辭呈並沒有因此被駁回。[390]直到隆慶四年,張居正向徐階致書,他在內向他老師說明了三件對不起徐階的罪過,分別是在高拱被罷官時不幫助座師、徐階致仕時也沒有幫忙表明老師的誠節及在此後的三年中也沒有為此表明清白。[391]

自我評價

徐階在萬曆四年轉告王錫爵的書信內對他的政績進行了一番自我評論,他起頭便解釋了他之所以拒絕張四維為修《明世宗實錄》的訪問,是因為在此期間有很多難言甚至於不忍言之事。後他說嘉靖曾以為內閣閣臣無相名而有相道,他在內閣十七年,執掌朝政超過六年,對嘉靖惱怒、疑惑基本都可以轉移解救;對朝廷士人,哪怕在被嚴嵩所黷貸之後,也能變貪為廉,通過誠、正使得官吏服氣,能讓他們大多不再放縱肆擾各個機構。對內的九卿及都察院,他以謙虛的態度對待他們,讓他們各司其職;對外將帥他施以恩禮,使他們可以盡心守御。徐階說這些事情通過他的擬票、所寫詔敕還有奏對都可以看得出來,但是又有很多事情只是臨時謀劃,無法一一記住,也沒辦法寫下來。徐階認為他做的關係社稷的事情中最重要的是阻止了嘉靖南幸及保護穆宗,他覺得嘉靖父子之間的事情是不忍言之事,身為臣子需要仰護主上的盛美。[392]

晚年

隆慶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徐階正式從京城出發回家,九月初四抵達華亭。後來隆慶下褒美之敕,徐階誦讀後感激涕下,謁祖塋後刻辭於石。十二月十四日為世宗祭日,徐階以素食竟日,這也成為他每年的習慣。徐階在回到華亭後主要以享受生活為主,很少再閱讀經籍,轉而和好友共同釣魚、詠詩。不久後由於長時間沒有居住於南方,水土不服而患腳疾,不得不稱病謝客,臥床在家聽晚輩誦讀詩文。[393][394][395][396]在此期間,徐階的思想觀念多有轉變,他以孔孟程朱為例,認為將自己的著述流於後世比之官爵更加有價值。[397]

退田案

隆慶三年六月,時任僉都御史的海瑞巡撫應天,在其任期內頒布了《督撫條約》,清查當地政務。徐家由於擁田眾多,海瑞清理土地的訴訟案件、勒令豪門大家清退田土時他們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徐階在了解到海瑞的施政意圖後,他先是致書時為松江知府的衷貞吉,指出海瑞儘管為人民着想非常懇切,根據新法這樣下來奸民就會坑害富戶,並又向衷貞吉提議了一種新的借貸辦法,認為這個方法可以一舉兩得使得「庶恤貧安富」。[398]徐階同時也支持海瑞當時的政策,即刻退還家族名下部分田地,是當地最早退田的人家之一。海瑞後再次復書徐階,認為徐家還需要清退更多土地。[399]時任內閣首輔的李春芳也致書海瑞,卻不想海瑞堅持要徐階繼續清退土地,他在回復的書信內例舉了徐階以前在當地針對水災等事的功勞,說為了徐階「百年後得安靜」,最好清退一半的土地,以免「群小」的騷擾。[400]徐府此時也因大量訴訟者而被煩擾不堪。[401]後來給事中戴鳳祥等人也上疏彈劾海瑞,戴鳳翔在疏內認為海瑞「魚肉縉紳」,儘管有為國為民之心,但是做事太過急躁。[402][403][404]最後海瑞被罷免。[405]

爭議

徐家在海瑞就任時所擁有的土地數目有多種記載,少則二、三萬畝,多則四、五十萬畝。《世經堂集》中稱只有兩萬畝[406]
朱國禎在《皇明史概》中記載十八萬畝[407]
伍袁萃在《林居漫錄》中記載二十四萬畝[408]

高拱上台

僅僅半年後,高拱再次入閣併兼領吏部尚書一職。據記載,當時他曾說其做事要「正大磊落」,明言擺脫他與徐階之恩怨。[409]然而於九月初六,高拱就上《正綱常定是以仰裨聖政》疏,以唐樞、王俊民的事情為例,試圖抨擊徐階恩恤嘉靖朝因直言獲罪之臣一事。高拱在疏內指出徐階這樣大量為那些被世宗所貶官的人平反是「悖君臣之義,傷父子之恩」。[410][411]不久於九月十六日,高拱又上《辨大冤明大義以正國法》疏,以嘉靖享年六十歲、聰明睿智等為由,以希推翻王金案,盡反徐階之政,認為徐階「誣先帝以不得正終」。[412][413]在閱覽其奏疏後,穆宗下旨令刑部、錦衣衛再次會審,最後推翻了原判。儘管有多人上疏反對此判決,這依舊使徐階不得不致書曹貞庵為他解除困境。

隆慶五年,王元賓以孫克弘之案牽連至徐階,在疏中極言詆毀徐階,而兩個月後蘇松兵備副使蔡國熙也以此治罪徐階諸子。[414]徐璠、徐琨都被罷官充軍、徐瑛更是被削籍為民;時值徐陟也去世,徐階被迫向高拱書請寬釋。不過就在次年四月,蔡國熙便被調職,高拱在神宗登基一月後被罷,徐階為此朝天拜謝天子(萬曆),說:「天子聖明,念老臣無罪,何以報塞大恩」。而後有人問他以前的這些事情,都被他以「老而好忘,忘之久矣」回答。

逝世

萬曆三年,徐階大病,在致書李見羅時說道自己已經七十三歲,夏天這次大病雖然沒死,但是也已經是廢人了。秋天時海潮倒灌淹沒了很多田野,徐階請託巡按御史上疏請減免漕糧和常賦。萬曆十一年二月,徐階以八十一高壽因劇病在月末與世長辭,李廷機後為徐階請上文貞諡號: 謹按諡法:道德傳聞曰文,大慮克就曰貞。以彼振藻詞林,掉鞅藝囿,輯緯鴻業,潤色太平。講新建之微言,竊前修之堂奧,可以為文矣。乃其比肩壬人,左機右阱,接跡濁世,波盪緣棼,國本危疑,叔孫之箝口末命倉卒,子孟之所怵心自非妙用,善藏圓機,能應緘滕弗固,茹鈉未弘,何以脫羿彀之危,伸簫規之志,捧日於陽穀,回天於密微,曲運調停之權,光昭作遽之際,蓋惟其遠猷獨秉,石盡淵涵,慮必八鉉,規必萬懻懻,是以垂紳縉笏,動中機宜平而邃不顯,功懋而人莫窺,默奠九彝之安,陰培萬年之祚,此惟可與沈幾密暮者道,禾易為淺衷弱植者言也。律之大慮克就可不謂貞乎?昔魏徵正色於貞觀楊士奇受遺於昭代,而身歿之後,並諡文貞,以今方彼,殆有過之無不及矣。某稽之令甲參之輿論,諡以文貞,洵非虛美。[415]

萬曆批准後又追贈徐階為太師,他的孫子徐元春也升官為光祿少卿。[416]

為政理念

正德十五年,心學傳人聶豹在華亭縣擔任知縣,因徐階學識奇異便傳授給他王守仁所完善的心學。徐階當時在座師聶豹的影響下,將心學「知行合一」以及「仁愛」等思想代入他對朝廷的理想,提出仁民愛物是天理自然、將萬物總結為仁愛二字;[417][418]他認為古人問學的目的是為了追求德性,而後來者則把學、德分離,失去了問學的本意,[419]因此為政不德,將道德、勳業、文章分為三途。[420]在徐階的認知中,為政的官員需要將仁愛之良知先在自己身上施行,再施行與天下,這樣一來就可以達到知行合一、政學不二的目的。[421][422]徐階後來在孫承恩致仕時也作序提到朝廷內有大臣用巧言花語順從上意以獲得榮寵,他們在得勢時都認為他們的計策成功,卻不知道技窮後逃不脫隨之而來之戮,國家大事也會因為他們而變壞。徐階不但自己提出各類觀點,他後來重新回到京師做官時和羅洪先等王氏心學的傳人一同遊玩探討,更是在靈濟宮講學,後來每次都有上千學徒在那裡聽講,影響了朝廷內許多官員的為政理念。[423][424]

徐階掌權時行政的主旨用「以威福還主上,以政務還諸司,以用舍刑賞還公論。」概括,通過南炳文先生的研究,徐階這三句話總結起來最終的作用是推動內閣回歸其本職,讓六部發揮其應該有的作用而不是成為內閣的附庸。[425]徐階認為之前的夏言、嚴嵩等人專制政事,自他開始不能延續這樣的事情,需要將內閣的權力劃分給六部分擔,他想要重新調整內閣與部院的關係。姜德成先生認為徐階此舉在於學習前朝三楊內閣的運作模式,內閣和部院同寅協恭,這樣一來可以達到充分發揮內閣綜理庶政的職能,間接削弱嘉靖對於外廷的控制力。[426]譚天星先生認為嘉靖時期就是內閣和部院關係的轉折點,徐階也是其中一位-在嘉靖三十一年徐階進入內閣成為「決策層」的一員後依舊兼掌作為「執行層」的禮部的大小事宜,這樣一來就使得內閣名正言順的插手部院事務,以內閣成員的身份處理事務而非六部尚書的身份,徐階在接掌首輔之位後「以政務還諸司」的理念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所產生的。[427]

在徐階退位後,他在政治上主要選擇退讓、不再在意的態度。在海瑞退田一案爆發後,張全山曾前去拜訪徐階,他因此案贈予「忍」字給徐階,期望徐階可以忍就海瑞之政。徐階反而向張全山贈予另一字「忘」,表明其當時的心態。[428]

祭祀

徐階身居九卿之位時需要主持、參與各類祭祀典禮,如表所示:

人物評價

談遷:「華亭雖任術,庸何傷」[429]

《明史》:「徐階以恭勤結主知,器量深沉。雖任智數,要為不失其正。」[430]「階立朝有相度,保全善類。嘉、隆之政,多所匡救。間有委蛇,亦不失大節。」[431]

李詡:「階赤舄几几,羔羊素絲,嘉隆之際,亦何下廷和哉。惟其小用權術,收采物情,識者不無遺憾焉。」[432]

黃宗羲:「先生之去分宜,誠有功於天下,然純以機巧用事。敬齋曰:處事不用智計,只循天理,便是儒者氣象;故無論先生田連阡陌、鄉論雌黃,即其立朝,大節觀之,絕無儒者氣象,陷於霸術而不自知者也。」[433]

作品

徐階一生有多種著述,包括自己所寫文集及選編他人文章所成文集:


徐階歷經三朝,除各種文集以外,也有朝廷所命而寫的作品:

  • 嘉靖四十一年,世宗下旨要求修纂其家鄉湖北安陸地方志,被命名為《承天大志》。時任首輔的徐階為此書總裁,並推薦了張居正為副總裁。
  • 隆慶元年,《明世宗實錄》開館,徐階作為首輔兼為總裁,負責撰寫實錄近一年直到上疏致仕。[434]

家庭

徐階共有兩任正妻,原配為沈氏。沈氏是沈錫的女兒,正德十五年,時任華亭縣令的聶豹向沈錫推薦說徐階最適合當他的女婿,而同樣中意的沈錫便納聘徐階。至嘉靖二年,進士及第的徐階在父母之命下迎娶年方十九的沈氏。沈氏入徐家後明義理、識大體,對待公婆、弟妹都非常友善孝恭,更是以家中勤儉為樂,曾說過:「夫儉者廉之操,而奢者賂之端,勞者善之基,而逸者縱之始也。今仕宦而敗者,何嘗不由於奢與縱,吾夫方厲志節,吾敢以是為累乎?吾樂此不知為苦也。」。嘉靖九年,時年二十六的沈氏不幸病故,而徐階卻由於張孚敬一事無法脫身,只在她病逝前被囑託要照顧好子嗣,無法立刻將她下葬便前往延平。[435]經過十年奔波後才得以回鄉,在嘉靖二十年七月葬下沈氏,同時為她寫了一篇祭文。[436][437]

沈恭人遷葬祭文

嗚呼!惟我與汝少各有譽,兩家父母交擇嫁娶。汝初來歸,逮事先公盥饋起居,克孝克恭,維先夫人尤愛重汝,曰:「汝非婦,吾子吾女」。我時猶貧,賴汝扶持,數為我言:「名貴於貲」。待我弟妹恩禮兼至,博大慈仁,恩及媵侍。歲在戊子,從我於燕,檢身節用,矩方規圓。我令於家,汝順厥指;我有賓祭,汝敬其事。衣先我寒,食先我飢,我或不懌,震懼悲思。惟我得汝,肆無內顧,晝歌以游,夕飽而臥,惟賢宜壽,汝胡不然。溯甲迨庚,二十方年,璠生甫期,封亦僅月。朝猶哺兒,暮成永訣。憶汝臨終抗手謝予,曰:「無慟妾,善保子軀」。我聞斯言,心胃摧陷,孰忍其死?我是念汝,沒未幾,我狂失官。野店僧廬,實寄汝棺。丹旐塵凝,幽魂也哭,我生飄零,汝死悲辱。既棺南還,我行入閩。窀穸之事,弗躬弗親。禮文苛簡,昭穆失位,致汝不寧,維我之罪。日月易邁,十載於茲,奔走北南,改葬不時。汝之德音,在我心曲;婉婉令儀,亦存我目;鳳失其儷,鵲委其巢。俯仰今昔,恆焉。永號白澤之原,卜地惟吉,歲丑月酉,爰作汝室,葬汝新阡,汝魂其依,日眺川岡,歲享牲粢。我方多病,勉強醫藥。璠亦漸長,督使問學,惟與我俾壽且康,百歲之後,與汝同藏。嗚呼!哀哉!尚饗。[438]}}

徐階第二位正妻是張氏,她是成化時期大臣張鎣的後人,她父親張岦時任大名府別駕。嘉靖十三年徐階升遷為浙江提學僉事,回鄉看望顧夫人時迎娶張氏。[439]由於在徐階入閣期間操勞家務井井有條一直累封到一品誥命夫人。後來祭祀孝烈後時便下旨令張氏主祭,而張氏此時雖然貴盛至極,依舊雅尚儉樸,甚至親自監督女工織造。張氏晚年信奉佛教,向周圍鄰里施捨很多,被大家口口傳頌。萬曆十一年徐階去世,張氏也因此悲哀過度而病倒。萬曆十一年九月二十日,張氏與世長辭,享年六十八。她臨死前囑咐兒女要好好就學,不能侈靡,她死了以後葬禮不要掛帛、擺祭牲,更不要作佛事,一切尊崇徐階所定家法。

世系

  • 徐德成:高祖,松江華亭人,生於洪武十八年。他一生都是農民,因為善待鄉民又戒殺吃素,被鄉人稱為「徐佛子」,後來娶王氏並生下徐賢,為獨子。[440]成化十二年,徐德成和王氏分別在二月和四月去世。[441][442]
    • 徐賢:曾祖,徐德成之子,永樂時人,三次追贈大學士等官,其妻沈氏也被追封為一品誥命夫人[442]
      • 徐仁:徐賢長子,無後[442]
      • 徐義:徐賢次子,妻諸氏。
      • 徐禮:徐賢三子,徐階祖父,字廷儀,五次追贈大學士等官,妻黃氏初為淑人,追封為一品誥命夫人。
        • 徐黼:徐禮長子,徐階父親,號思復,官至寧都縣丞,被稱「鐵墩」[442]
          • 徐隆:徐黼長子,徐階長兄。
          • 徐階:徐黼次子[442]
            • 徐璠:徐階長子,字魯卿,沈夫人所生,官至太常少卿。
            • 徐琨:徐階次子,字揚卿,張夫人所生,官至尚寶司少卿。
            • 徐瑛:徐階三子,字翰卿,張夫人所生。
          • 徐陳:徐黼三子,徐階三弟。
          • 徐陟:徐黼四子,徐階四弟。
        • 徐黻:徐禮次子。
        • 徐冕:徐禮三子。
        • 徐旒:徐禮四子,應天正德庚午鄉試登榜。
      • 徐智:徐賢四子,無後。

參考文獻

書目